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屍體是病人……但是那些穿在木樁上的……”喬伊斯看向木樁。
拜爾:“我猜是醫師。”
喬伊斯看著同行的雙眼充滿悲戚:“估計……是這樣。”
拜爾早已見慣了人間地獄:“總之找找有沒有活口吧,或者線索什麽的。有什麽可以用的也收集起來,城裡的物資還是很緊張的吧。”
維克托:“我們需要找出幕後黑手,就現在看來,一定存在著邪惡的巫術使用者。”
整個站點的火勢越來越大,很難再深入了。
“我收回剛剛的話,這個火勢不適合再呆下去了。”拜爾看著愈演愈烈的火勢,“我們走吧。”
喬伊斯:“除了僵屍之外一無所獲嗎……”
“能追蹤到這些‘平民’嗎?”拜爾在平民上加了重音。
火苗越竄越高,燒過支柱,舔過布料。本就並不穩固的站點不斷地倒塌。維克托試圖頂著火勢尋找到有用的線索,但被逼了回來。
拜爾看著火勢和夥伴示意,稍微遠離了醫療站。“人數不少於20,四散分開逃跑了”拜爾蹲在地上分辨了一下,“我們找一個最明顯的追蹤一下如何?”
維克托:“好,畢竟也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先找到一個是最好的。”
拜爾認準痕跡,向對方離開的位置追蹤。
喬伊斯不由得誇讚:“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都可以追蹤嗎……不愧是真正的士兵。”
“畢竟不像你一樣要學習大量的知識,只能學習一些能活下來的技術了。”拜爾拿出火藥和鉛彈開始裝彈,“我們先做好惡戰的準備。”這麽說著他開始裝彈。他的動作利落,很快將火槍重新複位,然後沿著痕跡追上去,“跟上。”
“我可是隨時準備著。”維克托跟隨其後,隨時警戒。
“還要打嗎……可真是……有點難適應。”喬伊斯回想起了當時劍術課的情景,不過只是作為精英教育課程一部分的劍術明顯不是很適用於真槍實乾的戰鬥。
“最好的情況是我們兩個直接就解決了,噓~”拜爾回了喬伊斯一句。
從落葉和灰塵中尋找不那麽好分辨的腳印,但沒什麽比在彈坑之間尋找小心翼翼的敵方偵察兵更難。隨著腳印找到一處打鬥的痕跡,這讓三人的追蹤變得更加簡單,因為在地上留下了血跡。
拜爾蹲下去,摸了摸血跡。
血滴留下的印記向著遠處延伸,一瘸一拐的腳印意味著他跑不出很遠。
“對方受傷了,他的狀態不是很好,而且剛剛離開不久。”拜爾沿著血跡繼續前進,他踮起腳尖,盡量保持自己的輕手輕腳。
維克托:“那我們應該還來得及。”
三人跟隨著血跡,拐過巷角,看到一個靠在角落奄奄一息的人。他的肢體上留有狼的咬痕,而他正緊握著一個不那麽精細的十字架,默念著什麽。他看到這三人。
喬伊斯:“明顯是狼造成的傷口嗎……”
吸血鬼……僵屍……之後是什麽,狼人嗎?這麽說來,剛剛那個斷了腿的傷員……至少那兩個醫護人員不是什麽奇怪的生物……吧?塔麗婭她知道這些事的嗎?
受傷的暴民:“好啊,最後還是有東西來殺掉我嗎。”
拜爾:“你以為你是什麽人?”
