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光,過來。”
在土地上忙活了一輩子的父親輕輕招呼自己過去。
“光光,乖,過來。”
悉心照顧了一輩子的母親緩緩呼喚自己過去。
火,火,全都是火。
父親讓我跪在祖壇前,母親微微動容地,堅決地讓黑炎融入我的腦袋。星圖“唰”地一下長了出來,主乾和分支上,三十一顆星槽熠熠生輝。
【黑炎懼:當遭受攻擊時,與敵人共享黑炎的痛苦】
掰開了,揉碎了,皮肉裡滾燙,連骨髓裡都像長了蟲,吱嘎吱嘎地嘶叫。
脊柱弓起,火焰燒毀了衣物。
他要用三秒鍾恢復理智,慢慢地直起身子,對著牌位磕了三個響頭。
“咚”
“咚”
“咚”
身子依然筆挺,趴伏在地上。
母親端起早就準備好的黑色液體,傾斜而下,潑在身上。
田近光終於忍不住,埋頭低吼。
“堅持住!”
父親的嗓音渾厚而中氣十足。
漸漸地,黑液蒸騰著。正如同屋外的黎明,正驅逐著最後一絲迷茫的黑暗。
太陽完整地透過了側窗,照在了田近光的身上。
“好了,起來吧。”
父親拍拍手,將田近光攙扶起來。
又一個黑炎魔族的孩子成年了,在僅僅只有父母地見證下,在族群裡最嚴肅的地方。
他們推開門,由母親推開門,父親攙扶著,再走一遍之前的長廊。
傳承族魂,正視歷史;黑炎魔族的現在生活;偉大的先哲證明著事實:我們不必生來便痛苦;曾經的屈辱,榮耀;過去殘酷的制度……直到第一幅,黑炎魔狩獵著黑炎鬼,大火泥,小火泥玩得不亦樂乎,還有紅字標題:我們的過去——炎族文化展暨成人禮宣誓活動。
大門敞開,無數燃燒著黑炎的莊稼人鼓起掌。還有各行各業的更多人,都興奮而期冀地望過來。
可這東升的陽光,對於“第二”,早已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