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清晨如約而至,帶著田野和森林寧靜的風。
在卡裡娜的莊園裡,穿著輕質皮甲的女孩大聲叫道,“艾尼曼,這頭該死的狼怎麽不聽我的話!”
艾尼曼換上了曼恩家族為他們準備的衣服,在這方面,他們對下人還是很不錯的,盡管是粗布衣服,但烏多大叔已經感恩涕零了。
“小姐,請把槍放下。”
那頭狼懶散的躺在地上。卡裡娜從一旁的護衛手中接過了槍,瞄在它的尾巴根上。
“嗷嗚~”它看到了艾尼曼,極為欣喜直起了龐大的身體。
“白眼狼。”卡裡娜憤恨地說道。
“灰燼,讓卡裡娜小姐上去。”聽到了這句話,它順從地爬了下來。
“什麽破名字,我要叫它阿瑞斯!”貴族小姐騎了上去。“還有為什麽這頭畜生能聽懂你的話?”
“我是馴獸師。”
她笑了一下,“那馴獸師,怎麽才能讓我的狼聽我的命令。”
“來自狹北冰川的自由的生命不屈服與任何人。”
“條件。”
“聽說你的城堡中有歷代曼恩家族收藏的圖書.....”艾尼曼想要盡快見到班盧修斯
“可以,”卡裡娜一揮手走出了一個侍衛,“查爾斯,我們回來的時候,你帶他去,時間限制在太陽照耀在曼恩家族的旗幟上時,在黃昏之前帶他出來。”
“回來的時候?”艾尼曼還沒來得及說出謝字,突然意識到她的話。
“我們要去打獵,當然你也要去。”曼恩家族的繼承人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卡裡娜小姐,現在外面可是很危險。“
艾尼曼看著眼前這個驕傲的金發姑娘,就像是初春的白雪一樣柔弱,自己甚至可以讓灰燼瞬間撕碎她,自由的貴族這麽奇怪嗎。
“砰!”
槍聲在卡裡娜手中響起,能量之石凝結的巨大熱量從艾尼曼的胳膊旁邊灼燒過去。
是一個成人手掌般大小的武器,像是在空氣中燃燒。
“我的父親告訴我,要永遠視敵以弱。“武器消失在她的手中。”現在,讓這隻畜生獻上忠誠。“
好吧,她看起來並不是花瓶,對於其他人來說。盡管艾尼曼感覺得到,這種武器絕對能夠重傷使徒,但也要看誰來用。
艾尼曼踱步過去,撫摸著這隻灰白色的狼頭。無比的順從。
他感到了一種奇特的征服欲和控制欲,感覺自己完全掌握了灰燼的生命,生殺予奪,對一隻狼....
灰燼眼神中帶著不解,艾尼曼拔出劍再次割破了自己的手掌,鮮血流進了灰燼的嘴中。
以我之血,以我之名
冥冥之中他像是和灰燼建立了一種聯系。
一瞬間世界消失了。
遁入黑暗之中,他能看到一個紅色的虛影,他的手中一片虛無,身體一片虛無,他好像並不存在在這裡,但的的確確感受到有一條絲線勾在了他的手臂上。
“主人.....”
誰在說話,灰燼?
紅色的虛影飄向了他,其中燃燒著灰燼的靈魂,狼之魂。
無數複雜瘋狂的念頭湧上了艾尼曼的大腦,疼痛感無比真切的傳來。
“你會遵從我的命令?”
灰燼點點頭。
“那我命令你,服從卡裡娜的命令就如同服從我的命令一樣。”
它點了點頭。
但隨後艾尼曼補充道,“在你希望回歸狹北冰縫的時候,
你可以有自己的決定,我也會遵從你的決定。” 它沒有點頭,
“這也是命令!”艾尼曼盯著那漂浮的遊魂。
然後它越飛越遠,但手中的絲線告訴艾尼曼,它永遠飛不出這裡。
突然,艾尼曼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心臟像是被握住了一般,全身恍然入夢,他極為艱難的向後面看去,一點一點,大腦瀕臨瘋狂,黑暗接著黑暗。
不存在的脖子限制住了他,他想轉動身體,完全不受控制,或者在這裡他並沒有身體。
沒有了軀殼,靈魂受人擺布,他拚命的想看向後面有沒有一條絲線束縛著他。
瞬間,一切陷入了空白。
“喂,好了嗎?”卡裡娜的聲音將他拉回了現實,周圍一圈人注視著他,碩大的狼頭舔了舔他的臉。
他們好像沒發現什麽異常。
鮮血乾涸在手上,艾尼曼迅速用布條裹了上去,有些勉強地說道,“可以了,卡裡娜小姐。”
“那麽阿瑞斯.....”,這隻狼沒有理會她,她只能退了一步,“好吧.....灰燼,跑!”
巨狼帶著身上的女孩如同離弦之劍在這莊園中奔騰,像是戰神。
艾尼曼轉身走向了木屋,自己的手仍然止不住的顫抖。
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他又想起了上次地獄之主幫助他復活,死亡幻境中看到那一個和艾尼曼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枚白色的使徒之石,完全沒有改變。花紋一圈一圈的穩定擴散。
為什麽暴亂和多洛莉絲食了他的血肉,沒有絲毫變化,但是面對這隻冰原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切都籠罩在濃霧裡。
他確定地獄之主操控著他,但是他為什麽能控制這隻狼?
神秘的多洛莉絲,強迫他來到了這裡,真的是讓他來刺殺國王嗎?
那枚戒指,暴亂交給他的異人之戒。艾尼曼很容易找到了它,握在手中。他想要去找她,無論付出什麽,艾尼曼想要搞明白。
內心巨大的動蕩並未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平息。
但是他還是把戒指放了起來,強迫忍住了這種衝動。
他想了一下,決定帶上了破碎之光,目前他最大的殺器,哪怕可能微乎其微,他不想讓其離身。
卡裡娜回來的時候,看到了背著木箱的艾尼曼,指著他的複刻之刃說到,“你的劍很不錯嘛。”
他笑著答道,“家傳之劍,但再怎麽樣也比不上小姐你的武器。”
“準備好出發了嗎?”卡裡娜說道,“馬廄裡給你準備好了馬。”
“當然。”
她的身後跟著她沉默的護衛,以及心不在焉的艾尼曼。
一行十幾人衝出了莊園,這裡都是曼恩家族的土地,自然要去遠一些的地方。
等到烏多大叔抱著精心準備好的棉花回來了,念叨著這好東西給畜生可惜了,他們甚至一輩子都用不起。
發現莊園裡艾尼曼早已不見了,盡管他知道艾尼曼抱著什麽目的而來,但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做。
想了想重病的妻子,他咬了咬牙,裝作無事發生,一人前往狼窩,發現狼也不見了。
幸好有好心的仆人告訴他了真相。
要不然本就疑慮重重的烏多大叔早已選擇離開哈普朗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