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後,楚雨辰又忙活起來,他需要將剛才采集到的植物剝皮,搗碎...一個上午很快就過去。
“雨辰哥哥?”楚雨辰揩了把汗,回頭看去。只見養月溪換了身乾淨裙子,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正盯著地板看。
“吃點東西吧。”她遞出一籃子麵包,麵包還留著爐裡的香味兒。看向她期盼的眼神,楚雨辰接過籃子,又進屋裡拿了一張板凳出來,與她一同坐下。
“哇!”楚雨辰吃的時候眼裡放著光,以前總是看著別人吃,現在他也可以自己嘗嘗味道了。養月溪坐在一旁靜靜看著,時不時還會笑一下他,露出白齒。
“老大!老大!”正當楚雨辰吃得盡興,一個留著鍋蓋頭,皮膚黝黑的孩子遠遠狂奔而來。
“怎麽了?”
切仔跑得時候掉了隻拖鞋,也顧不得去撿。他跑到楚雨辰面前時,警戒地看了一眼養月溪。“巫師,有巫師來我們檸檬嶺了!隔壁兩個嶺的人都跑過來看哩!”
“在哪?”
“好像是...養家的親戚,剛過來就被村長請去山裡殺老虎了,這會兒估計到山腳下了。”
話語一落,二人同時看向養月溪。
“是舅舅來了?”
“甭管了,趕緊去看看!”切仔拉起楚雨辰的手飛跑而去,他還沒來得及把麵包吃完。
這還隔著兩百來步,切仔就得用力往人堆裡擠。為了到最前面去,他們隻好濕了鞋子,淌著水過河。
只見遠處那一輛馬車上裝滿了肉塊,一副骨架被高高地掛了起來。其中那站在馬車上,被人群團團圍住歡呼的,正是王水生。
養月溪喘著氣,總算是找到了兩人。當她看見自己的舅舅殺掉老虎,在眾人歡呼中歸來時,心裡那是十分崇拜。
“雨辰哥哥,老虎不是冬眠了嗎?”她拉了拉楚雨辰的褲腰。
楚雨辰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她。
在幾百號人的簇擁下,王水生回到了村子裡。村民們熱情難耐,燒水開鍋,把家當都拿出來請了人家一頓宴。宴席一直擺到下午三點,太陽辣的晃眼,眾人依舊不肯散去,侍奉在醉酒的王水生旁邊。
“我抽出刀來,隨意兩刀去,那老虎就碎了一地!”他抬手一揮,得意道。“不愧是巫師大人,武功了得!”幾名村領導圍成一團,誇得他眉飛色舞,全然忘記自己是來幹什麽的了。這說話間,他又灌了一壺酒下肚。
楚雨辰隻分到了碗湯,端回來家來給爺爺喝。“巫師?”楚伯唑了一口湯,笑道。“雨辰,你怎麽想?”
“我也想當巫師!”
“為什麽?”
這一下把楚雨辰給問住了,力量、地位,金錢?每一種理由都足以支撐一個人強大的欲望。
“孩子,過來。”楚伯搖了搖手,示意楚雨辰來到他旁邊。他那蒼老褶皺的手搭在楚雨辰的肩上。“等你長大了,不管你是藥師、巫師,還是什麽都好,記住你的初心,去做你認為正確的事。”
楚雨辰聽在心裡,點了點頭。
“爺爺,其實那隻老虎...”
“我知道。”楚伯打斷了他。“你以後會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