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府的庭院簡潔肅穆,不像蔡府那樣花團錦簇,僅有的幾棵樹木也修建的利落,乾淨整潔。
種府的傭人也不多,一個小廝接過種彥崇手裡的鐵槍,剛要出去,一雙玉手奪過了槍。
“種彥崇!咱們種家都這樣了,你還領你那些狐朋狗友回府,你教訓沒吃夠嗎?”
一聲清越的斥責打斷了屋內的氣氛。
隨後就是一槍擲過來,槍的勁力不小,來者還是個練家子。
種彥崇連忙飛躍而起,撲在空中,接下了鐵槍。
“彥靈,你這是幹什麽,這些是哥的朋友。”種彥崇連忙解釋。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女子,胡衣短裝,不穿羅裙,確是一身戎服,眉目秀麗,眼神英武,不施粉黛,卻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屁的朋友,那個總是和你喝酒的吳梓超怎麽不來了,西夏那通爛粥一樣的局勢,童貫搞砸了,吳梓超竟然讓祖父去,可真是你的好兄弟。”種彥靈對著種彥崇大聲嘲諷。
“女孩子家家怎麽能說髒話呢······”種彥崇自知理虧,只能弱弱的反駁。
“這次真的不一樣,嶽飛兄弟的槍法還是很好的。”
“上次你也是這麽說吳梓超的,還不是走不出三十招,現在還到處散播我又醜又凶,肯定嫁不出去。”種彥靈對種彥崇的話不屑一顧。
“說句公道話,醜還是不醜的。”張放沒有忍住,插了一句話。
“那是那是,我種彥崇的妹妹······”種彥崇很滿意張放的話。
種彥靈一手拍在哥哥的頭上,打斷了他愚蠢的發言。
“說你傻還不承認,這個小豆芽是說我凶呢。”種彥靈朝張放挑釁的笑了笑。
“你說誰是小豆芽,我告訴你,我師兄在呢,你再說我,我師兄可不乾。”張放連忙躲到嶽飛身後。
這個母老虎三階中期,675的戰力,惹不起。
“我就說你,我倒要看看我這個蠢大哥說的,你們槍法有沒有這麽好。”
說著躋身半步,直接就是一記崩拳,打向張放,前面的嶽飛。
嶽飛不屑於解釋,但是種彥靈拳頭都過來了,也只能接招。
面對凶猛的拳頭,嶽飛隨手一掌接下,跟著一個釘步變弓步,手掌用力,直接將種彥靈頂飛了出去。
種彥靈連忙墊步卸力,可是作用不大,馬上就要被推出門去。
這時,一隻蒼老的大手按住了種彥靈的肩膀,止住了頹勢。
“聽說彥崇帶來兩個朋友,我來看看,怎麽一來,就在欺負我孫女啊。”
老者身材魁梧,蒼老的臉上飽經風霜,笑眯眯的說。
“拜見種師道老將軍。”張放連忙行禮。
嶽飛也禮貌的向這名戰功磊磊的老將軍行禮。
“沒事的,我開個玩笑罷了,自從出了那檔子事,彥崇整天悶悶不樂的,今天聽說有高手和他打的有來有回,還被他引入府邸,我自然是要見識見識少年高手了。”種師道拜拜手,示意他們不用客氣。
“爺爺,吳梓超的事情······”一提起這件事,種彥崇大大咧咧的臉上也有點局促。
“交友不慎嘛,沒事的,交到了不好的朋友,才顯得出真正好朋友的重要嗎。”種師道笑了笑,勸種彥崇不必在意。
“西夏局勢確實不好,我們身為大宋武將,確實應該著手處理了。”
“我現在去找皇上下旨,過幾天,我就走了。
” “彥靈,讓廚房多做幾個好菜,款待這兩個這個時候還敢來種府的兩位。”種師道拍了拍種彥靈的肩膀。
然後就先離開了。
種彥靈明顯有點不服氣,自己一招就敗了,但是爺爺的命令出來,自己也只能狠狠的瞪了張放和嶽飛一眼,就氣呼呼的出去了。
種彥崇還想勸祖父不去西夏,但是看祖父這個樣子,只能作罷。
“哈哈,讓兩位見笑,舍妹就是這麽真性情。”種彥崇轉頭,怕嶽飛張放尷尬,連忙解釋道。
“請兩位大廳一敘吧”
“請”
“請”
幾人向大廳走去。
傍晚,種師道才從朝堂回到種府,一臉的悶悶不樂,西夏之行,應該是不太順利。
