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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特斯多夫之秋》第8章
  喬伊斯立馬拿起醫藥箱衝到傷者身前,“別動!”

  拜爾順著對方的力量站了起來,“對方襲擊醫療站了?沒有問題,讓我來吧。對方有多少人?”

  克裡斯:“比以往都要厲害,這些人都他媽失心瘋了。”

  拜爾:“裝備怎麽樣?”

  維克托起身,走到拜爾的身邊,他還記得昨晚沒來得及去和克裡斯會面。

  克裡斯:“至少那個兄弟說是一群用農具武裝起來的農民,還有狼在這場襲擊裡湊熱鬧。霍恩伍德先生就不能聽我的把這些該死的文盲都殺了,都殺了早就沒這麽多事了。”

  “狼?狼和人一起襲擊了醫療站?”拜爾看了一眼教士,“情況我了解了。”拜爾將地圖展開,“把位置標注給我,我去解決這個這些麻煩。”

  克裡斯拿過拜爾的地圖,用紅筆在地圖上圈了個圈,“就是這裡。”

  喬伊斯檢查了傷者的傷口,止血棉和繃帶在壓力下阻止了致命的大出血。那傷者最開始甚至有些呼吸困難,但在咳嗽了幾下吐出不少血沫子之後逐漸恢復了正常的呼吸。只是這條傷腿的創口已經感染了,大概是保不住了。

  喬伊斯:“該死的,這條腿已經……”

  主站點醫生:“啊,你也是個醫生?這條腿保不住了,交給我吧。”

  旁邊的醫護人員戴著口罩穿著防護服。

  “好的,請保護好霍恩伍德先生,對方的襲擊有一就有二。”拜爾收起地圖,對著另外兩位同伴:“你們來嗎?”

  維克托:“嗯……克裡斯先生,在前去之前,可否問一下,你們之前對於失蹤修女的調查進展到什麽程度了?同為蒙受主恩澤的兄弟姊妹,我有找到她下落的責任。”

  克裡斯:“毫無頭緒,這城裡快一半的房子都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人,更別說從這些看起來一個兩個都人畜無害的狗屎裡找出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了。”

  喬伊斯瞄了一眼醫護人員(醫護人員的手非常的熱),看一下傷者身上有沒有什麽很顯眼的標志之類的東西,沉思片刻。傷者大概是值班的衛兵,和市政廳這裡的守衛穿著同樣的製服。

  維克托:“嗯……看來只有自己尋找了。感謝你們之前的努力,願主保佑。”

  克裡斯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如果主還在乎我們的話。”他向維克托揮手致意,繼續急忙安排守衛的工作。

  喬伊斯對拜爾點點頭“嗯……我也想盡快去一下南部的醫療站。”拜爾點了點頭,帶頭走了出去。

  在克裡斯離開之後,維克托快步跟上拜爾。“現在已經成了非去不可的情況了。”

  拜爾確定了一下位置,開始勻速小跑起來,為了照顧隊伍中的醫師,他特意放慢了速度。

  有地圖的指引在正常的情況下是好的,但很明顯從幾乎廢棄的城區通過,尤其是通向貧民區的道路,經常會有意料之外的阻礙,不論是被遺棄的隔離用的路障,還是被砸壞的店鋪或者篷車。雖然他們跑得很快,但是還是比預想之中要慢一些。三人甚至能在空中看到飄起的黑煙,但至少距離黑煙近了。

  “看起來這場騷動還沒結束?”看見升起的黑煙,維克托加快了腳步。

  逐漸接近了地圖所標識的地方,但越近便越覺得只是一個稍大一點的十字路口。

  拜爾解下火槍:“喬伊斯注意保護自己。維克托先生請第一時間突入對方的陣地。我會在開完槍之後,隨你加入戰鬥。

”  “嗯。”維克托點點頭。

  廢棄的板條箱劃分出了醫療站的空間,而燃燒著的火焰和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告訴他們已經遲到了。城南的醫療站顯得破敗而缺少維護,與其說是帳篷不如說的布蓋出來的棚子被火焰點燃。原本應該是燈柱的地方被胡亂的幫上了橫著的板條,板條上拴著在火中燃燒著的屍體,屍體前還掛著什麽牌子。而這些屍體的腦袋,都被從嘴巴的位置釘進去了木樁。地上也七倒八歪的躺著屍體,穿著不同的衣服,但都小心翼翼的被補了致命的一擊,並且潑灑了油,燃燒著。

  喬伊斯狠狠跺了一腳:“該死的……”

  維克托上前,查看了一下這些屍體,皺了皺眉。不得不說,板條和路燈柱子組成了像是十字架的樣式。

  拜爾環顧一周,嘗試尋找對方的蹤跡。

  盡管已經見慣了屍體,但是喬伊斯看著這幅慘絕人寡的景象還是變得臉色慘白,“該死的……為什麽會……?”

