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天字號密令》第7章 槍聲槍聲
  轉眼間,行刑的日子到了。

  申城佘山,北風刺骨,寒鴉數點。

  “這鬼天氣,真他媽冷!”警察廳特務科副科長吳瑾,將雙手夾在腋下保著暖。

  “科長,日本人處決犯人,幹嘛讓我們監刑?”特務科大隊長陳二麻子,給吳瑾點了根煙。

  “你啊!不長進!”吳瑾拍了拍陳二麻子的腦袋道:“日本人讓你做啥就做啥,多嘴小心哪天吃飯的家夥沒了!讓弟兄們把招子擦亮,都仔細點!”

  陳二麻子連忙點頭稱是。

  話音剛落,一陣卡車行駛的聲音傳來。

  “來了來了,兄弟們,精神點!”吳瑾喊了一句。

  路邊兩旁的偽警挺直了腰杆,三輛蒙著黑色帆布的大卡車伴著濃煙滾滾開來。

  三輛汽車在佘山腳下停了下來。

  井下從第一輛卡車副駕駛上跳了下來,跑步走到第三輛車旁,將車門打開了。

  川本一郎慢步下車,顧少明也在兩名憲兵攙扶之下,跟了出來。

  第一輛車上跳下了各國、各大報刊的記者。

  “都準備好了嗎?”看到主動迎上去的吳瑾,川本問道。

  “放心吧!將軍,一切安排妥當!”吳瑾腆著笑臉說道。

  “井下君,你去看看!”川本指了指刑場。

  “嗨。”井下應諾道,他按著腰間的軍刀,繞著刑場察看了一番,又回到了卡車旁。

  “將軍閣下,一切正常!”

  “現在幾點?”川本問道。

  井下低首看了看表道:“現在十點四十五分,距離行刑還有一刻鍾!”

  “嗯,那就等等!”

  各大報刊記者紛紛向川本圍了過來。

  “將軍,我是朝日新聞記者,請問將軍,紅黨頭目反正,親手處決同事,對於華東治安的影響,您怎麽看?”

  “中國人有句古話,叫做‘攻城為下,攻心為上’,紅黨頭目此舉,表明我們軍事打擊和政治分化的政策,卓有成效,華北治安將進一步靖平……”

  “將軍,我是塔斯社記者……”

  記者們的提問,讓現場的氣氛從冷冰冰的肅殺,仿佛一時間變得熱情洋溢起來。

  站崗的偽警,也有些松懈了。

  約摸過了一袋煙的功夫,井下扒開了人群,走到將軍身邊耳語道。

  “將軍,時間到了!”

  川本有些失望,環視著刑場問道:“有沒有什麽反常情況?”

  井下一愣:“四周把守很嚴密,有些警察局的人,似乎在偷懶。”

  “我等的人,終究是沒有來啊!”川本歎了口氣,“把原木壓上去吧!”

  井下心中“咯噔”一下,你等的人?但是又不好追問,只能執行命令。

  第一、二輛卡車上跳下了十幾個鬼子憲兵,他們手持刺刀,將九位同志推搡到刑場中央。

  “顧桑,本來可以用天火燃燒他們!你要以德報怨,親自動手,槍決他們,也算是接除了他們的痛苦!”川本露出了劊子手般的微笑。

  顧少明冷笑道,並不答話。

  “解開他的繩索,給他一支槍。”川本略抬著下巴。

  一名憲兵走上前,解開了顧少明的繩索,將一支南部十四手槍,遞給了他。

  顧少明知道,雖然他拿了手槍,只要他有異動,無數顆子彈會從各個角落飛來。

  “時間到了,行刑吧!”川本有些不耐煩了,回望著遠處的天空。

  九個同志,

都是紅黨成員,特別是琴妹、大洪、老楊雖然奄奄一息,但看到顧少明拿著槍指著自己,先是不敢相信的驚訝,旋即眼裡充滿了憤怒。  “漢奸!賣國賊!”大洪恨意慢慢地罵道。

  “呸……”老楊吐了個唾沫在顧少明臉上。

  “沒想到,你居然會出賣我們?”琴妹眼裡,充滿了失望和幽怨,“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顧少明不敢回答,更不敢看同志們的臉。

  他也不想讓同志們在焚屍爐裡,被活活燒死。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聽見川本的命令,吳瑾頓時心領神會,大喊一聲:“行刑!”

