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陽當空,照在積了一夜的厚雪上。白芒消融著,正戀戀不舍地與大地訣別...
“月溪...”大巴上,楚雨辰的長睫下蓄著倦意,仍不住喃喃她的名字。薑百草身著黑色衛衣,坐在靠過道的位子上,正兀自悄無聲息地端詳著眼前的男孩。
陽光溫柔地攤在他的皮膚上,明暗間襯著些輪廓。她不自覺地伸出纖手,指尖渴望觸到他的臉。
“噢!..”猝不及防的猛刹。由於慣性,薑百草撞上了前面的座椅。她委屈地揉著額頭,鼓起的小嘴似乎在對楚雨辰賣弄。
今天的場地跟前日比起,只能說是大相庭徑。協會用鋼架臨時搭起了一個鋪滿紅布的大台子,周圍擺了百余張藤桌藤椅,每張桌上都精心擺放著茶水和冰糖。
這才清早七點,位子就已將近坐滿。眼內盡是些來自全國的賓客,其中不乏藥師行內的大能。皇家的,協會的,藥宗的...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一日之計在於晨,仙壇意也在此,比賽於八點正式開始。
規則很簡單,以此處為中心的十裡內,藥材自取,選手需在下午三點前回來,並且煉製出用於治療癲疾的藥丸。
現場的四位嘉賓將會擔任評委,再加上主辦方,一共五人來決定最後的名次。
“比賽開始!”主持人握著手裡的表,振奮道。
二十多人即刻朝著四面八方,如箭矢般飛射出。薑百草奔跑起來,明顯落了一段距離。楚雨辰也不急不慢,就這麽跟在她的身邊。
“雨辰,去哪邊?”她下意識側過頭來問道,卻忘了他們此刻已經是對手。仍穿著黃色外套的他只是聳聳肩,示意她在不遠處的樹林裡停下來。
“癲疾,一種罕見的突發性疾病,患者常會出現神經紊亂等症狀,甚至還可能具有攻擊性。”
薑百草聽著,補充道:“這種疾病又被稱為‘狂人病’。聽說今年六月,在東南地區還發現了變異的癲疾患者,出現了傳染性。”
楚雨辰微微頷首,仿佛已知曉了什麽。“神經元突發性異常放電的原因有很多,我們無法根治。但...”
“如果只是加強神經元的穩定性,那就很好辦了。”對於這類問題,他的處女作[溪流]就是一種不錯的方案。而楚雨辰最早開始練習的幅術,也正起舒緩、穩固等作用。
“可是如此一來,病發的風險仍然存在...”當其余選手正在狂奔時,兩人拖著下巴,奮力思索著。
但見楚雨辰盤膝而坐。約莫一刻後,他忽地他站起身,帶著她朝林深處走去。
在這片偌大的林海裡,合適的藥材著實不那麽好找,但富饒卻遍地可見。兩人一路靜靜地走著,薑百草也將隨眼見到的稀貴藥材采下。
“疏通,鞏固,反製..”楚雨辰閉著眼,大腦與難清連接,正搜尋著有關的資料。
正走著,薑百草頓時停下,激動地扯著他的袖子。“雨辰,你看那個蘑菇,好漂亮啊!”
那是一個菌柄筆直勻稱,菌蓋規整的蘑菇。墨汁般的液體凝成滴,將其染黑,垂涎在菌蓋的邊緣,欲滴未滴,異常嬌媚。
“噢...那是墨汁鬼傘。”聽完她的描述,楚雨辰判斷道。順著看去,這些鬼傘竟然散發著淡淡的陌生能量體。
電光石火間,一副畫面在他腦海裡一瞬而逝,那是一位絕美的少女:臉蛋小巧,白皙通透,鼻梁精致,稍稍挺起。長睫輕翹在那雙妖嬈的魅眸上,一粒絕倫的淚痣點綴在她的眼角。
就算是楚雨辰,也在片刻間恍惚了一下。他抗拒地搖搖頭,匆忙退開。“走吧。我想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長針此時轉到了十點整,二人的簸箕裡已裝了許多材料。“現在藥材不少了,但我還需要一件...嗜眠果。”楚雨辰道。薑百草感到不解:“要它作什麽?”
楚雨辰的嘴角隱約在微微上揚:“催眠。”盡管聽到了他的回答,她仍然沒太懂...他們隻好繼續尋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