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名片上有自己看。“
“年齡?“
“十八歲。“
“職業?“
“拉斯特總局高級探員。“
“可是名片上寫的是無業遊民。“
“那是過去式了,現在已經下了梁山。“為什麽每個人都將偵探當做無業遊民呢?馬修對這個社會的歧視行為感到憤憤不平。
“為什麽欺負我?“
嘶——馬修猛吸一口涼氣。請不要說的這麽幽怨好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馬修真的做了什麽呢?
想起剛剛帶著她來到海狸酒館,比爾斯一隻手比著三,一隻手做著抹脖子的動作,馬修就一陣頭大,還好比爾斯守口如瓶,就是拿他打趣罷了,畢竟之前自己的風評也沒好到哪去,最近算是浪子回頭了。
女孩去盥洗室處理了很久,平複了心情還補了妝。
再次來到馬修面前女孩已經不是那幅不搭的男裝扮相,脫去了外套,摘掉了帽子她恢復了一個明豔女子該有的樣子,二十四、五歲,如初開的花朵一般,她已經不需要裝作成熟來偽裝自己的青澀,當然這是從生物學角度的分析,對於社會這個人類第二人生,她明顯才剛剛學會走路。
她面容清麗,一頭紅發,一雙眼睛通透清澈,剛剛淚眼婆娑,現在依舊好似一汪碧波,卻又千回百轉勾人心魄,靈動而火熱,看起來是一個和春天很搭的女孩。
但是如果視線下移,這個春天就顯得有些燥了。紅色的短款襯衫加上黑色的小皮裙遮不住女孩身姿的豐盈與溫潤。
這樣的身材,竟然還這麽擅長運動,不愧是專業的記者,真是深不可測啊。
深不可測?深?嗯…果真如此,馬修想象了一下山城區的峰巒幽谷,表示這是是這樣的。
“我叫安雅·哈蒙,是先驅報的記者,這是我的記者證。”馬修看了又看,仔細辨別了真偽,如果這是假的,馬修也想去訂做一套了。
收回了證件,安雅繼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不慌不忙的馬修。
“每個人都有名字不是嗎?”她耐心的提醒道。
“是的。”
“那你也有不是嗎?像是比爾、約翰….”
“沒錯。”
“那你究竟叫什麽?”安雅氣的有點發抖。
“其中一個名字。”馬修不為所動,像是個機器人。
“你還在這樣對我。”馬修聽出了熟悉的哭腔,被迫遞出了名片。
於是便有了最開始的審訊。
馬修實在是不想在和其他人扯上關系,如果還是當年無拘無束的獨狼偵探,那他不介意多品嘗一份紅顏,但是現在他深陷泥沼,不能自保,甚至已經異於常人,加上案件的困擾,使他根本無暇分心。
所以,馬修雖然確實沒有處理好這件事,但還是選擇這種冷淡的解決辦法,狡辯結束。
但是這個小姑娘實在是太難纏了,不愧是和偵探一起常年排在最討厭排行榜前十的職業啊。
“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對,破壞了你的勞動成果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和剛才說的一樣,總局會支付相應的補償,我個人也用這頓飯作為賠罪,請放過我吧!“馬修這次拿出了百分之十的誠懇。
“那可是我兩天的勞動成果呢,說不定許多都可以登上報刊的,怎麽能用錢去衡量?“
笑話,就你拍的那些還想上報紙?做夢吧,先驅報可不是那些靠花邊新聞,娛樂板塊,明星緋聞的臭魚爛蝦,
確實是堂堂正正靠質量,時效吃飯,能向新聞節目供稿的正規通訊社,手下不知道養了多少“未風先動“的記者。 馬修是不信這個小妹妹能發文到正刊上的,子刊也夠嗆。膠片三十六張照片拍了四張自己的背影,要是正經記者,不得拚了命的拍一張自己的絕世容顏?
記者都會合理利用自己的相機,去抓住最值得的一瞬間,畢竟兩卷膠卷就抵得上一個普通記者一天的基礎工資了。
這都是馬修當年假扮記者得來的經驗。
但實際上,馬修搞錯了現在流行的風向標,她的照片確實很有可能登上明天的報紙。
因為現在的人根本不在乎到底發生了什麽,只需要一張好看的照片,再配上一段對警局的批判就可以發在前幾頁了,這就是破不了案的下場。
切換到安雅的視角,她假扮男裝辦事主要還是為了方便,她的傲人身材經常會收到某些“自我感覺良好“男人的搭訕。
安雅明白兩個道理,第一,當一個記者最不需要的就是別人的關注,索性就喬裝一下,讓行動更為方便。
今天的素材已經拍的差不多了,沒有跟到什麽大熱點,但是膠卷已經用的差不多了,她決定再去警局附近碰碰運氣,其實她一向不喜歡追刑事案件,首先她自身不喜歡給辦案添麻煩,她的鏡頭更偏愛聚焦於底層人民的閃光點,其次關注這一方面的同行太多了,安雅也不知道警局門口有多少記者在蹲點。
總之安雅鬼使神差的來到了總局門口,撞上了正在思考如何騙畫師現身的馬修。
好帥啊,那個男人,這是當時女孩腦袋裡的唯一念頭。
那時候的馬修仿佛一個低沉的美男子一般,外形俊郎,眼神憂鬱,有一種破碎,、凋零的美感,安雅已經腦補出了一個身負情傷,一心撲進辦案中的深情男人形象了。
我是不信的,但是安雅的確信了。
好想把他抱進懷裡,讓他的頭抵在自己的胸口,讓自己能夠一邊輕聲地安慰,一邊輕撫他的頭髮啊,女孩白日夢做的香甜,口水都要止不住了。
找個警探男朋友也不錯啊,養好了情傷,他也會保護我的吧。
從警局走出來的就是警探?會不會是拘留到期的嫌犯呢?有沒有可能是警犬呢?
