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小梅這時上來,撤下果品,換上酒菜,擺了大半桌子,另備一壺家燒退了下去。
蘭兒心情業已大好,給王勃倒滿一杯酒,自己滿了一杯茶,學著他爹的樣子舉起杯,跟王勃的酒杯相碰,正經道:
“來!壯士,請滿飲此杯”
王勃被她一句話逗樂,心道這丫頭機靈古怪的,倒是可愛。舉杯與她相碰湊趣道:
“好!小生決不負姑娘美意”
說完倆人都樂的不停。
待兩人停了嘻笑,王勃舉杯將酒一飲而盡,蘭兒象征性抿了一口茶,動手夾菜。
倆人邊吃邊嘻鬧間已是半夜,小梅撤去殘羹休息去了。王勃酒已喝得不少,頭暈眼花走出廳室,夜晚暑熱已退,習習涼風貼著湖面吹來,涼爽愜意,撫著欄杆觀望遠處湖面,尚有點點漁火閃動。深邃的夜空月兒尚未升起,隻滿天繁星閃閃,或明或喑。
王勃看著有趣,清醒不少,仔細觀那星辰。
廣闊無垠的天空呈深藍色,點點繁星照亮了遠處的夜空,正上空偏東方向一條南北燦爛的星河最為明亮。北鬥七星則在它的西邊閃動,金星獨佔鼇頭最大最明,遠處其它星辰,三個一堆兩個一對,掛在遙遠的夜空。
一顆流星,無意間地劃過夜空,消失在遠方天際。燦爛在一刹那間消失不見。
王勃覺得不過癮,想再看看有沒有其它流星,便仔細觀望有無移動的星星,
這時眼睛完全適應了黑夜,看得更是清晰,環視一圈,果在遙遠的東北方向,發現一顆微弱光亮的星星緩緩移動。
王勃心覺好笑,這麽慢算什麽流星。怎麽會有這麽慢的流星,難道是離太遠嗎?這麽想著聚起精神仔細觀望。
目光隨著慢慢移動,看得越來越清,那顆緩慢的流星由東北方,向北慢慢前進著,穿過一片星海,來到一片較為明亮的星空處,緩緩前行。
王勃突然發覺不對。
這不是一顆星星,而是一艘金屬般光澤的小船緩慢前行。
王勃大吃一驚,以為眼睛花了,側了一下頭,低頭瞄了一眼黑咚咚的湖面,聚精會神又朝那個方向望去。沒錯,正是一艘小船。它速度正在減慢,慢慢地轉了一個彎,在一個長條形光帶邊停下,那條帶子兩邊停泊著更多的舟船,比剛才的那隻都大,像一艘艘戰船停靠在港灣。仔細順著帶子再看,發現它不是一個帶子,而是一個中間呈圓環狀,帶六條射線的圖案,帶子只是其中的一條射線,每條帶子都停滿了戰船。
這是一處基地。
王勃震撼,仔細再觀圖案。多數舟船基本停靠不動,只有幾個像剛剛那個樣的在移動,有的像是停靠,有的正在出發,如探子外出去打探消息返回稟報,再出發打探,輪流不息。
王勃深籲了一口氣,再向其它空域望去,不多久,果在遙遠的東南方發現了一處,這個圖案形狀和那個不同,這個更大一些,像呈疊一起的兩個王字,只是這個圖案堅著的有兩行,比王字複雜。每條伸出的射線都停滿了戰艦,還有幾艘超大型的,閃閃發著銀光。
又向其它空域望去,也發現了幾艘,形似在前沿和敵人對峙,兩三一堆,四五成群,分散在廣闊的空域。
王勃運神仔細再看星空,又有新的發現,一個紅色的暗星,不是星星,而是一個龐然大物的燈光,或明或暗的閃爍著,細看其它的星光,有些也不是星光,而是一些寵然大物的屍體,反射著金屬光,
飄浮在星海。屍體或大或小,有些是半個屍塊,有些是整個屍體,最多的是破碎的屍體碎件,和打爛的船體,堆滿了小半空域,亮晶晶閃著光芒,如星星閃爍。 王勃看罷,低頭沉思,原來這天上是片戰場,不像平時看上去那樣寧靜,不知這些東西所在何處,又離此多遠。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神仙打架。
正胡思亂想,蘭兒打扮一新從屋內出來,笑吟吟的問:
“子安哥哥,你在幹嘛!”
王勃見她過來,正想破解心中疑惑,指著北方六角形的空域問:
“蘭兒你來看,那些是什麽?”
蘭兒好奇的圍過來,靠在王勃身邊,順著手指的方向望過去,認真的看了一會。
王勃問:
“看到什麽沒有”
蘭兒說:
“看到了”
“是什麽?”
“是星星!”
王勃一聽泄了氣。
又拿著蘭兒的手,認真的指向那片空域道:
“你仔細再看,就在那裡,看到沒有?”