  顧少明踉蹌著走上前去,一個趔趄,竟然摔倒在地。

  “顧桑,你怎麽腿軟了?”川本嘲諷道。

  顧少明掙扎著,爬了起來,一步一步朝著自己同志走去。

  “對不起,對不起!”

  他帶著哭腔念叨著,對著昔日的同志,先是一槍擊中心臟部位。

  接著連續開火,甚至對有的同志補了兩槍。

  期間,顧少明甚至走到憲兵旁邊,換了幾次彈夾。

  槍聲接連不斷,一槍一槍有節奏地射出,就像打在了井下的心臟。

  井下怔住了。

  九位同志全部倒在血泊裡。

  顧少明則呆在了原地,就像一棵負重的松樹。

  “歡迎加入皇軍!”川本連續拍了幾下巴掌:“好槍法!好槍法!”

  川本正欲走上前去迎接顧少明,顧少明猛地抬起手槍。

  “砰砰砰……”

  幾道硝煙過後,幾注鮮血從顧少明胸口噴了出來。

  埋伏在暗處的狙擊手,將顧少明擊中。

  在場的記者們,尖叫著,四處逃竄,亂作一團。

  “大佐,小心……”井下衝了過來扶住了川本。

  “蠢貨,我早知道你是詐降!”川本推開井下,對著顧少明嘲諷道。

  “我也一樣!”顧少明則上揚著嘴角,用盡全力喊出了最後一句話:

  “同志們,請記住這槍聲!”

  隨即,顧少明“轟隆”一聲癱倒下去。

  刑場又恢復了安靜,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只有那血腥味縈繞在鼻間。

  顧少明這句話,像楔子一樣,插進了井下的心頭。

  他好像明白了什麽,又好像還不明白。

  有一點,他能確定了,顧少明沒有叛變,他是想減少同志們的痛苦,避免被焚屍爐的烈火燃燒。

  “真是個悍匪!”川本惡狠狠地罵道,又對著西邊的林子裡說了一句:“都出來吧!”

  瞬間之後,林子裡站起來很多身披白披風的軍人,為首的軍官一路小跑過來。

  “將軍,我們……”來人正是鳩山。

  川本揮了揮手,算是打斷了鳩山的話:“讓外圍的人,還有黑田都撤出來吧!”

  原來,林子裡的鬼子,只是一部分。佘山外圍還有伏兵。

  望著林子裡鬼子的隊形,井下大約計算一下,好家夥,起碼有1500個鬼子。

  在佘山外圍,至少還能埋伏1500人。

  “將軍,黑田君也在佘山?”井下問道。

  川本看了井下一眼,“嗯”了一下。

  井下觀察著佘山的地形,估摸著黑田埋伏在公路兩側。

  看情形,再能伏下2000兵力,加上偽警的兵力,佘山至少來了6000兵力。

  遊擊隊沒有出現,這說明紅黨鐵軍沒有上當。

  可是顧少明說得“槍聲”又是啥意思?

  “砰砰砰……”

  遠方傳來一陣槍聲,還伴隨著手榴彈的爆炸聲。

  “哪有槍聲?”川本眉頭一擰。

  這時候,公路兩旁也出現了很多穿著黃軍裝的士兵。黑田騎著摩托車過來了。

  “將軍閣下,不好了!”黑田慌裡慌張道。

  川本斥責道:“帝國軍人,怎可如此慌張,給我重新立正敬禮!”

  “將軍閣下!”黑田立正答道:“城內傳來消息,紅黨鐵軍派出遊擊隊,襲擊城內警察局,已經劫走了一眾犯人,就連憲兵隊也遭受了攻擊。”

  “什麽?”川本一聽,血氣上湧,頭昏目眩:“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將軍閣下,我們抽走了城內大多數兵力,特別是警察局隻留了一小部分人,現在抵擋不住啊!”

  無論川本信不信,城內的槍聲、爆炸聲,就是最好的證明。

  川本聽聞此言,竟仰頭向地上載去。

  “將軍,將軍……”

  在回城的路上,川本醒了過來。

  “將軍,您好點嗎?”井下將一杯水遞了過去。

  川本用手推開了,歎了口氣:“沒想到功敗垂成,竟中了紅黨遊擊隊的聲東擊西之計。”

  “將軍。”井下趁機進言:“恕我直言,將軍這招引虎出山,實在高明,但是有個紕漏。”

  “什麽紕漏?”川本急忙問道,車裡有些顛簸,川本又咳嗽了幾聲。

  “中國有句古話,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計劃是天衣無縫,奈何出了家賊。”

  “你是說我們憲兵隊有紅黨臥底!”