馬修還在環視四周,女孩準備拿起相機,記錄下他們相遇的第一次。
這時馬修點起了一支煙。
唔...抽煙嗎?抽煙的男人也蠻瀟灑的嘛,女孩立刻將未來男友標準中將抽煙一欄的叉號劃掉換成了對勾。
連抽煙都這麽帥,那也太完美了吧!但是他一口也沒有吸,是在戒煙嗎?也太有毅力了。
哎哎哎,他怎麽超這邊走過來了,哎哎哎!
接下來就是馬修一臉凶神惡煞盤問,加上粗暴的檢查相機,根本不顧懷春少女的悲鳴。
所以安雅的眼淚不光是為膠卷而流,也為自己而流,她搭建的名為幸福的積木,在那一刻碎了一地。
不過現在她恢復過來了,老娘這麽好看還怕沒人要嗎?
所以現在該輪到馬修頭痛了,英雄難過美人關,馬修自認為是一條硬漢,但是美人最擅長的就是讓硬漢變軟。
安雅掌握的第二個道理和第一條相反,就是如果你的對手是一個男人,那麽你的身材容貌會是最好的敲門磚。
這是一個現實的問題,無奈的問題,從人類可以分辨美醜開始就成了難以解決的原罪。
有的毛茸茸的動物可以得到人類的寵愛,同樣毛絨絨但是八條腿的蜘蛛就沒多少人推崇,話說在局長的辦公室也沒有看到過蜘蛛,難道是怕嚇到客人?
說回這場鬥爭,安雅真是十分善用自己的優勢,她雙手環抱胸前的壯闊,面帶嬌嗔,咄咄逼人,眼中又是回轉的嬌柔。
馬修想起了上午被自己踢飛的肥老鼠,現在他寧願乾些髒活累活,再踢飛十隻肥老鼠也行啊。
“你想要怎麽樣,你說吧。“撐不住了,毀滅吧。
“你真的在負責鹿角案嘛?那你給我講講現在鹿角案的進度!“
“無可奉告。“這真沒法說,鹿角案是關於啟迪者的案子,血契裡明確規定要“保持謙默“的。
“那下次有情報你帶上我一起去?“
“那也不行,很危險的!“這小妞心真大啊,馬修心想到。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做我的男朋友?“
女孩的聲音小的像飛蚊的嗡嗡聲一般,馬修沒有聽清。
其實粗暴點也不錯,警探嘛,都是這樣的,而且剛才還給我點的是我喜歡的果汁,也挺溫柔的呀,哎嘿嘿。
驚了,她的積木又搭起來了。
馬修還是想盡快結束這個誤會,提了一個建議,等案子告破,可以和她進行一次專訪,反正到時候按局裡的說辭糊弄過去就好了。
終於得到了安雅的同意,馬修擺平了這一件事。送她離開前,馬修突然想到了什麽:, 說道:“既然你是個記者的話,這個給你,麻煩幫我編點故事宣傳一下。“
說著他遞出了一本厚厚的打印書,封面上面寫著《馬修科勒探案集》,這是他杜撰的宣傳材料,看來他對自己沒有打出名氣一直耿耿於懷。
他十分紳士的送女孩到了合理的距離,既不會耽誤回家,也不會被女孩邀請上樓。
安雅回去之後,換了一套寬松的睡裙,坐在小床上仔細的讀者那本故事集,裡面有馬修虛構的個人資料,甚至還附帶了許多張他當記者時拍的照片。
年輕的馬修氣宇軒昂,眉宇間有奪人的英氣,明眸坦蕩,笑容清爽乾淨,直擊女孩的靈魂,如果某人是一艘小船,那她已經沉淪在馬修這片海洋之中了。
看到這裡,安雅突然合上書本,將它緊緊抱在懷中,徑直躺倒在床上,蜷縮起身體,壓抑著興奮,但是根本沒有效果,她激動地在床上翻來覆去,無知的少女哦。
一時間春光乍泄。
同樣到家的馬修,根本沒有想過單相思的女孩已經開心的在床上打起了滾。畢竟這種事太經常了,有喜歡他的,也會有不喜歡他的,盡管那樣的非常非常少,但是自家探長不就是一個嗎?
敲門聲突然想起,第二個和他不對付的人也如期而至。
開門之後是樓下馬蒂家的小不點,馬修正在疑惑這個調皮蛋怎麽來找自己的時候,小女孩開了口:“我媽媽想請你吃頓飯。“
好不情願,但還是完成了任務。
有趣的事情又來了,那第二份邀約是為了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