“不管你是什麽邪魔,來啊!”他用盡全身的力量向三人喊著:“我無所畏懼,只因主的庇護與我同在!”他緊緊地握著十字架舉著朝向三人。
拜爾發出一聲冷笑:“殉道者?不,你只是把無能的暴力向拯救者宣泄的無藥可救的蠢貨。主不會庇護你這種惡徒!”拜爾二話不說衝上去用槍托嘗試打暈他。
“傷的不輕……”喬伊斯用一隻手攔住拜爾,走上前:“先說好,我可是純正的人類。”
受傷的暴民:“你……”
“祂向萬物廣施憐憫,祂用垂線分開光明與黑暗。祂的工作,絕大多數如同無形的颶風①。”維克托也攔住拜爾,向那人亮出自己的十字架。
①便西拉智訓16:16,21
兩人沒能擋住士兵衝向腦子的怒意,在暴民還沒能說出什麽的時候,已經被槍托砸暈過去。
喬伊斯進行用於穩定傷勢的包扎:“……我先處理傷口吧。”
“可惜了,還沒能警告他主的懲罰,這讓他在愚昧中又停留了那麽久。”維克托搖搖頭,“算了,他也終將接受審判。把他扛回去吧。”
“喬伊斯,維克托,我們首先要保證一切是在安全的環境下進行的。等我們將他綁起來可以慢慢地問。麻煩你給他處理一下,喬伊斯,我們得保證他不能在說出情報之前斷氣了。”拜爾解釋了一下。
喬伊斯:“我更擔心那一槍托會不會把人打死……”
至少這物理催眠的效果很不錯,讓這個人撐過了清理傷口的劇痛。
拜爾:“我下手有數,你放心。要他死的話,我開槍就是了。”
簡單的包扎阻止了出血,但後續很明顯會需要進行傷口縫合和更嚴格的消毒。
拜爾扛起暴民,“我們先回醫療站再說吧。”拜爾作出了他的解釋,但在那一瞬間,他是不是真的想要痛下殺手,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多少罪惡假以正義之名————
拜爾背著被他打暈的暴徒,這讓他們的行進速度略微有些減緩。等他們回到市政廳的時候,已經幾乎是中午了。早上的攻擊帶來的余波依舊在影響著醫療站的工作,逃出來的傷者因為缺少空間而被放在廣場的地上,雖然有一些毯子可以供他們保溫,但是今天晚上如何解決這些人的安置問題將會是個棘手的工作。
衛兵比以往更多,向著各個方向警戒著,預備應對可能到來的襲擊,克裡斯看到他們回來向他們揮揮手。
拜爾一把將背後這個人扔在克裡斯面前,“怎麽說呢,收獲?”
克裡斯:“是幸存者?還是另一個沒有用的人渣?”
拜爾:“人渣,但是可能有點用處。”
“我們到場的時候,暴徒逃竄四散,只剩下這一個了。”維克托平靜地解釋道。
喬伊斯:“好歹這是我們唯一找到的活物。”
克裡斯:“這些蛆蟲從來不會說出什麽,除了咒罵和汙蔑我們的醫生們的話語什麽也說不出來。”
“我們,去了南邊的醫療站,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屍體動起來了。”拜爾為了不引起騷亂,壓低了聲音,“然後我們追蹤腳印,找到了這個家夥,看上去他可能知道點什麽。所以,就把他帶過來了。”
克裡斯:“你是說……屍體會動?”
拜爾:“是的,就像戰壕故事裡說的一樣。”
維克托:“那是巫術,克裡斯先生。不管信不信,確實是存在巫術的。這些暴徒和這些事情恐怕脫不了關系……”
克裡斯深吸一口氣,晃晃腦袋,“好吧除了狼和怪物,還有會動的死人。好,我接受這個事實了。”
喬伊斯:“呵……雖然確實難以置信。”
克裡斯:“別擔心,就是現在市政廳站起來變成個人形我都信。好吧,讓我們看看這個家夥會說什麽。”
“所以有沒有什麽安靜點的地方,等會動靜可能有點大。”拜爾扣動指關節哢哢作響。
喬伊斯:“動靜……你是要用刑嗎?”
“他要是實話實話,我也犯不著用。”拜爾舔了舔嘴唇,“但是我覺的他不會這麽‘好說話’。”
維克托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並沒有對拜爾的想法加以阻止,雖然說這可能不太符合一般神職人員的行為。
克裡斯:“如果你不想被人打擾的話……也許你可以去市政廳的倉庫,但是我不太建議去那邊。考慮到那邊當做停屍房用過一陣,這也是為什麽那邊不會有人打擾的原因。”
拜爾:“不會也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吧?”
克裡斯:“已經廢棄了有一陣子了,我是沒聽說有什麽特別的說法。只不過在霍恩伍德大人強令火葬之前那邊做過停屍房,直到兩個月前再也沒有空墓地為止。但是沒人想去一個堆過病死者的屍體的地方不是?你們要去的話至少準備一些隔離措施。”
喬伊斯:“我倒是沒什麽所謂,不過基本的防護措施還是要做的。”
拜爾:“我聽醫生的。”
“那有勞醫生了。”維克托點點頭,對此並無意見。
喬伊斯:“走吧,我還得再準備一些醫療設備……不過先說好,我可不是為了刑訊逼供才學的醫。”
克裡斯:“如果你們得到了什麽有用的信息,記得告訴我。霍恩伍德老爺信任你們,所以我們現在是一條線上的螞蚱。”
拜爾:“有收獲一定會和您說的。”
不管是公務繁忙還是對瘟疫的恐懼,很明顯克裡斯不太想去那個所謂的倉庫。
克裡斯:“那麽我也有一些事情要忙,各位回見。”
拜爾扛起地上的人,轉向倉庫。
“我們行下小惡,卻是為了更為崇高的救贖,主也定然會寬恕我們的罪。”維克托拍了拍喬伊斯的肩,隨後走向前,跟上拜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