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趙戈老先生,算是對當地幫忙的人都做了一次結尾。從尅縣離開到達河西之後,李想、王思婷和劉闖在貴人寧亦恩的幫助下,騰飛案有了不少轉機。但是仍有一些疑惑沒有解開,其中就有譚江突然在另一個城市露面卻聯系不上。
本來這個信息李想隱藏的很好。為了不影響搜證團隊幾個人對於解決案件的決心,他並沒有告訴王思婷和劉闖。但是一個偶然的事情,使這個保守了五天的秘密公之於眾。
事情是這樣的,三人在河東陪虎哥喝完酒的第二天早晨,他們仍住在范總的高檔酒店裡沒有離開。這個時候,王思婷接到了寧亦恩的電話,在電話裡寧亦恩焦急的傳達著趙戈老先生的意思,就是趙老先生需要和譚江直接通話。
趙戈老先生畢竟是為了幫助解決騰飛案,提出與當事人通話的要求也合情合理。但是在王思婷撥打譚江拿著的那個新的電話號之後,出現了意外。譚江的電話號已關機。
王思婷趕忙來到李想的房間商量對策。面對這種情況李想才將譚江已經失聯五天的消息說出來。
王思婷質疑的問李想,之前不是確定過譚江的安全了嗎?
李想回答,是確認安全,但是到現在都沒有譚江新的聯系方式,也就沒有聯系到譚江。
王思婷接下來的舉動把李想嚇壞了,她直接轉身準備回房間收拾東西,說騰飛案他不管了。
李想趕忙解釋,說再等一會兒,他來想辦法聯系譚江。
由於王思婷和李想爭論的時候並沒有關閉房門,這也使住在隔壁的劉闖聞聲趕來。短暫的交流過後,劉闖也作出與王思婷一樣的決定,也要回青雲。
李想趕忙向二人作出保證,就等一個小時,他想辦法聯系到譚江。作出保證的時候,其實他的心裡也沒底,也不知道這一個小時內能不能聯系到譚江。但是他知道,為了爭取這一個小時,在王思婷回到房間後必須馬上找到合適的理由告訴寧亦恩,也需要寧亦恩跟趙戈老先生作出解釋。
房間內只剩下李想之後,他的腦子完全是懵的,完全沒有任何的思緒。在剛剛蘇醒的早晨,腦中還遺留著濃重的倦意。
他跑到衛生間,把整張臉埋在噴著涼水的水龍頭下,冰冷的水滴刺激著他的每一絲毛孔,帶來一陣從頭到腳的顫抖。
意見和決定可以代為轉達,但是任何人都無法代替譚江進行通話。這似乎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水順著李想的臉頰和脖子流下,他的T恤的脖領乃至上半身的衣服都弄得濕漉漉的。他顧不上擦乾,拿起手機,撥通安任輝的電話。但是電話響了七聲後,傳來無人接聽的聲音。
就這樣,李想連續不斷的撥了四遍,也無人接聽了四遍。
就在李想幾乎喪失信心的時候,他繼續撥打了第五遍,這一遍傳來的聲音是“正在通話中”。他知道現在的手機都有通話的同時顯示另外一個來電的功能,他又繼續撥打起來。
數不清打了幾遍,時間過去了近一刻鍾。
李想有些灰心的將手機扔到床上,默默地點起一支煙。這近一個月的努力會在今天的早晨化作烏有嗎?想到這兒,他很沮喪。
其實他能理解譚江的不辭而別和失蹤,至少失蹤的譚江是安全的,他沒有信息傳來當然也就不會傳到布局者的耳中。
由於前些日子剛離開青雲後,在王坷身上著實驗證了一下四十八小時的孤寂,依然使人崩潰。
按這樣計算,這已是譚江接到青雲警局刑隊電話的第二十六天,這麽長時間沒有結果的等待,完全可以把一個人的不安全感強化到意想不到的強度。 但是從昨天到達河西之後的種種現象表示,這是長期被動的被布局者牽著鼻子走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主動出擊。有寧亦恩、趙戈老先生和虎哥這幾位不簡單的人的幫助下,現在完全有了跟布局者對壘的資本。
一陣急促的鈴聲將李想的思緒打散,拉回顯示。他趕忙接起電話,是安任輝。
“老同學,什麽事讓你一大早給我打電話?我剛去了趟衛生間,就發現有你的好多未接來電。給你回電話又是正在通話。到底怎麽了?”安任輝似乎還沒有睡醒,音調拉的有些長。
原來李想後續打的幾個電話都是烏龍,“正在通話中”的聲音正是因為他們相互打電話而造成的。就和同時按下通話按鈕的對講機,都無法聽到對方的聲音一樣。
“你現在能不能找到譚江?”李想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一分鍾。他沒有做過多解釋,便直接說道。
“能找到他住的那個四合院。什麽事?你一直找譚江是不是他出事了?”安任輝的反應也是極快的。
“不算遠,開車二十多分鍾。”安任輝估計也已經理解到李想要聯系譚江的嚴重性,這次回答的很乾脆。
“那你現在馬上去四合院找譚江,見著他之後馬上讓他用你的電話給我回復。很急,闖了紅燈罰款算我的!”說道最後李想幾乎喊了起來。
“明白了,我現在就去。”
現在安任輝出發,見著譚江後所花的時間也在一個小時之內。李想深吸了一口氣。指尖上夾著的香煙沒吸幾口就已經燃到盡頭,他將煙頭在煙灰缸裡用力的按滅,重新點著一支。
與約定一個小時開始的二十分鍾不同,接下來的二十分鍾李想覺得過得極其緩慢。他盯著手機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有幾次都跟懷疑是不是手機出問題了,明明過了很久,但是分鍾指示的數字卻沒有絲毫的改變。
李想將已經讓同學趕去譚江住處的事情跟王思婷說了,同時說出自己的一個想法,就是想讓王思婷向寧亦恩把趙戈老先生的電話號要過來。理由是譚江現在手邊的電話號不固定,所以會安排譚江直接給趙老回電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