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那撒謊的舌、圖謀惡計的心、吐謊言的假見證、在弟兄中散布紛爭的人①,便是我主所痛恨的。而蒙昧之人,卻往往被其哄騙。也許我可以在其中盡自己的綿薄之力,去尋得醫生的下落,打破這些虛妄的謊言。”
①箴言6:17-19
威廉:“所以如果你們願意在這個地方做點什麽的話,不管是尋找犬子維克多,還是幫忙消除這些謠言,都會是有益的。”
喬伊斯:“這些流言是從何而起的?真是讓人感覺不可思議。”
威廉:“早在梅特斯多夫教堂被襲擊的時候就有這樣的流言,伴隨著對教士們的詆毀和對醫生們的誣陷。”
喬伊斯:“對教堂的襲擊嗎……”
拜爾:“您派出去尋找維克多先生的護衛,有什麽收獲嗎?我想和他了解一下。”
威廉:“沒有,和維克多一起的守衛別說人了,屍體都分布得毫無邏輯。但至少維克多的保鏢們很忠心,或者看起來很忠心,他們都死了。哦對了,西羅先生是吧,也許你應該認識一下卡斯汀先生,他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資助了本地的醫療系統,可能醫療方面的事情他了解的更多。今天有些太晚了,明天我可以把你介紹給他。”
“卡斯汀先生嗎?好的。”喬伊斯點點頭。
威廉:“如果你們需要找個地方休息的話,和一層物資處的值班人員說一下,他會給你們安排個落腳的地方。”
拜爾:“非常感謝,我休息一晚上明天開始著手尋找線索。”
喬伊斯:“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維克托:“嗯……在最後,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霍恩伍德先生,您是否知道洛蕊塔修女失蹤的事情呢?我在走訪的時候得知本地的教士們大多已經無法再……履行他們的職責,去引導迷途的羊群。只有洛蕊塔姐妹尚有一絲希望,我希望能夠找到她……或者至少找到一些線索。如果您有所知情,能夠提供幫助的話真是不勝感激。”
威廉:“哦洛蕊塔修女,說實話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你覺得一群對主失去了信仰對生活也失去了希望的暴徒對著一位受眾人愛戴的年輕女性神職人員做什麽褻瀆的事?我的兄弟,這名為瘟疫的惡魔已經把一些人變成了惡魔。”
喬伊斯:“這……”
威廉:“但我分不出人手去找人,非常抱歉。”
拜爾閃過一絲冷笑,他不認識這位修女,但他高興的是,這些人下地獄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嗯……看來還是為時已晚麽?”維克托沉吟許久,不過冷峻的表情看上去沒有絲毫變化。
威廉:“不,要有希望,至少我們還沒找到她的屍體。至少大家還一廂情願的相信她只是失蹤了。”
“無需抱歉。我可以保證,沒有任何一個罪人能夠逃脫主的懲罰。主可以廣施憐憫,也可以大發烈怒②。但是有些人卻不明白這一點。當然……我也可以去讓他們明白。最後還是感謝閣下的幫助。”維克托鞠了個躬。
②便西拉智訓16:11
威廉:“該感謝的人是我,現在任何還站著的能行動的人都會是寶貴的幫助。但不管怎麽樣,你們需要休息,這瘟疫總是會趁虛而入。如果沒有什麽更多的事了的話,就去休息吧,也給我一點個人時間。”
“好的,再次祝您有一個好的夜晚。”拜爾說完,離開了房間。
維克托緊隨其後,一言不發。
“晚安,
霍恩伍德先生。”喬伊斯行了個禮,然後退出門外。 於是三人離開了霍恩伍德先生的辦公室,確實是該休息的時候了。工作人員給他們安排了一個角落,足夠放下行李和鋪蓋。這甚至是一個室內的角落,磚牆擋住了外面呼嘯的秋風。如果不是有的時候竄過一兩隻老鼠,在這個環境下已經是一個足夠好的休息處了。
喬伊斯提著煤油燈感慨道:“哈……住宿空間還真是緊張。”
“讓我想起了睡戰壕的日子。”這麽說著拜爾從背包裡掏出睡袋。
“可惜沒帶除鼠的藥——這裡應該也沒得賣?”喬伊斯想著,明天去請個捕鼠人吧。
在兩人抱怨的時候,維克托早已放下鋪蓋,開始進行晚間的祈禱。在這種時候,挑剔環境並沒有什麽意義,外面的情況更為糟糕。
拜爾:“你可以試著隨便撒點什麽有毒的東西,反正這些小東西無論什麽東西他們都會去試試的。”
喬伊斯:“說實話那樣……性價比太低了。”
“我們明天去問問那些暴民聚集的地方,那個傳說中的南部區,”這麽說著拜爾已經解除了自己的盔甲,鑽進睡袋了,“抓幾個審問一下總能了解一點東西。你有什麽其他的渠道嗎,我們的信息太少了。”
喬伊斯搖了搖頭:“不過說實話,襲擊教堂這種事聽起來總覺得很奇怪。”
拜爾:“我不太清楚的是,梅特斯多夫人民本身信仰虔誠嗎?”
