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領取了隔離服之後在市政廳3層試圖尋找霍恩伍德先生,但是很明顯霍恩伍德先生正在整個醫療站點巡視,並不能找到他。
於是拜爾打算在霍恩伍德先生的辦公室門口蹲守他,而維克托決定進行一些私人活動。
在市政廳建築物門口,時間大概是晚上。
碌的醫療站點在晚上不如白天那樣嘈雜,但還站著的人們依舊疲於奔波。
維克托環視一番周圍的景象,默念一聲上帝保佑,便走入了人群之中。在幾名同行者忙於自己的事情時,維克托決定前去尋找教會的相關人員。既是為了了解教堂區域的情況,也是為了掌握更多關於夜晚怪物的信息。
根據來的一路上的觀察,維克托並沒能在市政廳附近找到類似教堂或者祈禱神龕的地方。也許有人手裡握著十字架祈禱,但是很明顯沒有人可以帶領禮拜。在災難面前信仰是支持人們的支柱,在這個地方沒有當地的教區牧師或者什麽神職人員實屬奇怪。
維克托自言自語:“嗯……沒有正式一些的牧師麽……”
陰冷濕潤的氣候和霧氣讓秋夜更加寒冷,人們圍著火堆試圖取暖。這些篝火大概有效的處理了一些不能再次使用的醫療垃圾。
維克托思索一番,決定尋找看起來較為虔誠的信眾打探一下本地教會的消息。也許在篝火邊上能夠找到類似的人,如此想著,維克托融入了火堆旁的人群中,暗中審視著他們的面孔。
信眾自然眾多,在生死面前人們總願意有一些依靠,或者僅僅是為下一次生命做好準備。
維克托很輕松就可以找到在祈禱的或者戴著十字架的人。他看到教士胸前的十字架,不好說什麽。
“主內平安。”維克托走到這名信眾面前,手握十字架進行了簡短的問候。
信眾甲:“所以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嗎?主的信徒。至少我們還有這些被主護佑的醫生們,主派來了祂的使者照顧我們。”
維克托:“不要懼怕當前的災禍,主與我們同在。我此次前來,確有一事相問。我初到這城裡,在此處巡視一番,為何只見信眾,不見牧師?是教堂那邊出了什麽事麽?”
信眾甲:“梅特斯多夫引以為傲的教堂現在已經廢棄了,在瘟疫失去控制的初期便被暴徒所洗劫,我們的牧羊人羅恩兄弟雖然活過了那場暴行,但他沒能戰勝這名叫瘟疫的惡魔。”
信徒乙:“不!羅恩不是我們的兄弟,他不夠虔誠,主都派來了祂的使者,但羅恩卻病死了。”這個信徒插話進來,“主的使者只會拯救信祂的人,大概羅恩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信徒甲:“但羅恩兄弟在那之前一直讓我們堅定信念……”
很明顯這兩個人有著逐漸吵起來的趨勢。維克托好像聽說過羅恩這個名字,應該是梅特斯多夫的教區牧師。向教廷寫求助信的便是這位羅恩,然而已經沒有什麽可以追究的了,羅恩兄弟沒能撐過這次瘟疫,已經在一周前離開了他的羊群。
“神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淨我們一切的不義①。羅恩兄弟是否有罪,是否有信的心,不能交由我們評判,需要交給全能的主。”維克托打斷了他們的爭論,“那麽,你們可否告訴我,這期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①約翰一書1:9
信眾甲:“羅恩兄弟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每天堅定我們的信念,並且把教堂的資產用來救濟病人。
但這也招致了那些惡人的襲擊,他們洗劫了教堂,雖然在會潑灑淨罪之雨的天使前不敢進行什麽太多的惡行,但教士們在保衛教堂的過程中死傷了不少。” 信眾乙:“尤其是洛蕊塔(Loretta)修女,也在這次襲擊中失蹤了。”
信眾甲:“如果有天使的話,大概就是洛蕊塔修女那樣的吧。”
兩個人提及洛蕊塔修女的時候看起來都顯得稍微輕松一些,看起來這位修女在人群中很有聲望。
信眾甲:“衛兵們試圖尋找過她,但是隨著病倒的人越來越多,也沒有余力繼續尋找了。”
信眾乙:“希望她能活過這次審判啊……”
上帝保佑,也許可以去問問衛兵有沒有關於這位姊妹下落的消息……維克托暗暗記住了這件事情,“那麽,現在還在履行職責的教士們,還有哪些?”