於是,蘭兒又很認真的,順著王勃撫著自己手指的方向去望,忽然間歡聲道:
“看到啦!,看到啦!”
王勃立馬激動的問:
“看到了什麽?”
蘭兒跳著腳大聲回答:
“還是星星耶!”
王勃頓時就不想理她,疑惑地想“難道只有自己看得到嗎?別人看不到!”
正疑惑想著,蘭兒突然歡樂地跳著,指著一片夜空道: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在哪兒!”
王勃又激動起來,連忙問:
“你看到啦!是什麽?”
“是個美人兒!”
蘭兒歡跳著指向一片天空說
是個美人?王勃有點疑惑,順著蘭兒手指的方向運神去看。只見她指的這片空域相對乾淨,只有零散的幾個屍塊和物體碎片,沒有什麽美人,疑惑地自言自語道:
“美人兒!、、、、、沒有啊!、、、、、我怎麽看不到”
蘭兒溫色:
“你的眼睛肯定是瞎了!這麽大一個美人你都看不到?”
王勃聽這話,知她一語雙關,話裡有話!
倆人無言,相對了一會,蘭兒自言自語:
“好像聽小梅說,今天是七夕哎!”
然後歪頭想了一下,跳躍著笑道:
“沒錯,今天是七月初七,牛郎和織女見面的日子。”
說完跑到王勃面前,興奮道:
“子安哥哥,你快指給我看,哪個是牛郎和織女,我要看她們見面樣子,”
王勃隨意問:
牛郎和織女見了面會幹嘛?”
蘭兒認真的抬頭望天,思索著:
“牛郎和織女,、、、見了面嗎!、、、肯定、、、是、、、、”
話還未完,猛一回頭,衝著王勃啐道:
“滾!”
王勃被她突然一下弄樂。噗嗤笑出來。蘭兒接著撅嘴道:
“哥哥大壞蛋!”
自言自語的嘀咕著:
“哼!不理你了”
轉身撅著個嘴,背對王勃,撫著攔杆望向湖面。
夜深人靜,一輪圓月徐徐升起,霧濛濛的若隱若現。柔柔清風吹過,撩起蘭兒的青絲拂向王勃,帶來陣陣幽香,愜意迷人,風兒帶著長發撫在面上,柔軟而騷癢。
蘭兒剛換了一套淺白紗裙,中系粉紅絲絛。本就修長的身材更顯婀娜,烏黑的長發及腰,迎著夜風微微吹動,帶起長裙和發絲輕微的擺著。柔弱的月光灑下來,落在蘭兒清秀的臉上略顯撫媚動人。
正自看的發呆,蘭兒歎了一口氣:
“子安哥哥,牛郎和織女一年見一次面,其實也是幸福的!”
轉過身去,和蘭兒並排站著,手撫欄杆反問道:
為什麽啊!”
“因為她們一年還能見一次面,說說話!”
王勃抬頭望著月亮,沒有回她。實在不知應該怎麽回她才好。
正瞅著月亮發呆,見月中有個東西在動,忙眯眼聚神去看,一隻鶴伸著頭,撲凌著翅膀從月中飛過,往前疾行,轉眼間飛出月亮的光圈,消失不見。
看情景似有人在追,王勃直視月面沒有眨眼,果然,緊隨其後一隻大鳥飛過。大過仙鶴不只多少,只看到一隻形似雕頭的東西飛過,已經有半個月亮大,緊接著應是雕背經過,蓋住大半月面,隻上邊露出一條縫。一閃而沒。
王勃大吃一驚,心中狂跳,事情發生的太快,他不確定是否只有自己看到。故做鎮定的輕聲喚了一聲:
“蘭兒,你看、月亮”,蘭兒抬起頭,向月兒望去。
緊接著,一個手持寶劍和手持佛塵的兩個白發人,緊挨著,依次禦空飛過,在後急追,過了一會,兩艘飛行舟從後趕來。顯然沒有前面速度快,被遠遠的甩在後面。
蘭兒這才說道:“今天月兒不算圓,馬上中元節了,會更圓一些!”