“就表面上看來,是的。但是……不安的種子已經在他們心中散播,有一些人信仰的心已經動搖。”維克托想起了之前幾名信徒的爭論。
拜爾:“既然是虔誠的人民,居然能被煽動進攻教堂,看來這個煽動者頗具手段啊。”
維克托:“手段……嗯,確實是有些手段,就我探訪所得知的消息,並不排除有巫術之類的可能性。”
喬伊斯:“巫術?”
“巫術...”拜爾沉吟了一下。
維克托:“我聽聞有些人精神異常而力大無窮,就經驗而言,十分怪異,似是有巫術作怪。他們就混雜在暴民中,有可能這混亂就是由幕後黑手所掀起。”
拜爾:“但是破壞這裡的秩序對他們有什麽好處呢,他們也在瘟疫的威脅之下啊。”
喬伊斯:“原因難以理解……但顯而易見的是他們是在阻止治療的進程。”
拜爾:“你的意思是,這場瘟疫也是他們掀起的?”
喬伊斯:“不……這種想法就太奇怪了。”
“就目前而言無法斷定。”維克托搖了搖頭。
拜爾陷入了沉默。
維克托:“不論是巫術的痕跡,還是幾個失蹤事件,我們必須前往這些事情所發生的地方才能得知更多,這是我們必經的道路。我也將代主行使祂的意志,罪人需要得到審判,善人需要得到救贖。”
“這個地方的秩序在崩壞。神,會怎麽想呢,神會怎麽做呢。教士。”拜爾像是問教士又像是問自己。
“神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③。”教士直視著拜爾的雙眼。
③啟示錄21:4
“睡吧,明天還要找線索呢。”拜爾十分生硬的轉移了話題,可以看出他的談話技巧是在不怎麽樣。
拜爾一路看來,瘟疫已經使這個地方的秩序崩壞。不知道是為什麽,他的腦子閃過一個想法:把這裡夷為平地,無論美或醜、無論強或弱、無論善或惡、都將化為灰燼,以素色之焰革新這個陳舊的世界。這個想法一但出現,就像燎原的烈火一般席卷了他的內心。他從來沒有發現,自己居然是這麽噬殺之人。
喬伊斯歎了口氣。
“但是,祂不會向注定要滅亡的罪惡之人施以憐憫。”維克托看出了戰士的尷尬,笑了一笑。隨後,在床鋪上躺下。
喬伊斯看了看床鋪,很明顯這睡袋不如家中或學院中的大床那麽舒服。但對於另外兩個人來說已經足夠度過一個也許寒冷的夜晚。
“算了……總比圖書館的椅子強。 ”喬伊斯鑽進睡袋。他入睡前想到,如果說真的是想要阻止治療的話,那麽維克多為什麽會失蹤而不是單純的被殺……考慮到是塔麗婭的推薦……維克多不是普通人的可能性……很大。
旅途的疲憊和混亂的信息帶來的迷茫很快讓他們沉入了睡眠,直到嘈雜的聲音把他們吵醒,是喧鬧的守衛和醫護人員攙扶或搬運著受傷的人。
“唔。”拜爾從睡眠中醒來,開始往自己身上套盔甲和武器。
汙血灘在市政廳的大理石地磚上,混合著鞋底的泥土。
拜爾看了看眼前場面,想找個可以搭話的人。
維克托醒來,做了簡短的早間祈禱,打起精神。他看向這些人,似乎確實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該死的……一大早就那麽吵是怎麽回事……”喬伊斯爬出睡袋,看了看市政廳的場景,問道:“襲擊?”
很明顯有個男人朝著拜爾走過來,他有著大胡子,背後還背著兩根帶倒鉤的投矛。
男人:“我聽說你是叫拜爾?我是衛隊長克裡斯(Chris),我現在需要有戰鬥經驗的人的幫助。”
拜爾打量了他一眼,“您好,我就是拜爾,請問發生了什麽”
喬伊斯隨便看了看傷者的樣子。
“看到他了沒有”克裡斯指了指那個捂著肚子正在出血的人,“他是從城南的醫療站逃回來報信的。那些天殺的窮光蛋這次終於得手了,我又少了幾個弟兄,我聽說你上過戰場,能不能來幫幫我?”克裡斯伸出手,打算把拜爾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