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寒芒從包工頭面門悻悻而過,將旁邊的運輸箱劈成了兩半,連同運輸車鐵板都被劃破兩道口子,包工頭見狀也是不由的直冒冷汗。
連忙不停像身後退去,但是他本身就已經在整個施工隊的最裡面了,任憑他再怎麽向身後退,還是退到了石壁的死角處,看著像來自地獄惡鬼般的顧寄語,一股黃色的液體緩緩就從他下身流了出來。
他還不想死在這裡,他還有很多很多的錢沒享受,還有大好的前程,但是看著不遠處的顧寄語他哪怕再不甘心,身體本能的替他作出了回應。
顧寄語看向眼前失態之人,毫不猶豫衝到包工頭面前,手肘處的骨刀狠狠朝對方右腿揮去,鮮紅的血水瞬間從斷口處噴湧而出。
包工頭疼的差點沒當場昏死過去,看向眼前冷笑著擦拭骨刀的顧寄語,心中疑惑還是強壓住了身體上的劇痛,不由謾罵問道:“我對你憑良心來說,什麽時候有虧待過你,你這麽對我下狠手。”
顧寄語看向靠坐在地的包工頭,眼神如同向像在看蛆蟲,那般厭惡與憎恨。
“為禍一方這麽久,想必你早就忘記你當初,是什麽一個人了吧?”
“不過沒關系,不記得沒關系。我會幫你想起來的。”
骨刀與血肉再次相遇在一起,包工頭的另一條腿也被平滑的斬斷。他終於忍不住了,痛苦的大叫了起來,他僅剩的雙手不斷的向遠處爬去,試圖遠離身旁的顧寄語。
他拖著身體爬行一段距離,身後的顧寄語就跟上一段距離,也不繼續用骨刀攻擊著他,就緩緩的跟著他的身後。
地面被緩緩的拖出了兩道血印子,終究包工頭還是放棄了。他實在疼的受不了了,連雙手都因為爬行而血肉模糊了,失血過多也讓他臉色變得蒼白泛青,他現在連說話都開始磕磕絆絆的。
“你身上的債根本不可能還清,現在開始後悔了嗎?”身下的包工頭,不斷向著身後之人求饒著。而得到的只是冷冷的回答。
“從你們開著破石機,破開我家的時候,你們有在意過我母親和妹妹的求饒聲嗎?”
“沒有!你親手開著機器推倒了整座房子,你知道我當初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有多恨你嗎?”
隨著顧寄語的的話,包工頭腦中也緩緩浮現起了,他年輕時的乾過的那些事情,而他年輕的時候沒少乾強拆施工的事情。
施工總會遇到釘子戶,而他年輕時候,為了能獲得上頭的賞識不惜一切辦法,對付那些固執的釘子戶,什麽招數也都用過。
而印象中最讓他深刻的,還是貧民窟中的那對母女。當時上頭要求他們拆除這片貧民窟,一切進展一開始都很順利,直到遇到了那一對母女。
她們說什麽都不讓施工隊,拆除他們的房子,哪怕稍微靠近都會使其警惕不已,這讓整個施工隊的人都非常的頭疼。
不管他們怎麽勸說,開始怎麽豐富的條件,那對母女始終都不肯同意搬遷,說是要等什麽人回家,不能搬走。
這件事情一直被拖延著,上頭終於大發雷霆,而他也在其中找到了讓上頭注意到自己的機會,他當時就趁著夜色,開著破石機緩緩靠近那母女居住的房子。
就算他再怎麽盡量保持小聲,機器的運作聲還是讓他被那對母女發現了,他本想悄然的拆掉這座房子,事後就算這對母女發現也無可奈何。
哪曾想中途會被發現,慌亂中他心一狠,不管不顧狠狠的砸向整座房子,
房裡的母女見狀也是不斷的苦苦哀求著。他依然狠狠的操作著機器,一座房子變成了無數塊巨大的碎石,將那對母女淹沒在底下。 知曉眼前顧寄語為何要如此痛恨自己原因後,他露出了一個自嘲的表情。隨後便懇求著身後的顧寄語給自己一個痛快。而他自己也緩緩閉上了雙眼,靜靜的等待著自己的死亡。
顧寄語冷笑看向不斷懇求自己的包工頭,早已變化成骨爪的手刺穿了包工頭的肩膀,隨後拖拽著他來到了運輸存儲器的卡車旁。
隨手從車上拿出兩把青銅短矛將其釘在石壁上。
“想就這麽一死了之?你哪怕死百次千次,也贖不清你犯下的罪孽!”顧寄語咬著牙憤怒嘶吼道。
