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穿街過市,並肩而行。二女一個姿容秀美,一個清麗脫俗,不由地引來眾多路人的注目。對此,她們置若罔聞,只顧邊走邊談。 “景武、憶賢他們去哪兒了?”水清一問了一句。
“聽癩子哥說,他們要去學院,看望顧飛他們。”小楠說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小鼻子上滿是細小好看的皺紋,一雙大眼睛,也眯成兩個月牙兒,“估計是他們嘴饞了,要吃顧飛一頓呢!”
“哎,小楠,提起吃喝,我倒想問你一件事。”水清一偏頭一笑,道:“你怎麽有那麽大的酒量呢?”
“我也不知道。”小楠搖頭,“聽我爹說,我娘的酒量也挺大的,我爹都喝不過她……可能我比較像我娘吧……”
“你娘?你都很少對我們提起過。”水清一看了小楠一眼,見她神情鬱鬱,倒也沒有再問。
不覺來到臥虎峰下,二人進入林蔭中,隻感一片清涼,然後沿山路而上,不過兩柱香,便上得峰頂,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坐下。回頭下望,只見莊嚴大氣的學府,已盡收眼底。
午後的豔陽熾熱刺目,峰緣處的濃蔭下,卻涼爽怡人,因遊客不多,於聲聲鳥鳴中,更添一份幽靜。
小楠和水清一,愜意地坐在一塊石條上,半靠著大樹,談笑聲聲。這時,只聽得一陣隆隆的雷聲轟鳴而過,突兀又響亮。
此睛天霹靂,頓讓二人停止了交談,轉而訝然地抬頭望去,只見一團濃雲,像是平空出現,翻湧奔騰,其中電光閃耀,轟隆隆直奔學府的上空而去,所到之處,灑下了一片陰影。
“奇怪!這天象……太過詭異了!”包括水清一在內,眾遊客也發現了那團奔滾向前的濃雲,各自帶著駭然。
小楠目光閃爍,隱隱想到了什麽,卻抿著嘴唇一言不發。那團濃雲堪堪來到學府的正上方,便再不往前飄,而是凝聚在那裡,翻滾咆哮,其四周的空間,依舊是日光刺目,晴空萬裡。
隨著閃耀不停的電光於其中撕扯怒竄,那陣陣雷鳴宛如巨獸的怒吼,震耳響起,回蕩在一方天地之間。
不知何時,小楠和水清一的身旁,已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其與二人一樣,也是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團濃雲,口中喃喃地在說著什麽,發音古怪,聽不明白。
小楠扭頭望去,一見那白色身影,頓時便呆住了,隨即顫聲大叫道:“娘?你……你回來了?”
那白色身影聽得小楠的叫聲,緩緩轉過面來。只見她雲鬢高聳,螓首蛾眉,冰肌玉骨,清麗出塵;一襲白裙迎風飄卷,勾勒出她那浮突有致的動人線條,其姿容之美,仿若仙子臨凡。
如果郗耀和二癩子、陳老實等人在這裡,也會立即認出,這位白衣女子,正是離開已有數年的怡了。
“娘!你回來了?你來這裡是……是看望小楠的麽?你……你不認識我了?”小楠大叫著上前,就要抱過去,哪知那白衣女子嬌軀一晃,避了開來,於皺眉不語中,滿面厭惡的樣子。
這時,她也看清了小楠的相貌,發現後者與自己也有些相似之處,不由地神色一連數變,先是茫然,繼而驚疑,然後於難以置信中,又像是明白過來而恍然大悟。
神情複雜地看著小楠一陣子,默默無語的怡,忽然面露冷笑,一雙美目,也變得凌厲森寒起來,刹那間,她像是變成了另外的一個陌生人。
“啊……你……你不是我娘……”小楠心中震駭,感受到了一種深深的莫名危險,不由地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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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道電光,自那團濃墨似的彤雲中激射而下,電光耀目,扭曲而猙獰,像是撕裂了虛空。震耳不絕的霹靂炸響中,又是數道怒電擊落,轟入郗耀所處的這間房屋中。
“此次器劫來的甚大,不知此刃能否承受。”郗耀此時已穿好了衣服,盤膝坐定,熾白刺眼的電光,將整個房屋映照得一片慘白,於閃幻明暗之間,郗耀的身軀和投在牆壁上的影子,也像是在扭曲變幻,帶著一種詭異與恐怖。
