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啊,我果然看人不太準。”
女伯爵嫌棄的推開了抱上來的薛千秋:“該不會你之前以為我不嫌棄你吧?”
“那你看人是很準,我從頭到尾都很嫌棄你。”
“傷心了,傷心了,要小師妹抱抱才能好。”薛千秋兩手揉眼,做哭唧唧的樣子。
“說正事,再這樣沒茶喝了。”女伯爵話音未落。女仆小姐小姐端了茶杯過來。
一杯香味濃鬱的茶放到了女伯爵面前,一杯白開水放到了薛千秋面前。
薛千秋無奈的端起白開水,抿了一口。“是你撿到的那個小弟弟,他翻了翻,就推測出了自己可能是超凡者。而且也猜出了我們軟禁他的目的是什麽。”
“怎麽可能!他知道我們是因為超凡者傳承的事情感興趣了?”
“那倒沒有”薛千秋又喝了一口水,轉頭盯著女仆小姐,可憐巴巴的望著她。
但是女仆小姐並沒有動作,而是以眼神回瞪著薛千秋。
兩人僵持了一會,最後是女伯爵揮了揮手。“瑟琳娜,去給師姐上一杯茶吧。”打破了這個僵局。
拿到茶的薛千秋品嘗了一口,然後做出了陶醉的表情。終於回答了女伯爵的問題。
“那倒沒有,目前看來,他認為你是想從他身上挖出超凡者的秘密,剛才他正在盤算怎麽隱瞞自己是超凡者。”
女伯爵兩手捧起茶杯,也小啜了一口。
“超凡者在過去是罪惡的代名詞,但是現在已經是一個值得驕傲的身份了,如果是普通人貴族的話對於超凡者都得供著。他在害怕什麽嗎?如果我是他,我亮出自己的身份,從這裡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誰知道呢,貧窮的環境成長起來的人,見識過的黑暗面可能比你們這些貴族老爺更多吧。”
雖然薛千秋自己也有爵位,但她很難把自己和那些衣著華麗的貴族當成同一類人。在她的記憶中,貧窮兩字也貫穿了自己領地的歷史。她們家的房子,呵,家徒四壁真是一個合適的形容詞。領主尚且如此,領民的生活隻得更加淒慘。土地貧瘠使得一切都那麽貧乏。
貧窮的領民之間往往為了些蠅頭小利打的你死我活,各種惡毒的算計連綿不休。薛千秋對這些行為感到深刻厭惡,但說不上對領民有多鄙視。畢竟,活下去是世間絕大部分人所遵循的最根本的法則。在每天吃飯都成問題的地方,道德和和諧,都是奢侈品。
女伯爵看了看薛千秋閉上的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麽。“你說的也有道理,之前我解剖過一個屍體,就是被人折磨的超凡者,emmm,很難看只能說。最後查出來是幾個貴族乾的。當時這件事鬧得很大。好多人被處以了極刑。”
“那件事情我也知道,所以這個小弟弟想隱瞞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們想知道更多,得看你能不能取得他的信任了。”
“我覺得師姐可能比我更懂這類人的想法。”
薛千秋擺了擺手,“誒,我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穩定的誕生超凡者對於我什麽意義你也清楚。我這不是怕他遲遲不交代我一激動搞出問題嘛。”
女伯爵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她深知這位師姐的脾氣。雖然薛千秋嘴上都是說著各種不著調的話,但是那是為了掩飾自己暴躁的脾氣。更何況這次涉及了她的執念。
“其實最好的選擇是瑟琳娜,她身上那股超強的親和力才是最好的選擇。”女伯爵的眼光看向正在收拾茶具的瑟琳娜。
正在旁邊低頭收拾茶具的瑟琳娜哼著小調,突然就感受到了兩股視線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有些驚訝的抬起頭。
“取得徐長歌的信任要看你的了,你唱紅臉,必要的時候。。。師姐會唱白臉的。胡蘿卜加大棒,一定要讓他願意合作。”
“???怎麽讓我來做壞人,我得隱身當保鏢呀。”
“能在瑟琳娜的溫柔下堅持不合作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擁有超越常人的意志力。那到時候不得是師姐你重拳出擊嘛。我隻擅長和死人打交道”
“說的好像也有那麽點道理。。。那行吧。”
“為了我們的理想,敬你。”
“為了我們的未來,乾杯。”
