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說一,這地方還不錯。”余明扶著牆往前走。
就在剛剛,突然冒出來的npc,戴著獠牙面具,披著白色假發,把余明嚇了一跳,到現在他還沒緩過來。
“鐵廢物一個,進來之前還放大話。”葉天澤大笑。
余明剛要開口反駁,突然感覺一隻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那觸感,像一根乾枯的樹枝搭在手上一樣。他顫抖著偏過頭去,昏暗的光線下,他看到牆壁裡伸出一隻蒼老的手臂,抓著自己的胳膊。
“臥槽!”余明一個激靈,抽回了手,跌坐在地上。
幾人被他嚇了一跳。
陳駒喝問:“余明你瘋了?”
“有……有隻手從牆壁裡伸出來……”
眾人朝旁邊的牆壁上看去,哪兒有什麽手。
“眼花了?你頂不頂得住啊,頂不住我們按呼救按鈕,送你出去。”葉天澤扶起余明。
三個女生不知所措地看著余明,有點掩飾不住笑意。
余明看了看三個女生,強穩住心神,說:“問題不大,問題不大,繼續走繼續走。”
一行人繼續往前,韓清跟在後面,跟他們拉開了兩米多的距離。在經過余明剛剛站的位置時,他停了下來,面無表情地盯著牆壁看了一會兒。
他能看到,牆的裡面站著一個八旬老翁,老翁死的時候八旬,如果他沒死,現在應該將近兩百歲了。
老翁躲在牆壁裡,與韓清對視,陰沉地笑著。
“韓清,走了,你不是也被嚇到了吧?”陳駒在前面喊道。
“來了。”韓清淡淡回了一句,轉身跟上。
剛走兩步,又突然回頭,看著那面牆,回以冷冷一笑。
這一笑下,老翁的表情凝固了。這個年輕人……好像看得見自己。怎麽可能?老翁搖了搖頭,隔著一堵牆,即便那個年輕人真能看見鬼魂,也不可能透過牆看見。
一行人繼續往前,越往裡,光線越暗了,大家紛紛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借著光線繼續往前。突然,一道人影閃過,在前面不遠處。
還沒看清楚長相,他跑進了角落的一扇門裡,吱呀一聲,門被關上。
“剛剛是不是有個人跑了過去?”葉天澤回頭問。
“npc吧。”余明道。
“這個npc太業余了吧,跟前面幾個npc比,差多了。”黎小雅說。
“跟過去看看?我們整整npc?”陳駒又開始出餿主意。
不過這個餿主意得到了大家的同意,當然,一言不發的韓清不算。
葉天澤帶頭走到那扇門前,很舊的木門了,門上的雕花確有幾分民國的味道。
“真進去?”葉天澤最後一次確認。
“我勸你們,別進去。”韓清突然開口。
幾人回頭看向韓清,幾個人的手機全對著韓清的臉。
“能別照著我的臉嗎?晃眼睛。”韓清道。
陳駒關掉了手機,問:“為什麽不進去?”
“沒有為什麽。”
“哦!你怕了!”陳駒大笑。
韓清依舊那般淡然,“隨你怎麽認為,反正,我不建議你們進去。”
“韓清,你要是害怕就別進去了,在外面等我們。”余明道。
韓清啞然失笑,不再多言。
前方,葉天澤已經推開了門,破舊的木門又發出吱呀的聲音,裡面一團漆黑,用手機照了照,是一條通道,依稀能看到不遠的盡頭處有光亮。
“估計是什麽彩蛋,
進去看看吧。”葉天澤說完,帶頭走了進去。 韓清在後面看著他們全部走了進去,陳駒在進去前還回頭跟他說“要是害怕就等著,沒什麽丟臉的”。
丟臉?韓清無奈地笑著,最後還是選擇了跟上去,眼睜睜看著有人丟命,他可以做到,但那是以前了。
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吧,希望不會出什麽事,韓清心道。
在韓清踏進那門後,砰的一聲,木門重重關上。
葉天澤幾人又一次舉著手機往後看。
“關那麽重幹啥,那門破得不成樣子,壞了我們還得賠。”陳駒走過來勾住韓清的肩膀,說:“就知道你可以的。”
韓清點頭笑了笑,他沒有告訴大家,那門……是自己關上的。
幾人見是韓清,紛紛轉過頭去,這一轉頭,都傻眼了。
前面的通道不再昏暗,兩邊的牆壁上點滿了蠟燭,燭光搖曳,渲染著詭異的氣氛。
“我怎麽感覺……這通道寬了好多……”柳慕寒說。
聽柳慕寒一說,大家的注意力才從蠟燭上轉到了通道的寬窄上。剛進來的時候,不過兩人並排,現在能四五個人一起站下。
“怎麽回事?”余明往後退了幾步,不小心踩到了凌蓓蓓的腳。
“啊!”
余明趕緊回頭,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一抬頭,余明看到後方的景象,嘴角抽搐。
凌蓓蓓看著余明,說道:“你注意點,一個大男人,怕成這樣。”
余明沒在意凌蓓蓓的話,自顧自嘀咕道:“這……你們看後面……”
大家再次回頭,後方,韓清一個人站在那裡,站在燭光下,淡然看著他們。而在韓清的身後,依舊是望不見盡頭的通道,通道兩邊的牆上點滿了蠟燭。
這……門呢?
“我勒個去……這地方不會真有鬼吧?”陳駒嚇得臉色慘白。
三個女生已經說不出來話了,擠作一團。
葉天澤閉上眼睛,再睜開,依舊是如此。門不見了,他們正置身在通道裡。
“到底怎麽回事?”葉天澤也懵了。
目前的情況,十分滑稽。葉天澤見狀,便讓大家靠近些,男生在外圍,保護著女生,避免碰上什麽情況。
韓清,依舊是個例外。那份淡然未曾變過,他緩緩走到余明身邊,跟余明一起靠在牆壁上。
“韓清,這怎麽回事?”葉天澤想起韓清之前讓他們別進來。
“我都說了別進來, 你們非要進來。”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葉天澤追問。
“我什麽都不知道。”韓清看向葉天澤,“不過,不是不能出去。這些事情對你們來說,很匪夷所思,所以我不多提及,但出去的方法我能告訴你們。”
“你快說啊!”黎小雅都快哭了,嘶喊著。
“往前走就行了,一次頭也別回,一直往前,就可以出去。”韓清剛說完,眉頭便皺了起來,他聽到了什麽聲音,是……嗩呐的聲音,“不過,好像有人不想我們出去。”
葉天澤剛要開口問什麽,那嗩呐聲近了,近得連他們都能聽得見。
正前方,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了一隊人,全都身穿白衣,四個人抬著棺材,兩個吹著嗩呐,他們的臉上血肉模糊……
伴隨著一聲尖叫,黎小雅暈了過去。
“後面也來了。”韓清淡淡說道。
大家又往後看去。
後方的一隊人,身穿紅衣,八個人抬著大紅轎子,兩個人吹著嗩呐。每個人的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兩邊臉蛋塗著紅粉。
前面的嗩呐哀樂連天,後面的嗩呐迎親喜慶。
這雙重刺激下,余明和凌蓓蓓兩個當代優秀大學生……也暈了過去。
在這真正的恐怖下,膽量得以體現。
韓清倒是沒想到,柳慕寒竟然還能站著,只不過呼吸急促,滿眼驚恐而已。如果恐懼有等級,從低到高來排的話,現在的柳慕寒不過才六級的層次,而倒下的三個,差不多九級,距離滿級的十級恐懼還差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