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前發生的一切,嚇得春和險些叫出聲來,好在她及時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木屋前,十幾位凶悍的男人,正輪流對一個躺在木桌子上的女人行那事。
本應該是男女之間的甜蜜之事,但現在……惡心……
春和趴在草叢裡,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叫出來。
那群男人還在笑,粗獷的笑,惡鬼一樣的笑。
笑聲裡,隱約聽見幾句對話。
“新來的,該你上了!”
“真的可以嗎?”
“我們給關少爺做事,無非就這麽幾件。第一,看住這座山,不準外人進,不準屋裡的女人出;第二,該吃吃該喝喝該享受就享受;第三,讓這群女人懷上。”
“可是……”
“別可是了,快上,你殺人的時候怎麽就不墨跡。上個女人而已,這姑娘長得已經是最好的了,還嫌棄不成?”
這樣的對話,更讓春和害怕。
她無法想象,自己的丈夫,那麽溫文爾雅和善的人,城裡城外百姓口中的關大善人,怎麽能允許自己下面的人做出這樣的事情。而且,又為什麽讓他們做這樣的事情?
擔心被發現,春和不敢亂動,又因不忍看那姑娘被糟蹋,便低下了頭。
零零碎碎的,她又聽到幾句話。
“新來的,爽不爽啊?”
“爽,就是她為什麽不叫啊?”
“被帶來這兒的時候,嗓子被廢了。有的玩就行了,你還要叫的。都叫起來,這地方還能待?早被發現了。”
“這關少爺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關少爺?我們這裡所有的人加起來,都敵不過他一個人做的惡。有的享受就享受吧!”
那摧殘持續了半個時辰才結束,結束後,他們一起將女人抬了進去,然後在裡面吼罵著,懲惡作威。
借著這個機會,春和趕緊逃離。
地獄空蕩蕩,惡鬼在人間。
春和感覺自己的腿在發抖,一步步,原路返回。
一不小心,沒踩實,摔了一跤,手心擦破了皮,又不能叫出聲,只能咬牙忍受。
忍著疼痛下山,荊棘叢裡,又沒找到那塊衣角,真是諸事不順。
無可奈何,只能狼狽下山。躲在暗處遠遠看了一眼,雨晴還在和那群人攀談著。
這丫頭倒是爭氣,春和心道。
……
春和在太陽高掛正空的時候離開了,老大說派人送送,她忙拒絕。
順著來時的路回城,這幾裡地走回去要段時間。
一邊走,一邊擔心著春和怎麽樣了。
正擔心著,便看到了前面不遠處蹲在路邊樹下的春和。那狼狽的模樣,叫雨晴心疼。
她趕緊跑了過去,在看到春和手上的手掌時,淚在眼眶裡打轉,“春和姐,怎麽回事?”
春和抱住了雨晴,剛才發生的事情,以及身上這副模樣,還受了傷,千般苦楚,在這個擁抱裡。
“沒事,摔了一跤。只是我現在這副模樣……走上大路,進了城被別人看見……”
外面的衣裳破了,滿面塵土,手上帶著血跡。這般回去,確實不妥。
春和也正是害怕被人看到,才躲在這大路到小山間的小道處。
“穿我的,春和姐。”雨晴利索地脫下自己的衣裳。
“不妥不妥,你把外面的衣裳脫了……”
“我沒事的,我就是一下人,狼狽點回去沒什麽。你不一樣,你是五姨太,
不能讓人笑話。”說著,雨晴就把衣服交到春和手上,“快換上,我們趕緊回去。” 春和再一次擁抱了下雨晴,換上了雨晴的衣服,把自己那件破衣裳交給雨晴拿著。
為了洗臉,兩人特地繞遠路到江邊,找了個無人處洗了把臉,把手上的血跡處理了下。順帶著,把那件破衣裳丟進了江邊的草叢裡。
待回到城裡,兩人已是餓得前胸貼後背。
想吃點東西再回去,身上卻沒有一點錢了。雨晴為了拖住那些人,自己的錢連帶著春和給的,一起全都散了出去。而春和給她的那些錢,就是今天帶出來的所有。
無奈,隻得叫了兩輛車,回到關宅再說。
回到關宅,讓下人做些飯菜送到房裡,又自己處理了傷口。
待飯菜送來後,春和就一邊吃著,一邊小聲跟雨晴說她看到的和聽到的。
所說的一切,將雨晴這個丫頭嚇得嘴巴微張,呆愣了許久。
最終,吐出來一句:“春和姐,我們去告訴官老爺吧……”
春和連連搖頭,“不行,不僅沒用,還會惹惱關木,他在關城隻手遮天,官老爺都得看他臉色。到時候,你我沒好果子吃。這樣,你別管這些事情了,我自己弄清楚關木為什麽要這麽做。我想辦法勸勸他,應該有用的。”
“春和姐……”
“沒事,別怕。今天有不少人看到我們出城進城,之前也跟兩個車夫打過招呼了。記得,別人問起來,你就說我們去外面看風景了,然後我讓你拎了東西去看藥田裡的下人。回來的路上,你呢,擔心我冷,就把你的衣服給我披上了。就這麽說,明白嗎?”春和道。
“知道了,春和姐。”
“這件事情,你別再去想,也別對誰提起。就當沒有發生過,我們只是出去玩了一圈。”春和給雨晴夾了一筷子菜。
入了夜,春和一個人躺在床上,閉眼就是白天看到的那些場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這事情,她不查清楚心裡難受。即便是勸關木,也得把事情弄清楚了,才知道該怎麽說。
為什麽關木要養著這麽一群人,又為什麽弄來那些女人關起來,要弄清楚的事情太多。
關木這才出去十天,還要段時間才回來。家裡上上下下,現在都是由夫人打理。
夫人!
對,夫人。春和找到了突破口。夫人跟關木是娃娃親,在關家待的時間最久, 關木不在的時候,都是她來打點上下。
如果說現在的關家,除了關木還有誰最知曉關家的事情,那絕對非夫人莫屬了。
明天去找夫人聊聊。
一夜難眠,翌日清晨,春和便找夫人去了。
夫人這個人,春和與她沒怎麽打過交道。但以自己看到的和聽到的來看,這個女人稱得上一個有能耐的好女人。
關木不在,她能把家裡上下打點得好好的,且幾房姨太在她面前都服服帖帖。平日裡,她待下人們也都不錯,只是話比較少,說出來的話,不是吩咐就是命令。
之前有一次,另外四房姨太為了一件新的衣服料子爭了起來,那場面……叫一個滑稽。
越吵越狠,怎麽都解決不了。結果夫人來了,僅是往那裡一站,大家就不吵了。
夫人淡淡丟下一句:“沒什麽好搶的,做成披肩,一人一件。”
夫人,在關木不在的時候,就是這個家的梁。
春和也拿不準夫人知不知道山裡的事情,更不知道她願不願意說,暫且只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來到夫人的院門前,春和輕輕叩了叩門。
“哪位?”門內傳來夫人的聲音。
“夫人,是我,春和。”
“門沒關,進來吧。”
春和推門而入,夫人正坐在小院的石桌前,右手拿著線,左手拿著針,眯著眼睛在穿針。
也不知道是清晨光線不足,還是那針線的問題,夫人嘗試了幾次也沒穿進去。
春和走了過來,笑說:“夫人,我來幫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