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231號去送錄取信?開玩笑吧,他的潤滑油都好幾個月沒上過了,你這種行為簡直就是謀殺!”
穿著西服的老年男人憤怒的揮舞著手裡的油條,表達著他內心的強烈不滿,“我要去青藍審判的公共法院起訴你蓄意謀殺智慧生命!”
但是在一邊安心打字的少女似乎並沒有理睬他的意思,而是抿了一口咖啡。
熱氣氤氳在她面前形成一道薄霧,在陽光照射下像是戴上了淺白色的面紗,遮掩住了眉目卻難以完全覆蓋住她絕美的顏色。
少女輕輕的吹散霧氣,然後繼續自己尚未完成的工作。
“我已經宣誓成為這周的律法師。”
“我並不是在虐待231號,它的本職工作中就有為伯明翰大學遞送信件這一項,這在法理上是完全沒有疑惑的。”少女聽了他的話,有些疲憊按了按眉頭,道:
“而且伯明翰大學和它,以及所有相類似的非聖五類生命體都沒有簽訂相關的醫療保障條約,珍妮協約上有的只是‘盡可能確保其生命安全‘,我承認有疏漏但是罪不致死。”
“以及,那張桌子上還有杯豆漿,伯根斯教授,你可以放棄起訴自己學生的想法了。”
“哦,是嗎?你怎麽知道我沒買到豆漿。“伯根斯教授走到紅楠木桌旁,拿起豆漿,順手將旁邊的吸管拿起。
靠在一旁的牆邊開始享用早餐,就好像之前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什麽時候我親愛的學生這麽體貼了,看樣子你的婚姻問題完全不需要我操心啊。“
這句話的效果顯而易見,房間裡的鍵盤聲瞬間響起,看來工作的樂趣再次使人沉迷。
“咳。“伯根斯也意識到自己這句話好像惹怒了自己的學生,轉而道,
”你這是在整理什麽。“
“學系資料使用情況表,本來是某個無良教授的工作。”
接連這裡碰釘子,伯根斯顯然也有些掛不住了,“咳咳咳,那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等等”
“怎麽了?”伯根斯吸了一口豆漿,他相當喜歡這種東方的小飲料,還經常帶回去一些推薦給自己的朋友,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好像都不太喜歡。
所以他隻好在來東方出差的時候,自己獨自享用。
今天沒買到還有些遺憾,但沒想到自己這個素來不怎麽聽話的學生有心了,給他帶了一杯
“你內定的那位學生已經拿到面試材料和邀請函了。“
“這麽快?”
“對,但是我想請求你再次斟酌這個內定名額的正確性,希望你出於理智判斷。”
“安希?你覺得他哪方面不合格。”
“所有方面,除了會打牌之外全都不合格。”
伯根斯看著這位正視著自己的少女,沉思了一會。
自從她知道了新時代即將開始的消息之後,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認真的看過任何事物,現在卻為了一個內定名額打起精神。
難道......
伯根斯聳了聳肩,道:“時間會證明我的正確,而時間也證明了我每次的判斷都是準確的。”
“但願如此。”
“你先慢慢填表,寫完之後打印出來直接交給教務處的人,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伯根斯順了順花白的胡須,離開了這個房間,
“祝你擁有美好的一天,墨冷。”
......
......
