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再跟著我了,好煩喃。”海珍說。
蔣浩瑞手裡還提著她的書包跟在後面慢慢的走,心裡有很多話想說,可就是不知道怎麽開口。他害怕會把海珍惹不開心,走在路上,一切都是靜悄悄的,只有路上的碎石子發出來聲音。
“你以為我樂意啊,天天像傻子一樣跟在你的後面,也沒見過你說一句好話,拿你的書包去,再也不要給你提書包了。”蔣浩瑞說。
蔣浩瑞背著自己的書包跑去前面,頭也不回的走了。這路上就剩下海珍背著書包慢慢的走,她覺得今天整個人顯得格外的沉重,連邁開腿都是那麽的艱難。
“金瑞,我知道錯了。”海珍轉過身說。
“我是傻子,再也不合你這個聰明人走在一起了。”蔣浩瑞說。
說完後,就跑出教室和其他男生玩了,他們在學校的一隻角落裡打彈珠,裡面還有阿海在,“你不要搶嘛,輪到我彈彈珠了。”阿海說。
“嗯,你先打,然後再到我。”蔣浩瑞回答。
在地面上打彈珠,有許多的小凹槽,需要把彈珠碰撞進凹槽裡去,這樣才算是贏了,只有是贏了,就給一顆彈珠。而蔣浩瑞贏了三顆,這手裡都是烏七八黑的,指甲處沾上許多泥,可摸著玩遊戲贏得的彈珠,臉上洋溢的笑容。
“你喜歡陳海珍?”阿海問。
“以前喜歡,現在她太討厭了。你知道吧,這女生就是矯情逼。”蔣浩瑞大聲說。
“額,有你這麽說海珍嗎?”阿海好奇的說。
蔣浩瑞用手搭在阿海的肩膀上,把腦袋靠近他耳邊說:“海珍是我媳婦兒。”
“什麽?那你這家夥剛才還說她壞話。”阿海大驚失色的說。
“哎呀,我也就和你說說,又沒有被她聽到。你別不厚道去和海珍打小報告啊。”蔣浩瑞說。
阿海也搞不懂這兩個人,平時看到他們在一起,蔣浩瑞就像跟屁蟲粘著海珍,可以說是海珍隨叫隨到的仆人,不不……蔣浩瑞比不上仆人,這仆人至少有錢,蔣浩瑞累死累活的,他什麽都沒有。
有一次外婆去趕集時給他買了幾顆水果糖,那可是將浩瑞最期待的。他一顆都沒舍得吃,這些糖都給了海珍,“給你,我請你吃的。”蔣浩瑞靦腆的說。
“金瑞,你真好,好甜啊……”海珍說。
她一臉上洋溢的笑容,那眯著的小鳳眼流露出來的欣喜。把糖揣進兜裡,嘴裡含著水果糖,說話都含糊不清的。
“吧唧吧唧……因為我是……才給糖吃的嗎?”海珍問。
“你說什麽鬼?聽不到。”蔣浩瑞說。
海珍轉過身說:“好話不說二遍,你就是一個聾子。”
“哼,誰稀罕聽你說話,一說話準沒好事兒。我回家啦。”蔣浩瑞說。
山野裡,那金黃的油菜花夾雜在綠油油的麥地裡,一眼望去組成了一幅幅美麗的春色畫卷。他走在路邊上,隨手摘下來一朵油菜杆子,撕開皮,吃著裡面的莖杆,嗯,味道不錯。
“外婆,我回來啦。我馬上去地裡摘菜啦。”蔣浩瑞說。
書包一放在小木桌子上,他提著竹籃筐朝菜地走去,看到菜地就剩下一些比較小,而且沒有賣相的菜,就拔了一些放在竹籃裡。
一路回家,還奇怪,難不成遭賊了,可是在農村裡誰家都不缺菜吃呀,越想越氣。
“外婆,咱家菜地好像被人給偷菜吃了,我去看到時,把我給嚇到了。
”蔣浩瑞說。 在樓梯把蔣浩瑞給伴倒了,整個人撲倒在梯子邊上,頭撞在欄板上,哇哇哇……哭起來。
“這怎麽爬個樓梯都要嗑到腦門子?”外婆說。
隨後就杵著拐杖從二樓的樓梯口處慢慢走下來。嘴裡嘀咕著小孩子就得摔兩下才會長記性。
“外婆,我流鼻血了。”蔣浩瑞抽泣說。
一樓比較潮濕,光線不好,黑壓壓的一片寂靜, 有時候老鼠在木板牆角處到處亂竄。外婆伸手扶著他來到屋子外面,一看還真血止不住往下流。
“在這裡等外婆,我去找草藥嚼碎給你止血。”外婆說。
在農村裡,好像什麽都是草藥,隨便哪裡痛就上山找草藥醫治。外婆在田埂上摘一種蟋蟀喜歡吃的草回來,在水邊洗乾淨,就放在她自己的嘴裡嚼碎,再吐出來塗抹在蔣浩瑞的額頭上。
“看樣子血是止住了,這回長記性了吧?”外婆坐在院壩台階上說。
“我就是著急了,才沒注意到樓梯角的。”蔣浩瑞委屈巴巴說。
鼻子不通氣,他就大口的呼吸著。額頭上的草藥沾上眉毛上,還不時有藥汁液順著臉頰處流下來,過後就流下一道顏色的痕跡。
撞到頭那是時常發生的事情,都會經歷過啃啃碰碰的過程,這樣才會提醒下次不能犯錯。
第二天上學時,“哈哈哈……金瑞,你腦門上長包了。”海珍說
她開心得笑不出聲,甚至是捧腹大笑,這讓蔣浩瑞氣得翻白眼,真拿這個女生沒辦法,快要氣得半死。
“對,長包了。”蔣浩瑞回答。
晚上,蔣浩瑞獨自坐在窗前,空洞的眸子裡一片淒涼包裹著,就如同水的空冥和無邊的寂寞。月漏幾縷冰冷薄的月光,將地板上點綴得斑駁陸離,連天空中的星星也會感到害怕,急衝衝往雲層裡鑽,不見了身影。
夜,真的很深了,它纏著千年的愁,在蔣浩瑞惆悵的心頭,敲打不停。
這愁,恰似一連串夜珠系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