王勃心內暗詫:蘭兒為何看不到呢!這是誰追誰!打的這麽熱鬧,看來世上真有仙人存在,不知離此多少裡路,正思量著
蘭兒懶懶的對著王勃道:
“子安哥哥,我困了,”
看著她有點疲倦的樣子,王勃暗道,夜已深沉,不可再貪,
“睡去吧!我也要困”
蘭兒喚了小梅,同回臥室唾去,王勃在原地呆了一會,看天空沒再動靜,也返屋睡去。
及至床上,輾轉反側至天微亮方淺淺入眠。
二日午時起,隔壁兩女早他一個時辰醒來,不知弄些什麽一直唧唧喳喳叫個不停,因昨日入眠太晚,醒來也不想起,在床上繼續躺著養神,待日頭升高屋內有些躁熱,方起身下床,蘭兒已經洗漱完畢,打扮一新,又像個活躍的雀兒充滿能量。見王**來趕緊給他按排洗漱。
船兒正掉頭北上,經宣城狸橋,當塗返回石臼。
蘭兒已備下早點坐在桌邊等候。王勃洗漱完畢,同她坐在桌旁賞著湖景共用早膳。蘭兒一邊吃燈盞糕一邊指著湖西的一片山道:
“子安哥哥,那個地方叫狸橋,山上有個洞叫做神仙洞,聽說原來有個神仙住在那,”
一邊說著,一邊用嘴咂咂著,蘿卜絲餡的燈盞糕,顯得美味異常。
王勃用的臘肉炒粉乾,就著紫菜蝦米湯,早上他不想吃太油膩的東西。聞蘭兒那樣講,想到怎日所見,心道:“也許有些傳聞末必是假。”笑著道:“也許真有神仙”
蘭兒聽他這樣講,雀躍地手舞足蹈著:
“耶!真有神仙耶!,真有神仙耶!”
倆人嘻笑著一邊玩耍一邊觀看景致。傍晚時份,船已駛進石臼湖,停泊岸邊等待上岸。
一直興奮的蘭兒,又開始撅著嘴不高興了。低著個頭,掐著自己的手指頭衝王勃幽幽道:
“子安哥哥,我們明日還出來玩吧!”
看她傷心的樣子,王勃忙上前安慰道:“好的傻丫頭,我們不是天天在一起嗎!又沒分開,別這樣啊!讓人笑話!”
蘭兒撅著嘴:
“哼!看誰敢笑!”
小梅在旁已經聽到,只是不敢笑,聽她如此說趕忙捂著嘴跑下船去,蘭兒見她如此,跺著腳嗔道:
“哼!死小梅!看我不找你算帳,”
說完也趕了下去。
眾人下了船一同往家趕去,走至門口發現,家中好生熱鬧,門囗拴著幾匹馬和兩頂轎子,正疑惑間,獨孤義和一身穿員外服的人迎了出來。兩邊趕緊相見敘禮,讓進廳室。王勃這才知曉緣由。
原來,這員外打份不是別人,正是溧陽郡守吳德志。昨日獨孤義趕到縣郡,吳德志已在專候,雙方相見禮吧,這才相敘招他緣由。原來是金陵都尉趙洪景年老告假,職位空缺,吳德志早有想謀此位之心,隻不得機,忽聞中書舍人白敬之奉天后之命,由凍議大夫項光達,國子博士劉文遠相陪,近日在江南考察官吏民情,由運河而下,已到揚州,故而想投其門下,苦於都中無人相識,這才急約獨孤義商討計策,獨孤義得知緣由,熟知京都官場人脈關系,與他說知原散授郎王勃,在他家做客,而他又與國子博士劉文遠相交不淺,如果求他讓劉文遠和白敬之疏通,必是一條門路,隻王勃肯與不肯尚不知曉,吳德志知王勃是關鍵所在,這才備下厚禮與獨孤義返回銀湖農莊相候。
說話時,酒菜備下,三旬酒過,吳德志才說明來意,望王勃能和他倆人同去揚州一趟牽線搭橋,感恩不盡,言辭中盡是敬意奉承。
王勃作難,隨然他與國子博士劉文遠相熟,介紹倆人相識並不困難,奈何這事並不光彩,吳德志明顯是在跑官,如果不去,他是獨孤義的父母官,哥哥準有難處,想罷左右為難,低頭沉思默不作聲。
看他如此,吳德志朝獨孤使了一個眼色,獨孤義領會,便端了一杯酒向王勃邀道:吳府台之事便是哥哥之事,望兄弟辛苦一趟,幫他這忙,哥哥也好做人,三五日便回,到時府台必將不忘賢弟舉薦之恩”說罷,兩人同時站起向王勃敬酒。
王勃本是豪爽之人,平常交友甚多,受不得別人相求,又加三杯酒下肚,主意拿捏不定,觀此場景不好再做沉默,喑道:我即與他跑一趟也無要緊,那國子博士也無要權,牽線與他相識並無要害,成與不成看他造化。想畢便應允共去揚州。只是事情順利與否不得而知。
吳德志聞此言,如河中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感恩謝德只要能與劉文遠結識就好,其它事項決不麻煩自去打點。三人痛飲半宿方散,決定明日早起同行揚州,以免錯過時機。
二日早起,三人怱怱用罷早膳,帶著幾個傭人,由石臼湖搭船,經秦淮河入長江,向揚州出發,王勃原想跟蘭兒道個別,可人多時間緊迫,又沒得機會,想三五日就回也無要緊,那知一去耽擱月余。
