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位年輕的女教師便匆匆朝辦公樓奔去。
時間到了下午,眼底一片活力的藍白色浪花在操場上翻湧。春的日光撫摸在鮮紅的塑膠道上,洋溢在空氣裡。四周遍是花木,鐵柵欄上纏滿了略顯妖嬈的青藤。
眼前這個帶著胡渣,小眼睛,頭髮稀散的男人就是一年級二、四班的實踐老師黃北軍——一個不折不扣的老頭子。
“喂!你們聽好了!繞著操場先來十圈,快點!”他揮舞著一根黃色塑料棒子。
人群下傳來一陣不滿的嘈雜聲,但無奈很快就被驅動了。一團人沿著操場邊揮灑著汗水。事實上,這群意縱都沒到的小屁孩兒能實踐個錘子。
不過,對於這些初來乍到的新生,黃北軍還不敢對他們下狠手。
“噢!”楚雨辰一把栽在床上,他累得一個下午沒怎麽說話...終於到床上了。這會兒離十點夜禁還有段時間,學生們自由活動。
從雪白的被子與床單的縫隙裡,他瞥見舞千帆似乎正在練習。楚雨辰回想白天的事情,又猶豫了許久,終於澀澀地吐出聲問道:
“舞千帆,你...你可以教我怎麽意縱嗎?”念他的名字時,楚雨辰無意間加快了速度。
舞千帆睜開半隻眼,看了他一會,又閉上了。
見狀,楚雨辰隻好知趣地又把身子縮回被窩裡。
“躲被子裡就能練好意縱?”他突然開口了。
楚雨辰雙手一撐,頂開被子,身體直起來,那雙銀眸又閃了閃。
舞千帆睜開雙眼,平靜地注視著他。
“感受我的氣息波動。如果你想練的話。”他又閉回了雙眼。
“謝謝!”楚雨辰趕忙學著他的樣子,想著今早老師說的話。
“我不希望和弱者待在一起。”舞千帆平淡地說道。
是嗎?楚雨辰在心裡想道。他不是懦夫,雄性生來的競爭欲望此刻充斥了他每一條血管。我會超越你的。你也許是天驕,但無法阻攔我的腳步!
感受著舞千帆意縱獨特的韻律,他默默運轉起元素之魂來...
半個月後,楚雨辰成為了班裡第二個學會意縱的人。正如楊千絮所說,這並不是一件難事。盡管每天都很辛苦,早上理論,下午實踐,晚上練習意縱,但楚雨辰還是一有空就跟養月溪分享心得。
自然一切都水到渠成。
隨著呼嘯著的冬季風與東塞漸行漸遠,氣溫逐漸攀升起來。鎮裡慵懶的人們也打開終日緊閉的門窗,小鎮恢復了往日的喧鬧。
“起!”養月溪嬌喝道。隨著她抬起的手,部分澄澈河水改變了原先的運動狀態,轉而躍起,在養月溪的指揮下赫然起舞。她胸前的那顆水元素之魂一閃一閃的,似乎在雀躍著。
一旁的楚雨辰終於綻放出笑容。
時間過得猶如閃電一般,轉眼間,期末如期而至。
天空依然一片寂暗,唯有空無一人的校道兩旁的路燈還依稀亮著。舞千帆率先睜開了眼,他盤了一夜的腿感到有些麻,但不影響他一把從上鋪翻下,徑直走向空虛的陽台。推開門,植物的氣息隨即撲面而來,清爽怡神。
楚雨辰緊接著下床,雙腳拖著鞋子,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
“幾點了?”舞千帆滿嘴含著泡沫,問道。
“六點...”楚雨辰邁開腿,頭也不抬地的回答。他幾經發現自己根本不需要鍾表,就可以清楚的知道時間。
他們總是不約而同的起身,在天亮之際前往操場鍛煉,有時楚雨辰還會叫上養月溪一起。但今日不同於往常。
今日,便是期待已久的丁級巫師考核舉行的日子。這群八九歲的孩子的成敗就在此一舉。整個年級的人統一換上藍白色的校服,以鼎盛的精神、完美的姿態、必勝的信心,踏上了他們巫師之路的第一個征程——元素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