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武將再次立下大功,回到長安,本以為李淵會兌現諾言,下詔改立李世民為皇太子,可是誰知李淵壓根兒對改立太子一事絕口不提。這一下天策府的人心裡又是窩著一股怒氣了,你不想改立就不要開口就是了,仗我們也會去打,遇到惡仗吃不消了就起用秦王,還以太子之位作為籌碼,一旦仗打完了就把秦王扔到一邊。李世民知道時機不到,一切都還得忍著,可是諸將可不是穿越來的,他們都是在為自己的前途拚命,於是乾脆直接在大殿之上要求李淵承兌諾言,改立李世民為太子,這事一出,那可不得了,簡直如同*宮。
朝中文武這才知道原來李淵竟以太子之位作為李世民征伐劉黑闥的擔保,都說君無戲言,李淵的這個表示無意之中是告訴了全國人民,李淵有過改立太子的想法。面對朝臣的非議,李淵僅僅用了一句“太子無不當之處,不可廢”輕描淡寫地搪塞了過去。
可是這對於太子李建成來說可是一個相當危險的信號。李建成知道若不及時把天策府的氣焰打壓下去,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李建成也知道,此時還沒有到跟李世民真刀真槍玩命的時候,因此,耍些小手段,向李淵進些讒言是最好的選擇。有一天,齊王元吉不知從哪發現了一批良駒,但是此馬性子極烈,踏死了齊王府兩名侍衛,連馴馬官都被摔成重傷,於是李元吉計上心頭。李元吉找來李建成商議,決定邀請李世民一起狩獵,然後再將此馬獻給李世民,至於李世民是死是傷都是意外,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作為大哥的李建成邀請眾兄弟一起狩獵,不去的話自然是說不過去的,明知有詐,李世民還是只能闖一闖。為了保護秦王的安全,眾人商議之下,由殷開山和尉遲敬德二人陪同。
整個狩獵的過程中,殷開山和尉遲敬德緊緊跟在李世民身後,別說是暗箭流矢,就連蒼鷹蚊子也近不了李世民的身,因此,狩獵還是比較順利的。狩獵結束以後,眾位皇子們在李元吉的帶動下聊起了各自的坐騎,李世民征戰多年,他的坐騎乃是有著西域汗血馬和突厥良駒兩種基因的白龍駒,通身白色,找不到一根雜毛,是李世民與突利王子結盟時,突利王子送給李世民的禮物。汗血馬和突厥良駒能成功配成良馬本就相當困難,李世民的這匹白龍駒更是有史以來的唯一一匹。白龍駒靈性十足,除了李世民以外,後來還有長孫無依,誰都無法駕馭,白龍駒的腳力比起汗血馬更是青出於藍,達到日行千裡,隨李世民經歷了大小數十戰,多次在戰場上救得李世民的性命,立下了赫赫戰功。其他皇子的坐騎是遠遠無法相比的。
就在其他兄弟都對李世民的白龍駒羨慕不已時,李元吉道:“二哥的白龍駒確實千金難覓,素來聽聞二哥馬術精湛,連突利王子都馴服不了的白龍駒都被二哥給降服了。不過元吉近日偶得一匹良駒,實不相瞞,我齊王府為了馴服此馬,已經死傷數人,不知道二哥可有膽量一試,若是二哥能將此馬馴服,元吉就割愛送於二哥。”元吉說著,一名衛士將烈馬前來。
只見那烈馬通體棗紅色,比中原馬匹略高,龍馬精神,乃是純種的汗血寶馬,甚是罕見,果真讓眾皇子傻了眼。
在李元吉的示意下,一名衛士上馬,不到幾分鍾就跌下馬來,眾皇子本雀雀欲試,一看此景,隻好作罷,都把眼神投向了李世民。
“二弟,此馬太烈,二弟你肩負重任,何必跟這畜生過意不去,若是傷了自己,父皇那邊我們眾兄弟也不好交代。”李建成這話擺明了是激將法,今天既然來了,賭的就是一口氣,李世民自然不願意在眾兄弟面前看著李建成和李元吉得瑟,於是道:“敬德!”李世民一轉身將弓箭扔給了尉遲恭,隨即走向棗紅馬。
“秦王,當心啊!”殷開山和尉遲敬德明知是計,但是此時已是騎虎難下,隻得為李世民捏著一把汗。
李元吉向李建成拋了個眼色,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李世民撫摸著馬臉,輕聲說道:“馬兒啊馬兒,我李世民本就命不該絕,今日切莫讓我受辱於此啊!”說完,李世民左手拉住了韁繩,蹬上馬鐙,縱身一躍跳上馬背,此時棗紅馬見李世民騎到了自己的背上,立刻發起怒來。棗紅馬仰天長嘯,兩前蹄踢在空中,試圖將李世民摔下馬背。
“秦王當心,抓緊馬轡!”敬德欲上前,元吉阻止道:“尉遲將軍,這是我二哥自願馴服寶馬,你這是要幹嘛啊!”殷開山見此情形,立刻扯住了尉遲恭的衣角,尉遲恭這才沒有上前。
李世民牢牢抓住馬轡,整個身子緊貼著馬背,好降低自己的重心,右腳尋找著晃動的馬鐙。棗紅馬的反應愈發強烈,地上被揚起了土灰,眾人大驚,終於,李世民的右腳踏入了馬鐙,李世民這才緩緩正起身來。李世民右手放開馬轡,執起長鞭,在棗紅馬的尾部重重抽了一下,棗紅馬立刻發出疼痛的嘶叫,飛馳而去!殷開山和尉遲敬德趕緊上馬追了過去。
十幾分鍾之後,殷開山和尉遲恭在水邊找到了李世民,只見棗紅馬溫馴地喝著水,李世民滿臉喜悅。李世民騎上馬背回到眾皇子狩獵所在,殷開山和尉遲恭緊隨其後。李建成和李元吉見秦王安然歸來,臉色大變,眾皇子也紛紛叫好。
“秦王千歲!秦王千歲!”殷開山高呼,兩邊的護衛也隨之高呼秦王千歲,氣得李元吉咬牙切齒。
“大哥、四弟,多謝相送,我既有白龍駒,此馬今後就喚作‘赤龍駒’。生老病死乃上天之意,天不絕我李世民,區區一匹馬又豈敢逆天傷我!大哥,眾位兄弟,府中還有要事,告辭。開山、敬德,我們走!”
