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顯得黑壓壓的一片寂靜,蔣浩瑞爬在木桌子上,手裡拿著一支鉛筆在桌子上磨著,將課桌的桌角上染了顏色。
“金瑞,走!我們出去玩吧。”一個同班的小女生說。
蔣浩瑞側過臉看到是那個原來和自己同桌的女孩子,立馬從桌子上起身,“走吧”蔣浩瑞開心的說。
這個女生的頭髮上扎著馬尾辮,兩根紅繩系著,一件灰衣服穿在身上,很顯然這不是她的衣服。
“海珍,我們要玩什麽?”蔣浩瑞問。
“玩踢沙包怎麽樣?”陳海珍說。
她從衣服兜裡掏出來一個沙包,是一隻襪子裁剪縫紉的,裡面裝著家裡的玉米粒和粗糠,隨手一丟在地面上響著聲音。
“我不會玩,那我看你玩,幫你撿沙包吧。”蔣浩瑞右手摸著自己的腦袋說。
蔣浩瑞站在一邊,手裡使勁拍著,嘴裡大聲說:“海珍,你好厲害啊。”
“學一下就會了。”陳海珍在單腳踢著沙包說。
聽到她的氣喘籲籲,看到她踢沙包滿頭大汗的,還很開心,玩得不亦樂乎。蔣浩瑞蹲著看,蹲到腳麻了,就站起來動動腳,他就是樣子看著陳海珍踢沙包,這臉上洋溢著笑容。
“你幹嘛戳我的背?”陳海珍轉過身說。
蔣浩瑞坐在陳海珍的後面,在老師在黑板上寫字時,他就用鉛筆頭戳陳海珍的背。看到老師轉過身面對班上的同學時,他裡面把手給伸回去,頭微微低下來,像是怕被老師看出來他的小動作。
老師上課時,將浩瑞盯著黑板望去,就會被陳海珍的馬尾辮給吸引去,這注意力轉移到她的頭髮上。
“你再這樣,我就向老師告狀了。”陳海珍說。
“別呀,多大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嘛,女生就是矯情。”蔣浩瑞用左手撐著腦袋說。
右手將鉛筆在夾在耳朵邊上,其實他很害怕惹海珍不開心,為了當海珍的跟屁蟲,他天天去等海珍一起去學校。
路上有人陪伴他說說話,即使海珍說他是娘炮也毫不在意的。
每天放學,將浩瑞就提前跑到校門口等著海珍,一直站在花池邊上,他使勁在揮動手臂,像是一個記號一樣,示意讓海珍朝他走過來。
“你站在這裡像憨包一樣。”陳海珍說。
“可是我不覺得呀,走!我們一起回家吧。”蔣浩瑞說。
接著他從花池上跳下來,他的手緊緊的拽著書包帶,抖動了一下書包。
“你為什麽等我?”陳海珍疑惑的說。
“沒有什麽,就是想和你一起回家唄。”蔣浩瑞說。
他們在小學裡,大部分時間都是一起回家,一起在路上打鬧著。蔣浩瑞喜歡揪著陳海珍的馬尾辮,只要她一假裝哭,蔣浩瑞就會立馬放手,說話哄她。
“你這麽喜歡和我家海珍一起玩,你就娶她做你的媳婦唄。”海珍媽說。
蔣浩瑞不知道這些,可就是很喜歡和海珍一起玩,他喜歡幫海珍提書包,喜歡欺負海珍……
“你聽到沒?你媽說讓我娶你做媳婦兒。”蔣浩瑞伴著鬼臉說。
“我媽說話從不算話的,就是喜歡騙小孩。你媽騙過你嗎?”海珍說。
“額,我也不知道。我媽說出去打工就可以給我買很多的水果糖,到時候我多留些水果糖給你。”蔣浩瑞說。
他知道母親不會像海珍媽一樣喜歡騙小孩,一直都在等著母親回來抱抱他,和他說說話。
“那你會給我做媳婦兒嗎?”蔣浩說。
他兩眼放光盯著海珍臉上看,很期待從她的嘴裡聽到回答。
“你是傻子,沒誰會喜歡傻子的。”海珍說。
轉眼間四年級了,為了不做傻子,他每天都很認真聽課,在考試中取得優異的成績,拿到獎狀。
這心裡凡是有信念啊,學習起來就有勁兒,平時回到家裡還熬夜學習, 在地灶邊邊抬個木凳子,將課本擺在凳子上,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盤腿坐著。
“金瑞,這麽晚還不睡覺嗎?”外婆下床杵著拐杖說。
“快了,你先睡,我馬上就好了。”蔣浩瑞說。
他認真的看課本,把課文小聲讀出聲音來,再看看數學的習題冊,每天盡量趕在眼皮子打架前把這些認真完成。這才爬到床上休息,將課本的知識帶入到夢裡,睡得很踏實。
“你要認真學習,不能老是抄我的作業。”蔣浩瑞對海珍說。
她的成績是班上的中下遊,每天一來學校裡就詢問蔣浩瑞要作業本,而且口氣很大。
“不就是抄個作業嗎?你不給抄就直接說唄。”海珍抱著雙手說,這聲音在教室裡是那麽的尖利。
“你還有理了,這是我自己的作業,憑什麽給你抄?”蔣浩瑞怒氣說。
“哼,是誰說會娶我做媳婦兒的,還不聽我的話。”海珍說。
蔣浩瑞一下就沒氣了,好像自己突然間就成了一個泄了氣的氣球。聽到這個回答,他不知道說什麽了,心裡偷偷的竊喜海珍說這句話。
這句話從海珍的嘴裡說出來可是第一次,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蔣浩瑞奇怪她竟然信她媽的話。
他從書包裡掏出來作業本,“給你看看嘛。”蔣浩說。
這句話被蔣浩瑞藏在心裡,他不知道怎麽和海珍說喜歡她,可看到她開心,他心裡莫名想笑,覺得她的一個小舉動都很可愛。而海珍就是喜歡借作業抄,還喜歡大聲懟蔣浩瑞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