看著進氣少出氣多的包工頭,緩緩走向旁邊的運輸車,當著他的面打開了所有的存儲器。裡面的青銅珠寶多不勝數,足有數百余件。
包工頭見狀不由劇烈掙扎起來,雙腿的斷裂處緩緩順著石壁留下兩條血跡。
“我知道你出來混,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了,但是我知道你這人十分貪戀錢財,我要讓你也體會一下絕望痛苦的滋味。”顧寄語邊把玩著手中的青銅豆,邊看向不斷掙扎著的工頭冷冷獰笑道。
車內的青銅珠寶不斷被顧寄語搬運到包工頭腳下,青銅與黃金的顏色璀璨閃爍著,包工頭看到下方珠寶也是露出一絲癡迷的神態,能死在眾青銅珠寶上,對他來說其實也不算壞。
“你覺得我會好心到,讓你死在這堆青銅珠寶上嗎?”顧寄語抽出其中一把青銅劍,狠狠插入了包工頭的手臂。
炙熱的血液噴灑到了他的臉角,劇烈的疼痛讓包工頭臉色變得烏青發黑,眉頭也緊緊皺成了“川”字,慘叫聲重新又從他發紫的嘴中叫了出來。
顧寄語享受的聽著牆上之人的慘叫聲,似是聽著最美妙的聲音。連同他外表猙獰緊繃的面孔,也緩緩舒展開來。
但僅僅如此根本不能讓他感到解氣,與他所相比包工頭不過是肉體上感到疼痛而已,他不光要讓對方身體上感到疼痛,還要讓對方失去最珍視的東西!
隨即從車庫中拿出了幾瓶化學藥劑,還特意放在包工頭眼前搖晃了幾下。
“濃硫酸和稀硝酸聽說過吧?能腐蝕掉金屬的化學藥水,你說如果這幾瓶藥水接觸到這堆青銅珠寶,會發生什麽呢?”顧寄語將藥瓶用細繩分別懸掛,在包工頭僅剩的十個手指上。
手中的骨刀迅速割下牆上之人的耳朵,包工頭疼的渾身顫抖,嘴唇被他咬的血肉模糊,但就是這樣他的雙手也不敢有一絲亂動。
生怕手中的藥瓶因他動作而摔落在地,他怨恨的看向始作俑者顧寄語,對方似乎很滿意他現在的行為,手中的骨刀也在不斷的割去他身上的血肉。
除了身旁那個怪物發出的獰笑聲,還有亂鬥中傳來的慘叫聲,他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身上的大片血肉被骨刀割去,露出了大片白骸的骨頭。
冰冷的空氣從傷口處不斷向身體裡灌入,他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混亂了起來,他眼中緩緩倒映出了自己在城市裡錦衣玉食的場景。
直到手中的化學瓶脫落摔碎在地上,才讓他重新清醒了過來,被藥水接觸到的青銅珠寶,一瞬間發出了呲呲作響的化學溶解反應,難聞的化學氣味讓他肝腸寸斷。
幾分鍾時間地上的青銅珠寶都溶解成了液態塊狀物,包工頭見狀整個人像是回光返照一般,連同氣色都紅潤了不少。
“顧寄語你不得好死!你這畜生不如的東西!”包工頭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眼裡閃著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顧寄語像是心中放落一副千金擔子般的輕快,不由直呼道:“痛快!痛快!小妹還有母親你們看到這惡賊的下場了嗎?”
“你們放心很快我就會送他去死,像他這種人隻配下地獄!”
不管牆上的包工頭如何的辱罵,顧寄語緩下身撿起了為數不多殘破不堪的青銅兵器,一柄又一柄的刺進了包工頭的殘軀。
大量的血液染紅了石壁,連同旁邊的顧寄語身上也沾滿了血,渾身散發著濃鬱的血腥味,包工頭終究是在絕望怨恨中,流盡所有血液永遠的死去了。
而混鬥的雙方也分出了勝負,施工隊剩余的眾人只有數十人憑借詭器逃了出去,而其余沒有詭器的全部都死在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