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納悶問老魏叫什麽。
老魏一臉苦大深仇:“你們還是叫我老魏吧。我為了考牛大中文系,複讀了七年,期間放棄了1所985、2所211、1所省重點、1所二本、1所大專。”
“複讀了七年?哦麥嘎達,你今年多大啦?”曹貴第一個驚呼,心想,這真是根長長的老油條,自己七年後估計都研究生畢業了。
“今年25歲了,看透了很多東西。”25歲的老魏像是被曹貴驚呼成了52歲的大叔,羞赧得好像已經看透了人生,看透了生死,更看透了凡塵。
“你不是文曲星下凡嗎?怎麽高考考了七年?”聽老油條一席話,曹貴感覺自己比他勝讀六年書。
“你太小看牛京大學了吧,文曲星考牛大,也沒把握一戰成名。”老鐵貌似聽得無聊,將被褥疊成一塊標準的“豆腐塊”。
“說得對,能考進牛大的只有兩種人。”曹貴改變了看法。
“哪兩種人?”巴尊峰一位自己的是老油條,沒想到居然能遇到七年的超級老油條。
“第一種是天才,第二種是執念很深複讀生。”曹貴洋洋自得地說,言下之意,自己顯然是天才,而老魏是執念很深複讀生。
其實,曹貴自己心裡清楚,幸虧父母高瞻遠矚,不計成本地為他聘請各類名師,逼他小學就學完了初中課課程,初中學完了高中課程。初三暑假開始,便進入了高考複習模式。所以嚴格來說,自己也算是複讀了三年,只不過父母用金錢創造了得天獨厚的條件,用金錢買了時間,才使得自己在人生重要關口面前,時間上能安排得巧妙。但使這些斷然是不能說的,否則說出來了,天才形象就會被勤奮拖下水了。
“我聽學長說,高考之後,學了那麽多橫向知識。可到了大學,教的只是那麽一點縱向知識,導致之前學的都會忘記的,談什麽學以致用?”老鐵感慨。
“這話我讚同。我爸是清華的,我媽是牛大的,我高二拿著數理化的題目問他們,他們都不會。連有的英語單詞都念不出來了。”曹貴拋磚引玉,大家紛紛聊起高考,聊得十分投機,相見恨晚,宛如兄弟。
牛大四少從站著聊到坐著,從椅上乾聊到床上,從寢室乾聊到教室,從下雨聊到雨停,從操場乾聊到澡堂,從校內乾聊到校外,從乾聊變成了冷聊,冷聊變成了尬聊
老魏尬聊救場:“三位少主,已到用膳時間,咱們不妨酒桌餐敘,如何?”
其實,大家早已餓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好,我也餓了,正好前邊兒有一家燒烤店味道忒好。”曹貴說出了大家心聲。
巴尊峰人窮志短,不敢說話,本不想與大家吃飯,以免破財,可又礙不過面子,隻好硬著頭皮隨眾。
四人來到一家裝潢精致的燒烤店,果真人滿為患,但曹貴卻找老板要到了一間包廂。
坐下後,曹貴見大家點菜推諉,爽快地拿過菜譜,胡亂點了一通,遞給服務員:“先來四箱啤酒。”
就著燒烤與啤酒,尬聊變成了圍爐夜話。
四人圍繞立德、立身、立業的話題,從出生聊到幼兒園,從小學聊到初中,從高中又聊到高考,聊不出新意了,便聊政治與足球,醉意漸濃。
巴尊峰鄉巴佬一枚,憋了半天找不到能插入話題,他突然靈機一動,語數驚人:“我們寢室還有個同學沒來。”
三人忙問是誰。
“小明啊。”巴尊峰
三人忙問小明是誰。
“我們雖然來自五湖四海,成長環境不同,但是我們做著幾乎一樣的試卷,被框在幾乎一樣的思維中矯正思維,擁有幾乎一樣的時代朋友,在所有重要的英語作文中,我們有著大家共同憎恨的朋友叫XiaoMing。”巴尊峰說出了大家的內心共鳴。
三人嘩然。
“來,這一杯酒,致敬陰魂不散的XiaoMing同學。”老鐵喝酒像是喝水,他的QQ昵稱是“能喝半桶酒”。
敬完XiaoMing同學後,四人開始編制四年大學春夢,起初都有自知之明,能夠結合中國人自謙的習慣,報憂不報喜,紛紛做自我批評,將首次春夢處女會開成了頗具形式特色特色的民主生活會。
民主生活會開完,四人醉意漸濃變成大醉,乾脆冷飯熱炒,借醉溫故圍爐夜話。
這次圍爐夜話變成了吹牛大話,四人開始大膽預測各自未來的非凡人生。
這種預測無需小心求證,什麽話都敢吹。
巴尊峰家窮人醜,眼界沒見識,吹不過他們,希望自己五年內償清家債,然後結婚生子,與家人頤養天年,舉家直奔小康生活。
剩下三人從本科吹到畢業,從工作吹到娶妻生子,從青年吹到了中老年,吹得連自己都不信,屍人聽了都能起死回生。
通過一番無底線的自吹自擂,四人未來的人生坐標涇渭分明:
曹貴將在十年內實現一生大富大貴的財富自由夢想,攜重金遨遊全球,每到一個國家,組建一個家庭,子孫遍布世界,老了輪流到孩子家裡倚老賣老,成為第一個讓世界養老的富人。
老鐵自詡博士畢業前,憑借諾威爾獎聞名全球,成為獨霸八方的天才化學家後,將撬動亞非拉經濟,趕超歐美。
老魏肩扛力挽文壇的重任,他將於十年內問鼎亞洲文壇,十年後主導歐美文壇,誓娶一位集才氣於美貌與一體的女孩為妻,共同生造文學世家。
夜,已經深了;
人,仿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