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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開國英雄》第23章 鄭國滅雄信赴義 天策將長安受封
李世民生擒了夏王竇建德,於是命人將竇建德關進囚車裡,送到洛陽城下,王世充見到囚車之中灰頭土臉披頭散發的夏王,痛哭流涕:“夏王兄,都是世充害了你啊!”

  “鄭王兄,建德無能,有負王兄所托,建德對不起你啊!”

  “王世充,如今夏國已滅,你唯一的希望已破,還要負隅頑抗到幾時啊?若是此時投降,本王答應定保你與夏王性命無虞!”

  洛陽守軍見到囚車裡的竇建德,軍心渙散,此時的王世充明白,連與李世民談判的資格都已經沒有了,再堅守下去,不過只是徒增傷亡,於是隻好下令開城投降。

  此時的洛陽城早已失去了往昔的繁華,餓殍遍野,易子而食,景象慘不忍睹,李世民不由得一陣心酸。他立即下令開倉賑濟災民,連唐軍的軍糧都被拿出了一半賑災,不僅如此,李世民還廢除了王世充為籌措糧草的一系列苛捐雜稅,免洛陽百姓一年的賦稅。

  洛陽城終於恢復了平靜,可是這麻煩事兒還是不少,王世充的官員不是投降唐朝就是告老還鄉,這倒沒什麽,可是偏偏就出了一個倔驢子單雄信讓李世民頭痛不已,殺吧,李世民是既舍不得,又處於他與諸將的情誼,不殺,他又偏偏始終不肯投降。李世民無奈隻好就把他暫時關著,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李世民謂諸將道:“單將軍乃忠義之士,本王不願痛下殺手,還望諸位能夠前去相勸,即便不願歸唐,只要他答應不再起兵反叛,本王立刻就放了他。”

  於是諸將來到大牢。

  “五弟,如今鄭國一滅,天下歸唐乃是民心所向,我們兄弟當初結拜之時不也正是為了還蒼生一個天下太平嗎?秦王殿下宅心仁厚,將來必定是一位造福蒼生的英主,五弟,逝者逝矣,你又何必執著呢?何況此事乃是齊王所為,齊王與太子,早就對秦王有所不滿,你若是跟隨秦王,或許將來能有機會為親人報仇雪恨。”秦叔寶言道。

  “二哥,你不用勸我,我是絕對不會向他們李家投降的!”

  “單老弟,你這就有點忠奸不分了啊!就是俺老程也還知道冤有頭債有主,李元吉那小子殺了你全家,你要殺他俺無話可說,可是你倒好,把所有的罪都算在了秦王的頭上,要不是秦王三番兩次救你,你的命哪裡還能留到今天。”

  “我單雄信堂堂七尺男兒,死有何懼,盡管讓他殺了我好了!”

  “五弟,如果你非要報仇,我也是李家人,你就殺了我,只希望你殺了我之後不要再恨大唐,至於投降之事,秦王已經說過,只要你答應不再起兵反唐,秦王可以放你離開。”李勣跪道。

  “不錯,徐三哥也是李家人,還是秦王的堂兄,你總不能連徐三哥都要殺吧?”程咬金道。

  “三哥,你快起來,此事與你無關,三哥待雄信親如兄弟,雄信豈會做這種恩將仇報之人。”

  “單老弟,你就答應了吧,只要你不再起兵,找個好地方一家人從此隱居,不問世事,這多好,你們說是吧。再說,這天下好不容易就快要平定了,你幹嘛非得要因為你個人私仇而至國家大義於不顧,俺老程是沒念過什麽書,大字也識不得幾個,可這些道理俺老程都明白,你怎麽就是想不通呢!”

  “二哥、三哥、四哥,你們不要再說了,雄信不讓諸位哥哥為難就是了。”

  “好,五弟,走,我們這就去見秦王!”

  “秦王,五弟已經答應不再反唐,求秦王恩釋!”秦叔寶道。

  “三位哥哥,對不起!”單雄信道:“李世民,你不必再讓諸位兄弟們為難了,不論你再如何,我也絕不會領你的情,我單雄信對天立誓,只要我單家‘子孫不絕,反唐不息’!”

  “五弟……”諸將大驚。

  “子孫不絕,反唐不息……好一個‘子孫不絕,反唐不息’!”李世民重複著單雄信的話,他眼神之中的怒火顯然已經被點單雄信這八個字給點燃了。

  “秦王……”諸將紛紛下跪求情。

  “帶上來!”李世民命人將王世充、單雄信的妻子靈鳶公主以及單雄信的兒子單忠帶入大帳。

  “賢婿啊,你這又是何苦呢,依你的才乾,你若降唐,秦王殿下必厚待於你!”

  “相公,忠兒才一歲,你怎麽忍心讓忠兒這麽小就失去父親,你讓我們孤兒寡母的今後如何生活得下去啊!”靈鳶公主聲淚俱下。

  “父王、公主、忠兒,今生是我單雄信對不住你們,但是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既已立誓,若非我死,否則絕不食言!還請公主在我死後,好生把忠兒養大!雄信來世再報答公主的恩情!”