  “蒜瓣?”拜爾撿起地上的東西,“為什麽這裡會有這東西?”

  “竟然妄自使用主的名義,行此等罪惡之事,這是何等的罪過。”維克托查看了一遍這些屍體,連連搖頭。

  拜爾抬頭看了看燈柱的上方。

  維克托:“是一些暴民自以為是地舉行了他們所認為的審判儀式,但是主真正的仆人可不會那麽做。”

  整個醫療站劈裡啪啦的燃燒著,熱浪撲面而來。

  拜爾:“找找看,對方離開應該還沒有多久。”

  喬伊斯:“裡面會不會還有幸存的……”

  似乎是有幸存者從燃燒著的窩棚中爬出來。

  ————但那是幸存者嗎?————

  從棚子下鑽出來的是還燃燒著的“幸存者”。但很明顯他們已經不再是什麽活物,也不是什麽應該行走於世的存在。也許是懷著對於得救的渴望,也許只是無意識的遊蕩,但這些東西向他們圍了上來。

  喬伊斯:“哈?這些是什麽東西?”

  這些“幸存者”還保留著人形,但被火焰燒的滿身水泡的人很明顯的活不下來。

  維克托一眼就辨認出了它們是何方怪物,“神啊,這些不潔的生物為何出現於此!這些家夥已經死了,不需要手下留情!不過要小心,它們的動作可能比你們認知中的僵屍(Untoter)快得多!”

  然而對於拜爾和喬伊斯來說,什麽僵屍只是都市傳說之中的怪物,所謂的認知大概更多的來自小報文學或者什麽劣質的小說。

  喬伊斯:“已經死了?但是為什麽……”

  拜爾:“我倒是聽其他士兵說過,沒想到這東西真的存在。”

  那不潔之物向著神的代言人撲了過去,但被鐵鏈抽斷了小腿骨,鋪在地上頑強的向前爬著。

  喬伊斯:“這……這個是僵屍嗎?”

  “已死之人就前往主的身邊,不要再為禍人間!”維克托擊倒爬過來的僵屍,再一擊抽打在它的腦門上。如果它還活著,那麽這一擊足以讓它真的見到主。這一擊足夠使顱骨碎裂,但並不能阻止這晦惡的前進。“是的,在這個時候,請忘掉所謂的科學,知道的越多,就越是猶豫!”

  雖然嘴上有點口齒不清。但是喬伊斯的手上卻沒有停下來。向左邁出一步,然後手杖一揮,向另一具行走的屍體甩出了一團粘質。學識……不,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怪物。

  那粘質阻止了這燃燒著的怪物撲向拜爾,但也許是燃燒的原因,這粘質很快的凝固,然後被掙脫了。這些孽物鍥而不舍的撲向教士,就像飛蛾總是會撲向火一樣。而這孽物在聖人面前隻得跪下!

  維克托像旋風一般大幅度地揮舞鎖鏈,摧枯拉朽地打斷了兩隻僵屍的腿骨,把它們擊翻在地,對拜爾喊道:“就是現在!”

  拜爾端起火槍瞄準身邊的僵屍,他喃喃自語開始催眠自己:“我是一顆子彈,子彈沒有思想,也不會恐懼。 ”他將準星對齊,扣動扳機,“只會筆直的奔向目標!”

  對方的脖子以上被炸成碎片,巨響才姍姍來遲。

  被用於遠距離射殺的彈丸在近距離表現出了不一樣的效果,打碎了頭顱,並把整個身體帶著後仰過去。哪怕是凝固成型的邪惡,只要他還維持著人的形狀,便維持著人的弱點。而遠處的僵屍也湊過來。

  “在祂的目光之下,群山發抖,地基動搖①。區區邪惡之物,無所遁形!”維克托大聲呼喊著主的威名,一腳踩碎了爬到身邊的一隻僵屍的頭顱,隨後又以鐵鏈絞斷了另一隻僵屍的脖子。

  ①便西拉智訓16:19

  如有神護一般,孽物身上的火焰並不能對教士帶來什麽傷害。在火焰中的埋伏破壞了原本的身體結構,在燃燒和打擊的雙重作用下,這些屍體失去了繼續活動的能力。

  ————很遺憾,並沒有什麽幸存者————

  拜爾:“為什麽這些屍體都站起來了?”

  “這些……難道是活的僵屍嗎?“喬伊斯說出了一句十分明顯的病句。

  “在邪惡之地會出現這些東西,你們應該也聽說過鬧鬼之類的事。但是這裡肯定不是這個原因,一定是有人使用了巫術。”維克托處理掉最後一隻僵屍,波瀾不驚地向兩人解釋。

  拜爾放下火槍:“區區平民會呼喚狼群戰鬥,會讓屍體站起來?”

  喬伊斯去查看屍體還有沒有什麽可以表示身份的東西。

  屍體還在燃燒,但看起來只是病人,或者在醫療站試圖獲得幫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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