  “不一定是憲兵隊,警察局也有可能!”井下接著說:“紅黨遊擊隊為何不進圈套,城內警察局為何被輕易攻入,一定有叛徒帶路。”

  “說得有理!我命你和黑田帶著快速摩托縱隊,先行回城支援,要注意防范間諜,切不可丟了憲兵隊、警察局。”川本清醒了片刻,立即指揮井下去補救。

  對於井下來說,這是一個立功的機會,也是一個背鍋的陷阱。

  倘若警察局、憲兵隊全部失守,那麽自己就成了本次行動最直接的罪人。

  川本磨的一手好刀啊。

  可是井下沒有選擇。

  “嗨”,井下接了命令,下車帶著幾個親信與黑田合兵一處,300余名鬼子,開著卡車、摩托車,迅速向申城駛去。

  半個時辰後,當井下回到了憲兵隊,一片狼藉。

  遊擊隊雖然沒有打進去,但是炸毀了憲兵隊的大門,十幾個憲兵被打死。

  “黑田君,你帶著200人駐守憲兵隊,我帶100人,前去支援警察局。”

  “井下君,你放心吧!這裡有我黑田。”憲兵隊戰鬥已經結束了,聽到井下讓自己守在憲兵隊,黑田高興還來不及呢。

  井下帶著一百個鬼子兵,又來到了警察局。

  警察局已經被炸成一片瓦礫,在廢墟裡,井下撿到了一把盒子炮。

  那是偽警的配槍。

  往裡搜索了一會兒,一間光禿禿地屋子,矗立在眼前。

  “你們守在屋外警戒,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進來!”川本對中隊長麻生道,看現在情形遊擊隊早就撤退了。

  麻生“嗨”了一聲。

  井下一腳踹開屋門,舉起手槍對著屋裡人,卻沒有擊發。

  “井下太君,是您啊?您總算來了,再不來我們小命都沒有了。”說話的正是警察局特務科科長宋要文。

  宋要文和十幾個偽警,被綁的嚴嚴實實,跟粽子一樣。

  可笑的是,他們全身上下只有一件底褲,身上用墨水寫著幾個大字:

  “抗日反汪!”

  地上一堆破爛的棉衣,一看就是遊擊隊的服飾。

  這應該是遊擊隊的傑作,假扮偽警,方便衝出城區。

  井下心中樂了幾分,臉上卻堆了陰雲,嚴肅地斥責道:“你們被遊擊隊俘虜了?”

  “太君,我們局裡大部分偽警都去佘山,我們這點人是真的打不過啊!”宋要文歎著氣。

  “警察局其他人呢?”

  “死的死,逃的逃,連看守所裡十幾名紅黨犯人,都給他們劫走了!”

  “乾得漂亮!”井下心中默念道,嘴上卻斥責道:“你們軍人的不是!快滾起來!”

  “我也想啊!”宋要文聳了聳肩膀道:“我們被綁的結實,怎麽起來向太君行禮啊!”

  “這倒也是!”井下收起槍,將門關了起來,又轉身解開幾個偽警繩索,再讓他們互相解開。

  據井下了解,眼前這十幾個偽警,平日裡都是魚肉百姓、殘害抗日志士的漢奸。遊擊隊不清楚他們表現情況,留了他們的狗命。

  對於井下來說,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中浮現。

  “你們如此沒有警容,成何體統!”井下提高音量:“待會將軍要來視察,就這樣去見將軍呐?”

  宋要文哆嗦著:“我們也怕冷啊,那群遊擊隊,窮得連我們衣服都扒了!”

  這時,不知哪個偽警看到了地上遊擊隊的破棉衣,像抓救命稻草一般,套了起來。

  “你也穿上吧!”井下指著宋要文,踢了一腳地上的棉褲:“將軍要是看到你這副模樣,肯定送你去礦山挖煤!”

  宋要文忙不迭穿上破棉服。

  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眾人換上遊擊隊的衣服,頓時看起來,和遊擊隊員有幾分相似呢。

  “宋局長,你的槍!”井下將盒子炮遞給了宋要文。

  宋要文剛要接過來,卻冷不丁聽見:

  “砰……”

  一聲槍響之後,宋要文驚愕地張開了嘴。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