信眾乙:“羅恩是最後一個,雖然衛兵中有帶領祈禱的領班,但也只是普通的信眾了。也許活到現在的我們比那些冠冕堂皇的教士還虔誠一點。”
很明顯剛剛對羅恩有所不滿的這位信徒還是保留著他自己的意見。
“嗯,非常感謝各位的消息。”維克托向著他們點點頭。
也許主放棄了祂的牧羊人?但至少主還沒有放棄梅特斯多夫。
維克托:“請諸位謹記,凡你們所作的,都要憑愛心而作②。我們在一切患難中,祂就安慰我們,叫我們能用神所賜的安慰,去安慰那遭各樣患難的人③。阿門!”
②哥林多前書16:14
③哥林多後書1:4
信眾甲:“哦對了,如果打算在城裡做些什麽的話,要小心狼。雖然往年也有從林子裡跑出來找食物的狼,但今年的狼也太多也太莫名其妙地強壯了。”
維克托:“謝謝你的忠告,只是野獸,無法撼動我們堅信的心,以信念為盾,必不讓邪惡傷我們分毫。”
信眾乙:“我前兩天還看到過被狼咬傷的衛兵,整個小腿都被撕下來了。”
維克托擺擺手示意不用擔心,再次道謝過後就先行一步離開了。這些信徒們繼續圍著篝火取暖,試圖從手中的十字架上找到點什麽慰藉。可能一個虔誠的教士便足夠重新燃起他們的希望。
失蹤的修女……和夜裡出現的怪物……維克托覺得也許需要去詢問一下衛兵隊的人。而且之前信眾們所提到的帶領他們祈禱的領班,也正在衛兵隊裡。
在忙忙碌碌的人群中,大概腰間別著警棍的便是衛兵,在區域的門口也有一些武裝著的衛兵。雖然人數不多,但是依舊嚴格的堅守在崗位上,似乎是在防范著什麽。
維克托徑直走向了一名衛兵的面前,“主內平安。”他手握十字架,向著衛兵點了點頭。
衛兵臉上的愁容消失了:“哦,太好了,一個活著的神職人員,看來主還沒有放棄我們。”很明顯衛兵對於神職人員很有好感。
“凡是忍耐的人,必能得到救贖。可否一問,衛兵隊現在的辦事處位於何方?”簡單地回應了衛兵的感概,維克托詢問道。
衛兵:“如果是想要找克裡斯隊長的話,他一般會在市政廳門口的帳篷裡指揮工作,或者派傳令兵下達命令。倒是您對最近晚上出沒的怪物有什麽了解嗎?還有那些該死的狼,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大的狼。”
維克托:“嗯……我聽到許多類似的流言,無論是狼還是怪物,顯得都非同尋常。我能夠感受到在這背後可能有著邪惡的氣息。不過不必慌張,在指望中要喜樂。在患難中要忍耐④。祂的懲罰如同祂的憐憫一樣的偉大。祂根據人們的所作所為給以審判⑤。那潛藏的惡人必逃不過主的法眼。”
④羅馬書12:12
⑤便西拉智訓16:12
衛兵:“或者其實我總覺得傳說中的怪物就是那些狼,畢竟會把屍體咬的那麽支離破碎的。但是他們說有人見到過怪物的樣子,甚至是人形的。我是沒有見過這些怪物,但是確實現在大家都不敢在晚上巡邏了。”
維克托:“也請放心, 我將前去和隊長探討此事,這些怪物必不能留於城中。不過現在,各位也請多加小心。”
衛兵:“不過好在這些所謂的怪物好像不會接近醫療站點,反而給醫療站點帶來麻煩的是那些暴民。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發燒燒壞了腦子連話都說不清楚,倒是一個一個勁大得很,比我們這些缺少休息的士兵還要有力量。好的好的,如果您有什麽需要請隨意提出來,一個教士總能帶來一些希望。”
如果衛兵知道維克托之前做過什麽,可能他就不會覺得這是什麽能帶來希望的人了。經驗告訴維克托,胡言亂語和力量增強,可能是產生了什麽變異,但是從惡魔到黑魔法,能讓人喪失理智又增強力量的辦法太多了。
維克托心想,無論如何……這些奇怪的暴民定然是被施加了某種邪惡的手段,才獲得了這樣的力量。倒是這些狼很有趣,因為根據經驗,有吸血鬼的地方經常會有狼變得躁動,吸血鬼似乎有什麽控制野獸的力量。如果這場瘟疫真的是吸血鬼引起的話,那麽有狼滲透了梅特斯多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嗯……邪惡的巫術,還有操縱狼的吸血鬼,還有夜晚的怪物,要處理的事情看起來不少。不過也有可能它們的源頭都是同一個人。無論怎樣,它們都必將被消滅。維克托整理了一下思緒,明確了一下可能的目標。
維克托:“嗯,總之多謝了。接下來我將去和隊長商討一下這些事情。”
衛兵向他行禮:“願主保護祂的牧羊人。”
維克托頷首致意:“主也與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