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廷秀撫掌驚歎:“曲妙詞精,實在讓人歎為觀止!”
卓容道:“此詩配此曲,絕配!”
阮開顏卻微微一笑,那笑容美得像一萬朵桃花同時開放。
“謝謝卓兄和李大人贈此驚豔之作,小女子當以一舞相謝,請李大人重新彈奏如何?”
卓容,李景伯和武廷秀同時呆住,有美如仙,竟然要獻舞答謝,這是何等的榮幸啊?
李景伯激動的渾身都有些發抖,他用好半天調理好自己的情緒,手指一劃才。行雲流水般的彈奏起來。
當音樂響起,卓容和武廷秀都鴉雀無聲了。在兩人激動的期待中,阮開顏將粉色霓裳的袖子一抖,便拖著流雲飛袖,以一個迷倒眾生的姿態聘婷而行,進入客廳中央,隨著李景伯幽雅磁性的聲音響起,她隨著節拍緩緩起舞,動作輕靈曼妙,或急若旋風,或緩如靜流,優美至極。特別那細腰,柳枝一樣軟,一扭一折都是極限。看得草容心裡忐忑,怕那纖腰折斷。
幾個動作下來後,她以一個風情萬種的姿勢亮相,卓容和武廷秀開始拚命鼓掌。
接著,她便真正地跳了起來,那是一段水袖舞,或奔跑或跳躍,流雲飛袖變出萬般花樣,搖曳生姿。或美目流盼,或捧心哀憐,或空中於飛,或凌走微步,動作之優美,幾疑雲外飛天憑來塵世……曲盡收姿,飛袖收擾,倏一回眸,面對卓容,一雙好看的丹鳳眼,似一汪春水,波光瀲灩,勾魂奪魄。
廳中安靜了一分鍾,忽然三人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阮開顏微微一個萬福禮,便走到卓容身旁坐下,她微微有些見汗,呼吸也有急促,卓容便享受到上天的恩賜:聞香!
那是一種沁人心脾的體香,像打開了百花蜜,像掰開了奶烙,淡淡的,幽幽的聞之心神俱醉,此刻卓容心中有股衝動,恨不得扒開她的衣服,去咬一口她的肌膚。
但這個念頭隻想想而己。
李景伯是天朝名伶,善歌善舞,但他拍完掌後,由衷讚美道:“這是我有生以來見過最美的舞蹈,此曲此詞會因你的舞蹈而名揚天下,這曲我取名叫飛仙凌波曲。”
武廷秀撫掌道:“絕代佳人,絕世舞姿,今日何幸當痛飲百杯以慶啊!
李景伯立即安排人準備酒菜。
卓容從迷醉中回過神來,問阮開顏:“你跳得如此好,是和誰學的?”
阮開顏說:“我這算什麽好,我師傅的巫靈舞才是冠絕天下的舞蹈,興安谷曾來了一千強盜,欲抓我們神女,我師傅讓山門大敞四開,所有弟子吹簫秦樂,她就跳起了巫靈舞,一式殺數人,至使千顆人頭落,至今百裡之內盜匪不敢過天山,留下神舞美名!”
卓容悠然神往:“什麽時候我能見他老人家一面,多好!”
阮開顏側頭凝眸照他:“你見我師父幹嘛?”
“給我們主持婚禮啊!”
“去!”
阮開顏翻了個白眼,卓容感覺這個白眼都那麽俏媚。
等美酒佳肴端上來後,幾人入席開宴。阮開顏居然酒量很豪,但她喝得越多,臉紅越紅,紅成了晚霞。
有美女陪著豪飲,幾個男人當然也不能示弱,不一會兒的功夫,四人都有了幾分醉意。
李景伯吹起簫來助興。
武廷秀讓人拿筆,當眾揮毫填了一首詞贈阮開顏。
詞牌是清平樂。武廷秀搖頭晃腦讀來:
新詞一曲。
暢訴此心意。
花貌芳齡正吉日,
多少心情欲寄。
佳人獨舞西風,
冰肌恰映落紅。
青絲遙山黛染,
紅顏羞怯芙蓉。
卓容和李景伯鼓掌,阮開顏接過謝了。
然後,武廷秀非要卓容表演一個節目。卓容端著酒杯目光四掃,發現客廳各處有無數盆花卉,葉子很茂盛,但很少有開花的,心中便有了注意。
他借醉將肘壓到阮開顏的香肩上,阮開顏居然沒有拒絕,只是目光迷離地看他想要做什麽?