“爺爺,有什麽事情嗎?”種彥崇連忙問。
種彥靈也很好奇,但爺爺臉色不好,他沒敢在張放面前多問。
“哪有什麽問題,吃飯。”種師道擠出笑臉,招呼孫子孫女和張放幾人吃飯。
飯後,聽說張放師兄弟還住在客棧,立刻邀請二人在種府小住。
盛情難卻,兩人隻好答應。
這正在張放計算之下。
飯後,種彥靈帶著張放二人去客房,大廳中,就只有種師道祖孫二人了。
“祖父,西夏之行有什麽變數嗎?”種彥崇這才向祖父詢問。
“嗯,是有點麻煩,皇上有意讓我平定番鎮騷亂,但是,想塞進來一個監軍。”種師道放下筷子,憂心忡忡的說。
“什麽,早在百年前,宋軍就不設監軍一職了,怎麽徽宗突然要起複這一制度,監軍是誰?”種彥崇沒想到是這麽一回事,頓時大吃一驚。
“是我們的朝廷肱骨,楚國公童貫大人。”說到這裡,種師道也有些氣憤。
“童貫!童貫怎麽能當監軍,他深得聖眷,一當監軍,部將還怎麽會聽祖父的命令!”種彥崇也很氣憤。
“他帶兵打仗毫無章法,當年攻西夏,害死宋朝名將劉法大將,靠遼人講和才平複戰局,怎麽能在這種關鍵時刻,派他當監軍呢?!”
“聖上難道昏聵如此嗎?!”
“住嘴,”種師道連忙呵斥這個口無遮攔的孫子,“聖上只是被小人蒙蔽。”
“對,只是被小人麻痹。”
看著戰功赫赫的祖父這麽麻痹自己,種彥崇不禁有點心酸。
“還有,這次,你留在京城吧,不用跟我去西夏了。”種師道隨即告訴孫子。
“為什麽,我的槍法已經勝過祖父了,我也不是第一次上戰場了,怎麽這次不能去。”種彥崇連忙說。
“這次有童貫作監軍,風險未知,我們種家就剩你一個了,怎麽能帶你去呢?”種師道向他解釋。
“並且你隻癡迷於槍法,不知人心險惡,那個吳梓超,我早看出他不對,你妹妹也勸你少接觸,結果你不聽,你看看結果。”種師道語重心長的說。
“你只有將才,沒有帥才,還是老老實實呆在汴梁吧。”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沒給種彥崇辯解的機會。
種彥崇看著爺爺魁梧的身軀,走在府中,身影落寞,口中的話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第二天一早,種師道帶著幾十名精銳, 先行趕往西夏,而監軍童貫,要太后壽宴過後再去。
這期間,種師道有短暫的半月時間大權在握,他準備提前排兵布陣,開個好頭。
送別種師道後,種彥崇帶著張放二人來到後院的演武場切磋槍法。
張放的天賦也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盜竊】發動,盜竊種彥靈關於獅吼鳳鳴槍的經驗。
【目標三階中期,天賦判定通過】
一股精神力灌注到張放的腦海,正是種彥靈十幾年來關於獅吼鳳鳴槍的一些領悟。
中間的種彥靈正在與嶽飛討教。
畢竟相比於霸道的槍法,種彥崇還是更想要妹妹的槍法攻守兼備一點,保護自己是主要的,上陣殺敵還有自己呢。
嶽飛在種府借宿,長期與種彥崇磨練武藝,自然不好拒絕,認真指點種彥靈。
但是由於盜竊天賦的後遺症,種彥靈有點失神,腦海中翻湧起往日的回憶。
嶽飛輕輕一點,點中木棍的一端,木棍就直接從種彥靈的手中飛了出去。
這讓種彥靈很窘迫。
看到偷盜成功的張放在旁邊掩飾不住的偷笑,氣不打一出來。
“小豆芽,你笑個屁,笑我不行,怎麽,想過兩招。”隨即氣勢洶洶的質問張放。
“誤會誤會,我可沒笑你。”張放連忙解釋。
“哼,姑奶奶諒你這個三腳貓的小豆芽也不敢。”種彥靈滿意的大勝而歸。
看著師弟這麽慫,嶽飛也只能無奈的搖頭歎氣。
“這麽丟人,下次不帶他出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