安希把材料攤開在日常使用的書桌上,
每一面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字符,但是大多數都不是現在的通用語言,而是一種象形文字。 作為光榮的高三學生,安希的知識儲備量也僅限於高三學生。
這種古老神秘的東西是沾都沒沾過。
讓他讀這些東西,就像是讀無字天書。
不過好歹想來那所伯明翰大學也是考慮到了一點:他們的學生不是從墳裡挖出來的,而是從世界各地通過招生招進來的。
所以還是附了幾張他能讀懂的東西,比如眼前的邀請函。
邀請函的紙張邊緣有著齒輪和火車的邊飾,一條藤蔓糾纏的紋路把這些裝飾連接在一起。
安希低頭聞了聞,還有股淡淡的清香。
是用他的母語書寫,能夠很輕松的從中提取出相應的信息。
“親愛的安希先生:
感謝您對於我校的支持和信任,由於您的天賦與才智均達到了本校招生要求,現誠邀您參加於伯明翰中心禮堂舉辦的面試會議。
如果您不介意,12月11號8點請與我校教授伯根斯先生在s市車站會面,同來伯明翰。“
在結尾處是花體的簽名,用的是簡寫,“F.P”
“伯明翰中心禮堂,伯明翰在哪?”安希疑惑的打開電腦
在瀏覽器的詢問欄上快速輸入了這個問題。
說來也怪,自從地球聯邦成立,所有的快遞郵遞工作都被全面禁止。
開始都以為是要信息封鎖,畢竟連軍隊的出動了,下一步應該就是把所有的網絡通訊封死。
沒想到互聯網不但沒有封掉,反而比之前更加發達。
技術也在以前互聯網的幾家巨型企業手裡不斷更新。
聯邦政府也相應的建設了更多的信號基站,把那些大多數人都買不起連手機,電腦這些電子設備的貧困地區也連接上了。
網絡上有人做過統計,聯邦政府的這一行為整整提前了時代二十年的發展,從現在4023年直接飛到了4042年。
不過不管到底提前了多久的發展,瀏覽器比以前好用不少倒是真的,沒一會,瀏覽器上就跳出來茫茫多的頁面。
但大多數都是無關的,或者是相近的詞條。
“難道這個城市沒人知道?這個城市的市政廳就不會拍幾部宣傳片,請幾個明星宣傳宣傳嗎?”
可惜沒人能夠回應他的疑問。
在茫茫的詞條海中,安希尋找良久,最終只有一個空白詞條是“伯明翰官方地址”,點擊。
安希眯著眼睛,整個界面只有空蕩蕩的一句話,但是怎麽看怎麽覺的有些心中悚然。
“伯明翰是世界的中心”
這個名不見經傳,在網絡上甚至都搜索不到的城市處於世界的中心?
地球都是個圓,哪來的中心?
難道這個伯明翰在地心?
搖了搖頭,把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大腦。
反正不用他自己買車票去,伯明翰在哪都無所謂。
而具體在哪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能在政府教育體系中推廣的學校。
想來至少不會對生命健康安全方面有什麽威脅……吧!
在心中給自己打著氣,安希手上的動作沒停,把這些材料堆成一疊,將邀請函擺在最上方。
然後起身,從書桌上的那一大灘書中撈出一個文件夾,拍去灰塵,把這些紙張全部夾入其中。
打開衣櫃的門,衣櫃裡倒是十分整潔,每一個衣服都放在相應的類別裡。
所有的衣物表面都有一層薄薄的灰塵,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人動過它們了。
安希抓著文件夾,看著裡面的衣物,在原地愣了一會,然後把文件夾丟入其中。
整齊的衣物在這麽一個外來者的粗暴撞擊下。
被打散成一堆又一堆, 很艱難的能辨識出原來的形狀。
安希關上門,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拿起電競椅上的外套,一邊穿一邊向著大門走去。
他已經起床將近五個小時沒有進食了,急需找個提供高蛋白質,高營養的食品供應場所。
不管未來即將發生什麽事,都不能阻止他現在去吃飯。
叮咚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所想即為現實,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他熟悉的電話鈴聲。
從地上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喂,不在家,要吃中飯。”
“有大事找你。”
“今天就是世界末日我也要吃飯。”
“那我請你吃飯。”
“等不及,我連早飯都沒吃。”
“我就在樓下。”
?
“這就下來。”
安希滿是疑惑,正好衣物也穿好了,下樓。
看見一個穿著一身黑西裝,長發及腰,虎背熊腰的男子正在東張西望,好像在等人。
過往的行人都以懷疑的眼神看著他,也難怪,這個裝扮和體型怎麽看都像是黑社會出來收保護費的大哥。
安希撇了撇嘴,這時這位“黑社會大哥”也正好看見他了,招著手向他過來了。
“我今天找你來是有大事的,這事乾成……“
“白師禮,別乾成不乾成了,現在第一要務是乾飯。
“行行,那邊走邊說。”白師禮好像真的著急。
看安希一心一意的想要吃完飯再聽他說話,反而催著安希快點到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