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樂天伸手看看表,道:“已經過了半個時辰,應該可以了。走,去看看!” 福伯領著眾人,來到酒窖,那鎖好端端地還鎖在那裡。福伯打開鎖,林樂天和他各拿著一個火把,秦蝶衣提這個燈籠,一行人進了酒窖。
酒窖還是方才那副模樣,整整齊齊地擺著幾排架子,上面放著多壇酒,靠牆的地方也整整齊齊地排著一些壇子。唯一不同的是,此刻這水池不遠處的空地上,居然躺著一個黑衣人,臉朝裡歪倒,而他的身旁,一個壇子已經滾到一邊,裡面的酒流的差不多了。
“哼,敢偷我的酒,看我不把他塞到茅廁裡去!”林樂天憤憤地說。
“不要啊,哥哥,你要塞就塞到你們男人那邊去!我今天下午去……時,我們這邊已經快滿了,塞進去茅廁就沒法用了……”柳璿兒這時候居然還幽默了一把。
林樂天眨眨眼睛,道:“璿兒,你怎麽比我還惡心?”
啊,我有嗎?柳璿兒摸摸自己的小下巴。這個動作是她跟林樂天學會的。這小丫頭,跟著林樂天幾天,好的東西沒學多少,壞的毛病倒是學了一大堆,甚至連林樂天那招牌的壞笑都學得有模有樣,經常學給秦蝶衣看,把個秦蝶衣逗得咯咯直笑。
這會兒,林樂天和福伯都不敢上前。倒是秦蝶衣膽子挺大,輕移蓮步,走了過去。俯下身子,只看了一眼,便“啊”地叫出聲。
“蝶衣姐姐,怎麽了?”柳璿兒忙問道,跟著走過去,看了一眼,也是“啊”的一聲。
福伯聽了,趕緊過去瞧瞧,一看,也是“啊”的一聲,沒了下文。
“怎麽,一個個撞邪了?!”林樂天無奈,隻得自己上前看。他走過去,看了一眼,下巴變掉下來了,那個“啊”字卡在嗓子眼兒,沒能吐出來。
倒在地下的黑衣人,這會兒面罩已經褪下,居然是個女人,還是個少女,而且是個絕色的少女!
偷酒賊居然是個少女,還是個絕色的美女,任誰看到了都會驚訝無比!再說這少女,雖然頭上包著黑色的頭巾,穿著夜行衣,雙目緊閉地倒在那裡,但林樂天那雙狼眼隻掃了一遍,便斷定此女絕對是人間尤物:皮膚白皙,鼻梁高挺,貌似胸部還超大!
啊喲,這可讓我如何是好!林樂天搓搓手,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左右看了看,掏出懷裡早就準備著的繩子,便要彎下腰去。
“你幹嘛!”柳璿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林樂天,不準他彎下腰去。
“我,我把她綁住,不然她一會兒醒了就麻煩了!”林樂天義正言辭地說。
“哼,不勞您大駕,我和蝶衣姐姐忙活就行了!”柳璿兒說著,氣嘟嘟地瞪了林樂天一眼,從他手裡拿過繩子。
“綁的時候捆緊點,哦,也別太緊,額,要我幫忙嗎?”林樂天在一旁,恨不得插手幫忙,但秦蝶衣和柳璿兒兩個人把他推到一旁,不領他的情。
二女把這黑衣女子雙手敷到後面,綁了個結結實實。末了福伯還搬來一張椅子,把這女子雙腿也縛在椅子上。
“璿兒,弄醒她!”林樂天坐在水池的邊沿,吩咐柳璿兒道。
柳璿兒伸手自池中捧了一小捧水,對著那黑衣女劈頭蓋臉地潑了過去。
這涼水撲面,那黑衣女閉著眼皺了皺眉,嘴裡輕輕地“嗯……”了一聲,緩緩張開眼。
映入她眼簾的,是一男二女。男的滿臉色相,正嬉皮笑臉地看著自己,旁邊的兩個女人,一個雙手叉腰,
一個緊抱雙臂,也都在看著自己。 再看著周圍,是剛剛的那個酒窖。啊呀,頭有些沉……
“小姑娘,還認識我嗎?”林樂天笑嘻嘻地問這黑衣女。
黑衣女沒答話,低頭看了看,發現自己已經被牢牢地捆在這椅子上。她猛地掙扎一陣,試圖把這繩子掙開,但這繩子捆了一層又一層,又怎能掙得斷?也多虧了柳璿兒,若不是林樂天最後攔住她,她都有可能把這黑衣女捆成粽子。
“別費力氣了,小姑娘!”林樂天坐在那裡,嘿嘿笑道:“我這繩子,可是在這揚州城最好的麻繩店裡買的,這會兒還浸了水,別說是你,就是個蒙古的大力士,也能給他捆得拉一褲子!”
