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慶的日子總是過得太快。
破五,倉官生日,元宵節,日子就這樣一頁一頁地翻過去,翻過了,就找不回來了。它總是這麽匆匆地,在你毫不注意的時刻,過去了。
元宵節過去,意味著年也就過去了。
正月十六,是吃麻糖,烤雜病的日子。
當地風俗,正月十六這天,家家要吃一種用芝麻和糖稀做成的食品,俗稱“麻糖”,麻糖有棒狀的,也有像方形餅乾般片狀的。這一天為什麽要吃麻糖?當地俗諺說“正月十六吃麻糖,一年更比一年強”,小小麻糖,寄寓了人們無限美好的祝願祈盼,寄托了人們對未來幸福甜蜜生活的渴求與向往。另外,這一天的晚上,左鄰右舍都會從家裡出來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塊兒,用玉米稈棉花棵等東西點燃一堆火,然後人們圍著火堆,伸出胳膊腿,讓火烤一烤手、胳膊、腿和腳,有的人把肚子前挺,烤烤肚子,有的人用手扒著眼皮身體前傾,烤烤眼睛,甚而有的人背轉身把屁股撅起來,連屁股也要烤一烤。據說,火烤到哪個部位,身體上哪個部位就健康不得病,這就是當地俗稱的“烤雜病”。
看吧,天剛黑下來,每條街上就生起了一堆又一堆的火,人們一邊往火裡添著玉米稈棉花棵等東西,一邊盡情地說呀笑呀烤呀。這時,往往有個毛頭小子,在一旁趁人不備的時候偷偷地往火堆裡扔個鞭炮,就聽“砰”的一聲炸響,把烤火的人們都驚嚇得急忙後退跳躲起來,毛頭小子便咯咯咯咯地笑著往遠處跑了。人們回過神來,就一邊罵著那個毛頭小子,一邊繼續烤著,一直到十一二點才漸漸散去。
天上正有一輪圓月,月光明明亮亮地照下來,迎著地上的火光,迎著人們的歡聲笑語,把整個村莊映照得亮堂,溫馨,祥和,喜慶,同時又那麽富有生氣。
村外,空曠靜謐,一切都朦朦朧朧的,似罩上了一層灰蒙蒙的布。月亮正圓,月光正亮,月應無春心,人有紅豆情,乘了這月圓之夜,也當情意綿綿約佳期,不負夢鄉銷魂時,不虛了這天上明月,不枉了這人間癡情。
“志剛哥,這是我給你織的毛衣,你比一下,看看合身不?”
“不用了,你以前都量過了,你按量過的尺寸織的,肯定合身。”
“你比一下吧,要是不合身,我拆了再重新給你織。”
“沒事,只要是你織的,不合身,我也喜歡。”
“你看你,話裡有話,越來越壞了。”
“我真的喜歡——”
“喜歡啥?”
“嘿嘿。”
“說呀,不說不理你了。”
“喜歡,喜歡你織的毛衣,嗯,也喜歡,也喜歡你。”
趁著出來烤雜病的時候,彩雲和志剛相約來到了村外的一處打麥場。在一垛背人的麥秸垛旁,彩雲和志剛正說著悄悄甜蜜的話。
彩雲和志剛雖然都已經十七八的年紀了,但對於生長在農村,深受傳統禮教教育的這兩個年輕人來說,對於愛,他(她)也只能算是情竇初開鮮花初綻。此刻,兩個情竇初開花朵初綻的少男少女,兩顆激情湧動的心,正在一點一點地彼此靠近著。
“你壞死了。”彩雲輕輕捶了一下志剛,順勢靠在了志剛身上。志剛愣了一下,也順勢抱緊了彩雲。
兩個人互相抱著,胸脯不停地在起伏,血液在體內快速地奔湧著,心中都燃起了一團熾熱的火。他們都不說話,彼此都在感受著對方的心跳,
享受著對方所帶來的暈眩和幸福,就這樣默默地抱著抱著。 好一會兒,彩雲柔聲對志剛說道:“志剛哥,你明天就要開學了,現在天還冷,到學校記得穿厚點,別凍著,知道沒。”彩雲頭埋在志剛的懷裡,滿是關切愛戀。
“嗯,我知道,你在家也要照顧好自己,多替你爹你娘分擔點勞動,你爹你娘把你們養大太不容易了。”志剛充滿愛憐地對彩雲說。
“志剛哥,你心真好。”
“你心也好,你看你又聰明又伶俐又能乾,長得又好看,在咱村,屬你長得最好看了。”
“真的?你騙我。”
“我沒騙你,真的,別人都這麽說。說真的彩雲,要不是······”說到這兒,志剛忽然不說了
“要不是啥呀,你說呀。”看志剛話說了半截突然不說了,彩雲好奇地追問起來。
“那我說了你可不能生氣。”志剛還是有點猶豫。
“我不會生氣的,你快說呀。”
“咱們村裡的人都說你長得好看,要不是,要不是你家窮,早就有人上門給你提親說婆家了,你不知道,咱村裡有好幾個人都看上你了。”
“你瞎說。”聽志剛這樣說,彩雲不但沒有生氣,心裡反而異常地甜蜜高興。她沒有想到自己在村裡是這樣地惹人喜愛,作為一個少女,聽到有人喜歡愛戀自己,怎能不高興得心花怒放呢。
“真的,我爹和我娘說的,他們說的時候我聽到了。”
“志剛哥,那你爹你娘嫌棄我家窮嗎?”
“我想不會,我們家也窮啊,再說了,我不管他們,反正我不嫌棄你家,我只要你人好心好就行,我隻喜歡你。”
“志剛哥,那,如果你以後要是考上了大學,那你還要我嗎?”
“要,我永遠都要你。”
“你會變心嗎?”
“不會,我永遠都隻愛你一個人。”
“志剛哥,我也愛你,可我怕,我怕你以後有本事了會變心。 ”
“不會的,我可以向天發誓,我這一輩子一生一世隻愛你一個人。”
“志剛哥,你真好。”
“彩雲,我愛你。”
“志剛哥······”
夜是那樣靜。天氣雖然有些冷,但由於愛而產生迸發的激情卻似乎要把這寒冷的冬夜熔化。兩顆年輕的心此刻在激蕩著跳躍著碰撞著。
志剛和彩雲忘情地撫摸著吻著,身體裡燒灼的欲望似乎正要衝出身體,飛向那美妙快活的天外,那是雲霧縹緲的仙境,那是人生極樂忘憂的天堂,啊,一切是如此地美好。志剛的手慢慢下移著,伸到了彩雲的腰間,伸到了彩雲的衣服裡······
“別,志剛哥。”彩雲一驚,製住了志剛的手,“志剛哥,我們還是留到以後吧。”彩雲呼吸急促,胸脯在激烈地起伏。
“不,彩雲,我愛你,我受不了了,給我,給w吧,求你了。”志剛不停地吻著彩雲,手仍舊粗暴地伸向彩雲的衣服裡。
人性的本能和yu望在燒灼著志剛的神經,青春的衝動激情和力量在衝撞著他渴求的心,大火在他體內不停地熊熊燃燒,他受不了,他隻想熄滅這團火,用他的身體,用他的力量。志剛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j促,他掙開彩雲製止的手,霸道地又一次把手伸進彩雲的腰間。彩雲的褲帶被解開了,彩雲慢慢地倒下,躺倒在了麥秸垛下面的麥秸上。
青春本無錯,萬錯皆青春,奔放的青春是壓抑的。月仍圓,夜仍靜,人性的一幕,就讓月夜作證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