“怎麽了,福伯?天塌了?地陷了?”林樂天看福伯那慌慌張張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 “林兄弟,天沒塌,地沒陷,酒不見了……”福伯話沒說完便喘起來,呼哧呼哧像拉風箱一般。
“什麽!!!”林樂天大驚失色,這天塌地陷他都可以一笑而過,但這酒沒了那可就糟了!現在他所有的寶都壓在這就上面,這酒沒了,那就徹底沒戲唱了!
“怎麽會沒了?那可是三十幾壇啊,就算偷也要半天時間哪!”林樂天背著手,來回踱步。他急歸急,思維卻一點兒沒亂,一想就覺得不對勁。
那福伯喘了足足五分鍾,屋子裡的三個人都快急瘋了。特別是秦蝶衣,聽說酒沒了,一雙粉拳緊緊攥住裙子,小牙咬得咯咯響,把旁邊的柳璿兒都嚇到了。
“蝶衣姐姐,你沒事吧?”柳璿兒說著,把身子往旁邊挪了挪,離她遠一點。
福伯用手撫撫胸口,好半天才長出一口氣,道:“酒不見了兩壇,不過還有三十壇。”
聽他說完這句話,幾個人不約而同地舒了口氣。這福伯,果然是會大驚小怪!
“兩壇酒而已嘛!福伯你真是大驚小怪!”柳璿兒小嘴撅著道。
福伯聽她這麽說,道:“璿兒姑娘,事情沒那麽簡單!林兄弟囑托我看好這酒,我每天晚上都會去點點數。昨天晚上查的時候發現不見了一壇,當時我以為自己查錯了,就又查了幾遍,結果確定是少了一壇。於是我連夜給每壇酒標了號,為了不影響大家的士氣,我今天就沒對大家說。方才我又去點了一次,發現又少了一壇。我這才不得不趕過來報與林兄弟知道。”
福伯的意思,也就是這酒不止被偷了一次。如果是同一人所為,那麽以後每天都有可能來偷酒。這樣的話,那三十壇酒撐不到“詩酒會”開幕就被人偷光了!
“媽的,誰啊,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連老子的酒都敢偷,不怕老子把他填到茅坑裡去啊?”林樂天怒吼道。這節骨眼兒,居然有人跟他搗亂,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哥哥,報官吧!”柳璿兒立刻幫他想主意。
“報官?哼,這點小事報官還不夠狀子錢呢!官府都懶得管!”林樂天哼了聲,看著秦蝶衣,道:“蝶衣,不會是咱們店裡的人自己做的吧?”
秦蝶衣搖搖頭,道:“應該不會,這些人一直跟著我,不會有二心的,樂天你可以放心。”
林樂天嘴角揚起一抹虐笑,道:“如果是這樣,那就好辦了!”他吩咐福伯道:“福伯,一會兒帶我下去到酒窖裡面看看。我倒要見識見識,這個偷酒賊的真面目。”
柳璿兒聽他這麽說,知道他心裡已經有了應對之策,道:“哥哥,你一個人去行嗎?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一旁的秦蝶衣拉住她的袖子,搖搖頭:“璿兒妹妹,你我不會功夫,還是別去添亂了。相信樂天已經有辦法了。”柳璿兒聽她這麽說,隻得點點頭。
“林兄弟,你打算用什麽妙計擒住那盜酒賊?”福伯走在林樂天前面,問道。
林樂天咬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守株待兔!
即便是在電視上,林樂天也沒見過這明朝的酒窖。所以當福伯把他領到緊貼著酒樓後面的一處矮房子前時,林樂天忍不住道:“福伯,你確定這不是茅廁?怎麽這麽小!”
福伯搖頭道:“林兄弟,你別光看外表,這裡面大著呢!”說著自懷中摸出一串鑰匙,選出一把,
把那門上的鑄銅大鎖給打開了。 打開後,裡面黑洞洞的,一股陰風撲面而來,林樂天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道:“這是酒窖?怎麽黑咕隆咚的?”
福伯笑道:“林兄弟有所不知,這酒窖,常年的溫度都要保持低溫才行,且氣溫不能變化太大,不然酒容易壞的。”他說著,自一旁的牆壁上取下一個火把,擦亮火折子,點亮了火把,然後往前走去。
這會兒林樂天看清了,這矮房子裡面,原來是個石梯,直往下通去。林樂天跟在福伯身後,走了幾步,那樓梯向右一拐,眼前頓時開闊起來。
福伯還真沒開玩笑,這地兒還真不小,足足有幾丈見方。裡面放著很多架子,上面放著一壇壇的酒,足足有百十壇。也有一些酒沒擺在架子上,而是靠牆放著,上面蒙著白色的酒布,蓋著蓋子。
“林公子,你看,這就是那藏了二十年的女兒紅。”福伯領著林樂天來到一個水池前,但見這水池裡,整整齊齊地排著一壇壇的酒,那水池的水並不深,都隻才沒過壇子的腰部。
這法子不錯,水的比熱容是比較大的,所以放在裡面的東西溫差變化不會太大,在這個沒有冰箱的時代,藏酒最合適不過了。這明朝的人還挺科學的!
福伯見林樂天看著水池,嘴角含笑,忙道:“這個法子是璿兒姑娘告訴我的。她說這樣會確保這女兒紅不壞!”
璿兒?林樂天聽福伯這麽說,心裡也有些奇怪,怎麽是這丫頭?
“璿兒姑娘那日聽你說這女兒紅要藏好,便來找我,告訴我用這個法子儲酒。嘿,好像蠻不錯!”福伯說道。
這璿兒還真不簡單啊,看起來是個呆頭呆腦的傻姑娘,居然知道這麽多,頗有我的風范,不愧是我林樂天的女人!
他心裡想到這兒美滋滋的,一陣風吹來,福伯手裡的火把微微晃了一下。林樂天指了指那架子上的酒,問道:“福伯,這些是什麽酒?”
“這些都是咱們店自己釀的燒酒,度數低一些,但是味道也很好。一般的客官沒什麽要求的話,都是給上的這個酒。”福伯說著又指指靠牆放著的那些壇子,道:“那些是杜康酒,不過裡面放了藥材,現在是藥酒了。”
“哦?藥酒,這個得嘗嘗。”林樂天說著走過去,便要打開看看,被福伯攔住。福伯笑道:“林兄弟,我看你年紀輕輕,龍精虎猛,不需要這個滋補的。這酒裡面放的是淫羊藿和鹿茸,喝了補陽的。你也看到了,那怡香院就在咱們酒樓對面,所以……”
我暈,你直接說是壯陽酒不就得了,還什麽藥酒!林樂天白了他一眼,這老頭,怎這麽不正經!
不過他心裡已經下定決心,有機會一定要喝點嘗嘗這壯陽酒是個什麽味道,嘿嘿……
林樂天幻想著柳璿兒赤裸著嬌軀躺在自己身下嬌喘不已,而自己正舉這個葫蘆咕嘟咕嘟地喝著這壯陽酒……忍不住淫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