女伯爵和薛千秋以茶代酒,互相舉杯示意。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瑟琳娜,你等下把晚飯給他送過去,並且再跟他接觸接觸,有什麽要求只要我能辦到都可以滿足,你隨機應變。”
“那萬一,萬一他要求我出賣色相也要滿足他嗎。”瑟琳娜弱弱的說著,一隻手遮住嘴巴,透過指縫隱隱看到她嘴角上揚。
“他敢!不要允許他碰你任何一根手指頭。師姐,他要有這種非分之想你就直接動手,往死裡打,怎麽狠怎麽打,打死了算我的。”女伯爵臉色一黑。
“好好好,知道你舍不得瑟琳娜受委屈,這種事情,我保證,不會發生的。”薛千秋雙腿並攏,整個人站直,一手指天在一旁做立誓狀。
瑟琳娜咯咯笑了聲,端著茶具走向廚房。
。。。。。。
徐長歌躺在了床上卻並不能很順利的入睡。前幾天的一系列事情以後,他的生物鍾是亂著的,他也不清楚外面具體的時間,想調也沒法調。但是他感覺,這裡的晝夜變化是不是有一點點快。
他躺在那張舒服的大床上,在腦袋裡整理著今天所獲得的信息。
目前看來,女伯爵態度還是比較和藹的,在最開始的混亂以後給足了自己尊重。女仆小姐真的溫柔似水,掏槍的樣子也是那麽帥。。。不過今天好像只有兩個人,但是腳步聲似乎不止兩個人,不過這麽大的房子有一個自己沒見過的第三人也不算奇怪啦。
最重要的是這個世界的問題。高低武的問題他已經有了結論,超凡者武力並沒有強到天下無敵,具體多少還有待討論。數量不少,但是傳承不易。因為長洛慘案可能和普通人有巨大衝突。但隨後引領了工業革命。
情況太過複雜,具體超凡者處於一個什麽樣的地位還需要考證。至於穿越者和超凡者的關系,自己到底是什麽身份。這些事情書本給不了答案了。
“我可以進來嗎,我是來送飯的”門外傳來了女仆小姐溫柔的聲音。
徐長歌精神陡然振奮,整理了一下儀態坐了起來。“請進”
“先別急著睡”女仆小姐吧餐盤放在了桌子上。“三餐是需要按時吃的,尤其是你剛剛開始恢復,穩定的作息可以幫助你恢復的更快。”
徐長歌垂在身邊的手掐了掐自己。他強迫自己回想起自己的處境。目前的優待應該是糖衣炮彈無疑。
“女仆小姐。。。”
“你可以叫我瑟琳娜,大家都這麽叫。”
“好的瑟琳娜小姐。”徐長歌穩定了自己的心緒。
“這些書你都看了嗎”女仆小姐笑意吟吟。
“沒有,只看了那本最厚的和作者寫的另一本。”徐長歌指了指那本《大秦—高爾曼史》。
“有沒有想起一些有用的記憶。”
“想起了一點,我父母也參與了蒸汽輪船的建設,他們當時很自豪。除此之外,不好意思。。。”
“不必如此,你先吃飯,我晚點會來收拾的。記憶的事情也不用急, 我們會幫你想起來的。”
“冒昧的問一下,為什麽你們要這麽幫我。”
“因為女主人想要幫你,至於原因的話,你很像她弟弟,女主人是個心軟的人。”瑟琳娜用食指擋在了她紅豔的嘴唇上。“明天女主人會跟你聊聊,這一點不要說是我告訴你的哦,她知道的話我又要挨罰了。”
“好的好的。”徐長歌點頭如搗蒜。昨天大哭之後女伯爵的手足無措他都看在眼裡。經過瑟琳娜這一番話後,他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想,女伯爵是一個心軟的人,富有同情心。
“這裡是一個靠枕,你喜歡靠在床上看書,這個靠枕會讓你舒服一點。”女仆小姐從身後拿了一個靠枕遞給了徐長歌。
“謝謝。”
“不客氣,您慢吃,我去忙其他事情了。”
瑟琳優雅的走了出去,回身關上了房門。
“小師妹還有弟弟?我怎麽不知道。”
“確實是有一個,小時候女主人的表弟會經常送過來給老爺夫人帶,但是爭家產之後就沒見過了。而且,女主人其實不是很喜歡熊孩子。”
“我看他信了誒。”薛千秋瞪大了雙眼。“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你是這種睜眼說瞎話不臉紅的人。”
瑟琳娜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要是這點技能都不會打話當年女主人會來這個家恐怕就空空蕩蕩了,房子還有沒有都不好說。”
“而且薛女士,論演的功夫,我還是要向您學習的。”
薛千秋腳步停了半拍,悻悻然了一會,又趕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