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荏苒...
當楚雨辰再一次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時候,已經八歲半了。他的個頭往上增了一截,皮膚在勞動和日光的洗禮下,顯得如麥般黃,只有臉頰還留存這一些粉嫩,那身孩童氣已收斂了幾分。
他付完錢,背起一捆柴,就往家裡走。沒走兩步,他又突然想起來,爺爺今天還給他交代了一件事。於是他輾轉一番——找到了這家村民合作社。這家合作社於一年前開張,由三嶺的乾事領導。隨著這幾年來的發展,包括三嶺在內的農村社會有了極大的進步。
“雨辰,這是這個月的藥錢。”坐在櫃台上的是個少女。每次對著楚雨辰時,她的眼裡總是含著笑。“還有你的藥師徽章。”楚雨辰朝她手上看去。
那是一枚大致刻著煉藥爐圖案的胸徽,雖然是銅質的,但卻閃爍這金子般的光輝。
在帝國裡,藥師是一門官定職業,就跟巫師一樣。所有登記過的藥師一律由塞維澤爾藥師協會評級,根據不同等級發放徽章。
而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有一樣的級別劃分制度,一共九級,前四級為甲乙丙丁,後五級名稱各不相同。自然級別越高,地位越高。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可不得了。楚家一個八歲的小男孩,竟然以滿分通過了丁級藥師考核,還一口氣拿下了丙級徽章。別看那只是一枚徽章,最起碼,楚家爺孫的藥不愁銷路了。
“有什麽事就找姐姐啊!”楚雨辰揮揮手,背著柴走出門去。
幾年來,楚雨辰每天都坐在煉藥台前,練習製藥,研究配方,風雨無阻。如今,他總算換得了他該有的成就。
這一天,楚伯破天荒的拿錢買了一隻老母雞,親自宰了做晚飯吃。
就在楚雨辰不禁為桌上的菜垂涎時,敲門聲響起。他知道是誰。
門一打開,果然是養月溪——他猜到了,今天這大喜的日子,她怎麽會不來?
家裡的那盞燈毫不吝嗇地把光灑在這個打扮得乾淨利索的小姑娘上。她穿著一件薄棉襖,還帶著一頂防寒的氈帽,手裡提著的袋子時不時飄來一陣香味。
“快進來!”楚雨辰急忙把她邀進屋裡。
楚伯見來熟人了,也忙添了一雙碗筷。一個老人便和兩個娃娃坐在一起,有說有笑。
飯後,楚伯還搶著收拾,把他們打發出去了。
多麽寧靜的夜晚,兩人靜靜地走在剛剛解凍複蘇的小河邊,聽著耳邊傳來的一陣陣流水,似乎還有小鳥在樹梢上,弄得枝葉沙沙作響...
小橋上的霜也早已不見了蹤影,只有那古老的石頭上的凹氹,反射著皎潔的月光。
養月溪默然站在橋上,一雙美麗的大眼睛望著遠遠潺潺的河水,仿佛神緒也一同流逝去。半晌,她才有些憂鬱地開口道:“雨辰哥哥,我明天要去一趟鎮上,你...”
“我陪你一塊去。”話沒說完,楚雨辰便插著答應。
他當然知道她要去幹什麽。
第二天一早,楚雨辰就在征得楚伯得同意下,和養月溪及她父母親一塊坐上了前往鎮上的大巴。上一次去鎮上,還是去考藥師資格證的時候。
見到一路上的田壟不斷變少,房屋越來越多,楚雨辰難免有些激動。
路程漫長,直到中午他們才抵達。
王水生帶著這兩個小家夥邊走邊談,他知道今天養月溪要來,只是沒想到她還帶來另外一個孩子。他對楚雨辰那雙銀眸尤其感興趣。
“看,這就是我們元素殿的分部。”王水生指著眼前一座華麗的建築,自豪道。
放眼望去,門前的兩根石英柱分外引人注目,上面刻畫著各形各色的花紋,卻又能保留石英純白的高潔神聖。其中,佔面積最大還是一對銀青交輝的聖翼,那深厚的雕刻技巧惟妙惟肖,叫人歎為觀止。
養月溪的舅子,也就是三嶺的“屠虎英雄”,僅三十歲時就成為了一名玄巫,更是憑著它年紀輕輕地坐上了元素殿(帝國著名巫師組織之一,兼擔任帝國巫師協會教育部部分工作。)地方分部部長的位置。
王水生領著兩個娃娃,一路無阻進了一個寬敞的房間。
房間裡陳設著各種儀器,還不乏大小不一的罐子——只是不知道用來裝什麽的。兩位身著白色工作衣的巫師工作員已經等候多時,王水生拍了拍養月溪的肩膀,示意她去坐在那把古樸的椅子上。
這是喚魂儀式啊!楚雨辰又怎麽會不知道呢?他平時除了煉藥采藥,種點田,打理家務之外,還能叫他留心的,就是巫師的事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