“大哥、四哥,你們還有沒有好馬,也送一匹給我們啊!”眾兄弟湊合上來,李元吉“哼”的一聲,拂袖而去!
李元吉一計不成再生一計,向李淵進讒說:“今日,二哥馴服烈馬十分得意,說自己承受天命,區區一匹馬傷不了他分毫。這些話在場的侍衛都親耳聽到,父皇,二哥覬覦皇位如司馬昭之心啊!”第二天上朝,李淵果真不問事情緣由當著滿朝文武面將李世民訓斥了一頓。
可是李淵的訓斥可不是李建成和李元吉所要達到的目的。這一天,李世民進宮找妹妹秀安公主,路過張婕妤和尹妃的宮門口,恰巧發現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正好進入尹妃的寢宮,只見張婕妤和尹妃探出頭看了看門口無人,就將宮門關上。李世民走過去想看看李建成到底搞什麽名堂,結果卻聽見宮內燕聲細語,春意正濃。李世民立刻想到《隋唐演義》中“小秦王宮門掛玉帶”那一節,講的是李世民無意中發現李建成、李元吉兄弟兩個和張婕妤、尹妃私混之後,就將自己的腰帶掛在宮門口以作警示,結果卻被張婕妤和尹妃二人誣陷李世民不軌。想到這裡,李世民的心中倒是長長舒了一口氣,幸虧自己不是真的李世民,否則這下又不免招來一場牢獄之災了。
可是李世民萬萬沒有想到,就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的貼身玉佩竟然莫名地掉在了宮門口。等李建成、李元吉準備開門離開,正好李建成一腳踩在了玉佩上,仔細一看,這可不得了,玉佩正是秦王李世民的貼身之物,也就是說他們四個人的關系被李世民給發現了。也不知道李世民有沒有立刻向李淵稟告,四人趕緊關上宮門商量對策。李建成見過了這麽久還沒有侍衛前來,應該沒事,派人打聽李世民的下落,才知道李世民原來和秀安公主在禦花園賞花。
現在沒說可不等於以後李世民都不說,這個把柄抓在李世民手上,對於他們四個人可是相當不利的。於是李元吉計上心頭,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讓尹妃去向李淵告狀,說二哥無禮,反正有二哥的玉佩作為證物。事到如今,李建成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隻得同意。
李淵看到尹妃哭哭啼啼的闖進來, 立刻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尹妃嗚咽著嗓子說:“方才秦王去找秀安公主,路過臣妾的寢宮,進去請安,可誰知秦王見宮中無人,竟對臣妾無禮,臣妾大聲呼救,抵死不從,混亂中臣妾扯下秦王玉佩,幸虧宮人及時趕到,秦王這才離開!”尹妃一邊說著一邊抹著眼淚,李淵大怒,問秦王何在,宮人上前回稟,秦王正和秀安公主在禦花園。
“這個畜生,罔顧朕的寵信,來人啊,速去禦花園,捉拿秦王李世民!”
這李世民和皇妹賞花正歡,卻不想被一群侍衛上前圍住,李世民欲面見李淵,但是侍衛不讓。
“秦王殿下,得罪了,我們也是奉命行事!”一群侍衛直接將李世民拿下關進了天牢。
李世民被抓,天策府和滿朝上下又炸開了鍋,求情的求情,主張嚴懲的嚴懲,奏折一封接著一封被送到了李淵的面前。
裴寂趁李淵怒氣未消,進言道:“秦王年少,生性良善,之所以會如此,都是受了天策府裡那些人的蠱惑。這些人自恃有功,認為皇上賞賜過低,不滿已久,暗中挑撥秦王與太子爭奪儲君之位,企圖幫助秦王即位,他們好論功行賞,尤其是那些所謂的十八大學士,時常私下非議皇上的國策!”裴寂這些話倒也不完全是胡謅亂編,可是在這個時候跟李淵說這些無疑是火上澆油。
李淵當場下旨,關閉弘文館,驅逐學子;天策府諸武將罷官去職,十日之內,除了秦王親眷,所以人必須離開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