卓容說:“我想和顏妹打個賭!”
阮開顏問:“怎麽賭?賭什麽?”
卓容說:“就賭我讓這滿屋的花現在全部盛開,若我輸了給顏妹一千兩金子,若我贏了,顏妹就給大家來一支巫靈舞,如何?”
阮開顏三人都以為他說的是醉話,誰也不相信。
“我和你賭了!”
阮開顏,展顏一笑。
卓容立即起身來到廳中快,雙手一伸,左手心出現了銀色請神鼓,右手心出一隻金色的龍形錘,他咬破舌尖往鼓上噴了一點血,便咚咚咚打了起來。
“神鼓一響震九天,
巫弟有事請花仙。
責令滿屋花綻放,
博取美人一笑顏。
今日之情他日報,
人仙攜手永團員。
我奉巫道教主法旨祭神鼓。
急急如律令!”
阮開顏和李景伯、武廷秀對憑空出現的神鼓惑到驚奇,對他的做法都嗤之以鼻,這一定是喝多了的酒鬼所做的事。
在幾人啼笑皆非的注視下,卓容收了鼓和鍾回首到坐位。
阮開顏伸出春蔥一樣的手,笑道:“錢呢?”
卓容隨手從懷裡拿出一千金票放到她的手心!
“你這是承認你輸了?”
卓容道:“輸贏都給你當零花吧!”
武廷秀和李景伯臉都苦逼起來,拿1000兩金子當零花錢送人,大爺,你能不能別在窮鬼面前炫富?
阮開顏卻將錢送過來:“我不要剛才只是和你開玩笑。”
卓容一板臉:“送出去的錢怎麽還能往回拿, 你若不要我就當場撕了!”
阮開顏凝眸看他良久,才將錢收了。
於是,四人又坐下喝酒。
阮開顏舉杯邀對面李景伯兩人,卻發現他們眼睛直直地瞧著自己,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低頭瞧瞧自己,沒有什麽不妥之處啊,在抬頭看兩人,兩人揚著下領示意她向後看,她轉過頭也不由呆了。
只見身後有幾盆花卉的葉子正慢慢長高,枝葉間有幼小的花蕾也在慢慢放大,不一會的功夫,蓓蕾的花瓣一層層慢慢打開,然後怒放。
阮開顏茫然四顧,屋中所有的花都開了,五顏六色的花就像在春天裡,爭相怒放,這是夢吧?還是自己喝多了,看花眼了。
她慢慢轉向卓容:“你的巫法高我百倍,不愧為巫祖傳人。”
卓容一笑:“你想學我隨時教你。”
阮開顏說聲好,她忽然拔杖飛起,空中連挽無數杖花,然後以一式犀牛望月之姿落地,然後,她緩緩舞起,雲袖舒卷,銀杖倏閃,身姿曼妙若仙。一會兒翩若驚鴻,一會兒矯若遊龍。或凌空翩然來去,狀若飛鳥,或在花間竄高伏低,如巧若靈蛇,果然是一場驚豔絕世的巫靈舞,讓所有觀看的人,都心潮澎湃,歎為觀止。
一曲舞罷,卓容三人掌心都快拍爛了。
“我輸了,我也兌現了承諾!”
阮開顏收了銀杖,又變成高冷傲嬌的女神模樣。
秋日天短,申時末,天己黑了,酒宴己到了殘局。
這時,一聲淒厲的嬰兒哭聲傳入客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