雷聲隆隆,一下一下地像是炸響在耳內,幾震裂耳鼓。房屋的頂部,早就被擊穿了數個大洞,一道道銀色的閃電,如龍蛇狂舞,不絕地擊在凌空懸浮的一件古怪兵刃上,鏘鏘有聲;
而絲絲肉眼可見的電流,交織縱橫,化成團狀,將那件兵刃層層包裹,發出“嗤嗤”的刺耳響聲。
郗耀以念力包裹著那件剛剛完成的兵刃,與其一樣,經受著天雷電火的淬礪,此一舉兩得,既能讓兵刃度劫化靈,同時也是凝煉識念的不二法門。識念於雷電中淬礪,雖然有些危險,但只要成功,其念力的堅韌和凝實,將更上一層樓。
在這之前,郗耀已將白寒江的一柄長劍製好,遠遠超出了他的要求。不過,為了不掩蓋二癩子的風頭,郗耀還是盡量將此劍的品級,壓在半品以下,比寧王手中二癩子所煉製的鷹揚寶刀,稍遜一籌。
而袁嘯天的那隻破損的鍛金手套,他也將其縫補完整。
除此之外,按照事先的約定,郗耀又為小楠和二癩子各煉製了一件兵器,均是亞品,卻非殺器。
一件是網狀器物,這是郗耀根據縛虎扣的原理煉製而成,顏色為黑,鋼絲織成,上面同樣有著可收放自如的倒鉤。以內勁運轉腕力,如撒網捕魚般,可將敵人網在其中,脫身不得。
郗耀為其取名為“小天羅”,正是為小楠準備的。
另一件卻是一對鐵爪,並不如何鋒利,套在雙手上,有著增加力量的功效,用來抓扣鎖拿,當如自己的真手一般,無不隨心如意。二癩子武功不高,氣力卻不小,如果用上這對鐵爪,再施展小擒拿手,當更添威力。
“我有縛虎扣,此鐵爪,就名為鎖龍爪吧!哈!名頭比我的還要響亮,想來癩子哥也滿意。”
這便是郗耀的初衷了。
此番器劫,直持續了近半個時辰,方雲散雷消,天地恢復晴明。而郗耀的第二件入品靈器,也宣告大成了!
重達一百零八斤的那塊青夢寒金,一無所剩地被郗耀煉製成形,而在以血刻紋和歷經規模超前的器劫後,此靈器隱隱散發出的凌厲氣機和森寒殺氣,已然超過了一線雷,一種與自己心神緊緊相連的牽引力,也油然而生。
郗耀盤坐不動,心念牽引之下,一道青光藍芒一閃而至,被他輕輕地拿在手中。此物長近尺半,甚是小巧,無柄無把,形如彎月,乍一看去,分明就是一牙青藍色的月亮。
“該給你取個什麽樣的名字呢?”感受著這件彎月刃傳遞過來的宛如呼吸般的輕顫,郗耀目放奇光,一面思考,一面打量不停。
此彎月刃說它是劍,卻彎如新月,無劍之直;說它是刀,卻開有二鋒,一外一內,兩個牙尖也可點可刺,銳利無比;雖無便於拿握的柄把,但郗耀另有驅使之法,且更具神效,那便是以念力控制。
心動十方印,雖然是怡所受的一門神通,但嚴格來說,卻是一門運使念力的法門。以念控物,挪移搬運,定其方位後,便形成一個陣禁;然後再以陣禁為媒介,接引天地之力,最後發動攻擊。
這便接觸到“術”的門檻了。所謂術、法、道,正是代表了一個修士的三種階段或不同的綜合實力及境界。
郗耀看著手中的彎月刃,一面以識念之力將其包裹,進行最後的融煉, www.uukanshu.net 一面仔細觀察此刃的獨特性質和成形後的紋理,準備為其取一個合適的名稱。
只見歷經器劫後的彎月刃,其藍芒幽幽,青光流動,交織在一起,竟宛如神輝仙霞般閃燦,更隱隱具有一種陷人心神的魔力。
這便是此金帶有的“夢”之原由了。青藍雙芒交織之下,便形成一種異彩,具有催眠的功效。此功效如果配合念力,足以發動接近“法”階的識念攻擊了!
但郗耀的念力目前尚未達到神遊境,所以對於此種功效他無法利用,只能僅僅運控彎月刃進行物理攻擊。
“我以心動十方印的運控法門來催運此刃,想來也得心應手,還要做一個刃鞘,方便隨身攜帶……”看著彎月刃的形狀和上面的紋理,郗耀的眼睛突然一亮。
只見此彎月刃的刃身上,留下了三個淺淺的痕跡,正是劫雷造成的,約有拇指頭大小,形狀如星,排列有序。
“哈!刃身如彎月,如果再加上三星,這不就是一個‘心’字麽?而且,以後我還要以心動十方印來運控它,又帶了一個‘心’。斜月三星,靈台方寸,都是道家對‘心’的別稱……”
“此刃非劍非刀,稱‘刃’又過於普通,乾脆就定為‘斬’吧!有了!就叫斜月斬!”
斜月斬!
這件威力超過一線雷的入品靈器,終於被郗耀取名為斜月斬。
眼見還有近半天的時間,郗耀將各件器物收拾妥當,又為斜月斬做了一個鞘,質地為皮,上面同樣刻有陣紋。然後,他便安安靜靜地進入調息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