原來,到了揚州後,順利地見到了國子博士劉文遠,說明來意,毫無費利促成此事,只是那白敬之道:“我隻來此江南一趟,短短數日,便舉薦賢人,天后何等聰智,怎肯相信,應讓周邊郡縣府台出個聯名舉薦,方有十成把握,”
吳德志知他收錢不願擔責,於是按他所指,又到杭州都都尉王子明,丹陽都護賈城,常州俯台金文,鎮江太守鄧沿夏,金陵中都督趙洪景處,討得五處聯舉簽名,花費數萬,隻得個,在他治下,民心淳樸,友鄰和善美稱的聯名信,轉交白敬之才算完事,前後打點協調,費時費事,直到八月二十八方才返回。
直把王勃急得長籲短歎!後悔不已,一心思念蘭兒,又不好跟獨孤明言因想蘭兒自己先回,真真鬱悶一個多月。好容易事情辦完急急返回。那獨孤義也甚著急,這邊吳德志又拉著不放,那邊眼看洪州之約臨近,再晚恐趕不到,於是決定先回家一趟,次日便去洪州。
二人回至莊中,已是傍晚,隨意用些酒水各自息休,返回屋內,王勃那有心思睡覺,想來找蘭兒相見,不知到那去尋,便在院中張望。滿天星鬥照亮些許夜空,角門中一人閃出向他招手,仔細辯認原是小梅,王勃大喜跟了過去,帶至到廊下,小梅對王勃道:
“公子,蘭兒小姐已在亭內候你多時。”
王勃謝過向亭內趕去,小梅則守在廊橋路口。
趁著星光走進亭內,見蘭兒打扮一新在凳上坐著,呆呆望著蓮池,回頭見王勃過來,小嘴一撅扭過頭,不去望他。
王勃輕輕喚了一聲:“蘭兒”。便站在她的身後,此刻有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蘭兒身子晃了一下,撅嘴嗔道:“你不要叫我蘭兒,為什麽走了這麽久,也不跟人家說一聲,讓人家天天想你,日日在那湖邊望你,”
說完,站了起來面對王勃,幽幽生氣道:“聽父親說,明日你又要走了,那還回來幹嘛!”
說完又撅著個嘴,望著王勃似在生氣,王勃看著她,歎了一口氣,沒有言語,看王勃沒有言語,蘭兒幽幽的哀求道:“子安哥哥,明日不要離開我!好嗎?”
王勃望著她,又輕輕喊了一聲:“蘭兒”,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
自己也不想和她分開,幾日的相處讓他內心深處,起了一份微妙的變化,感覺自己也離不開她了,這個天真無邪的女孩,在自己最為落泊失意的時候,帶來了一種希望。和她在一起,沉重的內心變得輕松起來,她的活躍和單純讓他如沐春風,壓抑的內心不再失落和無助,多了一份甜蜜和幸福。放棄功名利祿,對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來講,代表著什麽,沒有人能理解他內心的痛苦,好男兒應馳騁沙場或揚名四方,那是一種榮譽,是他曾經孜孜不倦的追求。一旦放棄這些,沉歸鄉野,說起容易但何其殘忍,一年多的牢獄之災,非人的折磨,理想的破滅,使他對生活失去了目標, 消沉,頹廢地活著,出獄後閉門不出一年多,每日只能以酒燒愁,打發這無聊無趣又無奈的日子,曾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如今無奈向這俗世低頭。
把酒歡歌何須有,酒入愁腸愁更愁。蘭兒像是黑夜裡的一盞明燈,指引著他不再迷茫與孤單。王勃再也離不開她了。
輕輕喚了一聲:“蘭兒”握起她的雙手放在面前,輕聲道:“蘭兒!我看望父親歸來,就向哥哥提親,我要娶你,好嗎?”
蘭兒聞聽此言,渾身一震,心頭像鹿兒一樣亂撞。淚兒早已充滿眼眶,滴滴答答落了下來。輕聲問道:“哥哥,什麽時候回來,”
“明年秋日便回,最遲冬季,”
蘭兒低低答道:“那好,不準騙我,我明年到了秋日,便日日在湖邊望你。”
說完眼淚啪啪的,往下流著。
王勃將她摟入懷內,喃喃道:
“蘭兒,不用等到冬日,我秋日便回”說著緊緊將她抱住。
兩人纏綿恩愛相敘一夜,看看天色將曉,放才分開。
二日起早,獨孤王勃二人,草草用過早點登船西行。
蘭兒也去送了,見王勃上船,蘭兒在岸上又流下了眼淚,揮了揮手,大聲對船上說:
“子安哥哥,不要忘記明年秋日回來,你要是不回來,我便在這日日望你”。說完“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王勃也在船上含淚揮手道:
“我明年秋日一定回來,你不要日日來望”,
說完船已擺動,慢慢的,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