小混混終究是小混混,兩句話沒說完就已經露出了本來的面貌。秦蝶衣聽他話語粗俗,忍不住皺皺眉,倒是一旁的柳璿兒早就聽習慣了,這會兒居然嘻嘻地笑起來,便似貓兒見了老鼠一般地看著那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聽到林樂天這麽說,也不再掙扎了。她抬起頭,冷笑一聲,盯著林樂天的眼睛,便似要看穿他的靈魂一般。
林樂天毫不畏懼地迎上這目光。現在的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這黑衣女,而黑衣女也直直地看著他,兩個人都沒有眨眼。這是一場無聲地較量,誰先眨眼,便會輸在氣勢上,如果第一場就輸了,那後面就更不用提了。林樂天把右手悄悄地背在後面,大拇指的指甲狠狠地在食指上掐著。
柳璿兒看他二人王八瞪綠豆地看著對方,覺得好笑,這天哥又在發什麽神經,好端端地一動不動,像個木頭人一樣……
足足過了三分鍾,兩個人的眼睛都沒眨一下。林樂天的眼珠已經刺痛開來,看那黑衣女,好似沒事人一般。見林樂天齜牙咧嘴,她那絕美的臉上居然露出一絲戲謔。
奶奶的,和老子比陰的,你還嫩著。林樂天忽的站起身,眼睛仍是一眨不眨。那黑衣女見他站起身,也抬起頭看著他。
林樂天揚起嘴角,露出他的招牌壞笑。 然後,他走到那黑衣女身旁,一隻腳踩住另一隻腳上的鞋,把那隻鞋子踢掉,然後抬起隻穿著襪子的腿,把那隻腳遞到了黑衣女的鼻子前。
如果世上有個無恥排行榜,那他林樂天一定是穩居榜首,而且領先第二名好幾個層次。
這黑衣女忙屏住呼吸,然後咬住嘴唇,也不說話,只是狠狠瞪著林樂天。她美目中殺氣騰騰,恨不得活剮了他。
柳璿兒和秦蝶衣二人看得哭笑不得,這林樂天也太損了,這種招數都使得出。她二女忽然同情起這黑衣女來。
如果單是比耐力,那林樂天肯定不是這黑衣女的對手。但現在情況有所不同,這黑衣女把呼吸一閉,頂多也就能撐個兩三分鍾,再多了不暈倒才怪,那個時候還怕她不眨眼?
林樂天這邊也不好受,他眼睛都有些紅了,腿也有些酸,但他毫不介意,因為他知道,勝利必然屬於他。
果然,又過了兩分鍾,那黑衣女終於忍不住,吸了一口氣。只是一口氣,她就很幸運地聞到了林樂天的那雙汗腳散發出來的芳香。
這是怎麽一種怪味兒啊,她從來都沒聞到過,這一聞,隻覺得五髒六腑都快移位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忍不住吼了句:“把腳拿開!”,然後閉上眼,眼淚流了下來。
這,應該是她從小到大受過的最大的侮辱了!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用這麽下流的方法,侮辱了她
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殺了你!黑衣女子流著淚想著。(票票在哪裡呀,票票在哪裡?票票在那讀者的小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