  “單雄信啊單雄信,你的兄弟,你的妻兒相勸你還是這般執迷不悟,你讓本王說你什麽好,本王欣賞你的才乾,真心不想殺你。既然你執意赴死,本王就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如若天意要留你一命,即便你日後要起兵反我大唐,今日本王也遵循天意放了你,若是上天要取你性命,本王也就隻得順應天命了。”

  說完李世民快步走到案後,提筆寫下九對生死符,謂眾人道:“這裡有九對生死符,由李將軍、秦將軍、程將軍、羅成將軍、羅士信將軍、王世充、你夫人、你自己,再加上本王,正好九人,每人從一對中抽取一張,你的生死憑天而斷!”

  眾人按照李世民所說各自抽取一張,李世民率先打開:“生”!

  單雄信隨即打開為“死”!除秦叔寶、王世充抽取生符外,其他五人全部抽到了死符!

  “六比三!看來果真是天意如此!來人啊,帶單將軍下去,明日午時三刻轅門處斬,由齊王李元吉監斬!”

  當夜,諸將設宴為單雄信送行!第二天,羅成來報,單雄信已經處斬,李世民緊盯著羅成,腦海裡全部是影視劇中羅成被萬箭穿心的畫面,歷史讓他無所畏懼,可是歷史同時也竟讓他是那般的無奈。許久,李世民才緩過神來,下令將單雄信以鄭國兵馬大元帥之禮厚葬。

  竇建德一滅,夏朝文武準備立其子為夏主,然而被左仆射齊善和右仆射裴炬阻止,齊善和裴炬兩人認為,夏王平定河朔,斬宇文化及,收孟海公,士馬精強,然如今一戰被擒,乃是天意屬唐不屬夏。隋末天下反王盜賊計萬起,然現在悉數歸唐,夏國之力,兵盛將廣不比西魏,國富城堅亦不比東都。再立幼主,唐朝必將派兵攻伐,既明知不敵,又何必再戰,倘此時歸降,尚可保全富貴。齊善與裴炬遂將府庫財物分給士卒,讓其各自散去,然後領竇建德妻兒、部屬舉山東之地,奉傳國之璽降唐。至此,起兵達十一年之久的夏國滅亡。

  都說一山容不下二虎,哪怕曾經是虎也不行。隋末的諸反王中,得以善終的還真沒有,李淵最恨的就是這些跟他爭奪天下的反王,即便這些人都是不知早他多少年就開始爭霸的前輩了。可是自古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李淵是最後的贏家,因此諸反王除了李密之外,待遇都是一樣的。

  盡管李世民曾答應只要王世充投降,必保全他和竇建德的性命,可是李淵可不買帳。王世充和竇建德押到長安以後,李世民請求封兩人為王,終生不得離京,如此也可使得一些忠於鄭、夏的將士不敢輕舉妄動,可是李淵當即表示:“竇建德聞官軍剿賊,竟引兵相援,罪在不赦,當立斬於市;王世充久據東都以抗官軍,念及最終投降,故饒其性命,發配嶺南。”隨即,竇建德在長安被殺,王世充則是一出長安,李淵便密令定州刺史獨孤修德將王世充斬殺。

  李世民一戰平定了四王爭霸中兩大反王,居功至偉,凱旋之際,長安百姓十裡相迎,呼聲震天,朝中文武對李世民也是更加欽佩。李淵離自己一統天下的美夢更近了一步,自然也是龍心大悅,封賞李世民都來不及,豈會責怪李世民的抗旨之罪。於是,李淵升座武德殿,謂眾文武道:“秦王李世民佔霍邑,下長安,西破薛仁杲、北滅劉武周,今次奉旨討賊,幸不辱命,克東都,擒夏賊,其功之高,亙古未見。朕決定賜封秦王李世民為‘天策上將’,位列三公之上,秦王府改為‘天策府’,秦王加九錫,準策馬仗劍入朝,再賜武德殿升座之禮。還有,朕要賜秦王‘天策金令’三枚,見金令猶如見朕,可行皇權三次,以示恩寵!至於秦王府的武將,凡是此次立大功者,皆拜大將軍,封為國公,名號著禮部擬定,房玄齡、杜如晦等謀臣也封為一品軍師,封為國公。”

  “兒臣多謝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李世民接過錦盒,只見三枚金令安然放在其中,李世民瞬間想起了在中華文化博覽會中的情景,緩緩拿起錦盒中的金令,金令後果真刻著“金令出行皇權”六個大字。

  “世民啊,這枚麒麟印是錦盒的鑰匙,‘角動則兩分,嵌於側則啟’。此錦盒做功精細,沒有這麒麟印,即便是斧劈刀砍也奈何不了它,你要好生保管!”

  “兒臣多謝父皇!”此刻李世民的心中如萬頃波濤,洶湧澎湃,他終於第一次感受到了這至高無上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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