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既白。
在鬧鍾將響未響之時,有人殘忍地堵住了它的歌喉。
馬修·科勒,守夜的冠軍,此刻正頂著黑眼圈,在煙霧繚繞的房間內進行自我反省。
為什麽會失眠呢?
昨晚回家,已經是午夜時分,雖說第一次解決這類麻煩,還鬧不清楚狀況,當了一天的看客。但是身臨其境,演一場恐怖電影也是非常累人的,所以昨晚應該早早睡下,但是壞就壞在,自己手賤看了伍德的日記本,他想找出點關於黃袍人的線索,於是乎,他感慨到了天明。
即便他的小兄弟還是生龍活虎,龍馬精神,但是馬修本人也是奔三的人了,經歷了一天的這麽多奇怪的故事,晚上又是一個通宵,總會給他帶來點負面buff。
就這樣馬修洗漱一番,帶好胸針,邁著僵屍一般德步子,昏昏沉沉地出了門。
買了早飯,老板娘不知在哪裡聽說了馬修當了總局的差,態度變得格外的親切,笑的又甜又妖豔,馬修頂不太住,趕緊跑路,之間老板娘說了什麽他隻隨聲附和,沒聽進去多少。
約翰還是一如既往的呆頭呆腦,不過作為一灘上進的爛泥,還是不難扶上牆的。約翰認真思考了如何同馬修打交道,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多做少問!
“之前的案子怎麽樣了?“
這時候絕對不能問哪個案子,而是應該直接回答他最關切的那個,“沒什麽進展,馬鹿案在報紙上沒什麽消息,私底下也沒漏什麽口風。“
“還有什麽有意思的事嘛?“
“馬修先生,但是聽一些“散馬”說山裡面又有新動靜。“
“城東,又是城東,那群家夥是吃白飯的嗎?這麽久都搞不定。“馬修絲毫不在意自己也是“那群家夥中的一個“,畢竟他給自己的定位就是吃白飯的。他之所以這麽著急,是怕這麽多惡性事件,嚇怕那些貴族。萬一渡假期不敢來了,自己豈不是撲了個空。
就在這一問一答中,約翰磨練著自己的抗壓能力,馬車向前走,人要向上走。
......
馬修又到了德麗莎辦公室的門口,面對這扇地獄的門扉,馬修感覺腎上腺素在猛攻自己的交感神經系統,猶豫再三、四、五、六後,他終於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沒有多余的反應。
再敲。
什麽都沒有發生。
難道是她還沒來嗎?不應該,昨天他可是比自己來的還要早得多,她這樣子肯定是個工作狂!或許只是不在辦公室。
只是馬修不敢單獨一個人進這間屋子,所以他決定再試最後一次。
終於了有回應。
一個慵懶、嫵媚的聲音從裡面飄了出來,“誰呀!“
“是我,馬修·科勒,勤勉的上班者。“聲音聽著很不對勁,裡面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咪咪?
“唔......你你你,等一下!“緊接著是一陣翻箱倒櫃聲。
許久之後,終於有人轉動了把手。但馬修剛想推門,卻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阻力,門開了但沒有完全開,這門上竟然還裝了防盜鏈。
一個小腦袋出現在門縫中,馬修仔細辨別才認出竟然是自己的探長,只是此刻她穿著睡衣,披散著頭髮,像一隻炸毛的小貓,完全可以和一頭亂發的馬修拍情侶大頭貼了。
“馬修?你來做什麽?“她的聲音回復了往常的冷淡。
“上班啊!我的工位不就在這嗎?“
“但這裡也是我的房間,
今天放假,明天再來吧。“寥寥幾句,德麗莎就準備關門了。 “等等,我在帝國活了這麽多年,怎麽從來不知道星期二是休息日呢?“馬修用手抵住房門問道。
“這是我剛剛決定的!“說完一下打在馬修的手上,好重一下,馬修吃痛,德麗莎順勢關上了門。
這,該如何是好呢?馬修沉思片刻,決定作死繼續敲門問個清楚!
“咚咚咚!“馬修恨不得拿攻城錘來敲。
“啊,好煩啊!“屋內傳來小宇宙爆發的聲音。
門又一次打開,漆黑一片的屋內,一隻白嫩的手伸了出來,抓住馬修的衣領將他拖了進去,房門又被重重的關上,留下大廳裡的吃瓜群眾,用憐憫的眼色暗地裡交流。
......
辦公室內,德麗莎手中的提燈,是唯一的光源,昏黃搖曳,這麽好的環境,要不要講個鬼故事助助興?馬修如此想到。
而德麗莎站在馬修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幽怨。
一片黑暗中,兩人靠的很近,馬修可以感受到那種清泉冷冽一般的香味,那是獨屬於那個女孩的味道。
太近了!馬修把持住啊!
“你到底為什麽打擾我!“德麗莎終於開口了。
“我真的只是來上班的。誰知道今天休班呢?又沒人通知我。“馬修覺得自己沒什麽問題。
“誰讓你家連電話都沒有!“德麗莎飛快地找到一個理由,“而且還要這麽早的出現!“
“但是已經快九點了,這也算早嗎?“馬修百分之一都沒有相信,上次我跑路的時候,怎麽能找到我呢?馬修沒有繼續頂嘴,在心裡補充道。
“不可能。天還黑著呢!“
“那你要誇誇窗簾的遮光度了!“馬修摸黑找著方向,一把拉開了窗簾。
窗外豔陽高照,兩人齊齊用手遮住了眼。
某人啞口無言。
片刻之後,一切終於恢復了正軌。只是德麗莎穿著一身帶著海豚圖案的白色睡衣,踩著一雙小羊一樣的棉拖鞋,坐在了那張古典辦公桌前。能有多違和就有多違和。
“抱歉,馬修探員,正常情況下,案件處理完畢後,應該有一天休息的,沒有提前通知你,是我的失職現在向你正式道歉,對不起!“顯然她還生著起床氣,像機器人一樣的念白毫無起伏,態度消極到了極點。
但是現在,馬修沒時間理會這些。美好的天氣帶來美好的陽光,美好的陽光照耀著美好的人。德麗莎的頭髮被染成了金色,白皙的肌膚暖暖含光,只是簡單洗漱的臉龐透著紅潤,清泉洗芙蓉,純美不自知。
高處不勝寒,總有些特別的風景,馬修看著衣領間若影若現的白皙,覺得十分有道理,此外他還悟出了一份玄機:是真空的。
“看夠了嗎?“德麗莎收緊衣領話語中隱隱含怒。
“沒有。“馬修倒是誠實。
“我第一眼看你,就知道你是條徹頭徹尾色狼。“
“形容像我這樣的成熟穩重的男人可以使用風流倜儻。如果你敏銳的觀察力可以用在辦案上就更好了。“
馬修突然覺得這樣和她鬥嘴也挺好的,調查局真是個不錯的地方。
幾番攻防,雙方都心滿意足,德麗莎揮揮手表示馬修可以退下了。
馬修白得的假期,也願意清閑一天。可是就在馬修要推門離開時,德麗莎突然叫住了他。
“既然你來了,肯定不能讓你白跑一趟,你陪我出趟門吧!“
這個女孩露出了一個赤裸裸的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