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各種奇奇怪怪的特異功能也是異世界的標配了。雖然沒有看到超凡者具體情況的介紹。但是徐長歌的腦洞馬上展開。
就是不知道這裡的超凡者,到底“超凡”到一個什麽水平。
超凡者能打個響指召喚出火苗,和動不動“戰鬥至宇宙邊疆,磨滅大道”什麽的。肯定會形成完全不同的社會習慣。
徐長歌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倒底是哪種世界普通人更好存活。其實也很難說。
高武世界裡面的人強到一個程度以後,物資和社交都不在普通社會中。他們的欲望不需要普通人去滿足。這種情況下普通人反而能過的還行。最大的缺點就是神仙打架容易毀滅世界什麽的。
如果只是稍微強一點那也就是古代武俠劇的水平。那也還過得去。好漢架不住人多,在個體戰力不能以一敵百的時候,數量海還是首選。只要能夠反抗,社會最終會達成一個普通人也還過得去的平衡。
最怕就那種,很強,但沒有強到脫離人類社會,又需要從人類社會攫取資源,欲望內容和普通人相似的超凡者。這種社會才是最令人絕望的。
徐長歌開始在心底推演三種社會到底哪個更適合普通人,在已經推演到可能的政府結構的時候。
一拍大腿,高低武社會關我什麽事。這是我能選的嗎?對於自己這經常順著杆飛遠的思路,徐長歌也有一股無力吐槽感。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自己所在的社會倒底是什麽形態,這才是最重要的。
徐長歌繼續捧起那本《大秦—高爾曼史》,想要從史書中找尋到答案。
但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超凡者的身影在史書上卻並不顯著。
在這本書的後續中再沒有提高任何關於“超凡”的事情。
這是因為超凡者實際上沒有多強嗎?或者是數量太少。感覺作者有意無意的忽略這種可能改變世界的群體。
直到歷史走到20年前,徐長歌忽然明白為什麽這本書有意無意的忽視超凡者的存在了。
“長洛慘案”
作者一反常態的,給這件事寫下了自己的評價。
“超凡者的墮落,普通人的貪婪帶領整個社會墮入了深淵。我第一次對超凡者存在的意義產生了懷疑,超凡者真的應該存在嗎?我們存在到底為這個世界到底帶來了什麽?”
“我曾看到古書上說:’王侯將相,另有種乎。’超凡者出現前,雖然貴族和大商人們道德水平也很低下,但是他們也有一個度,超過了普通人就會反抗,但是超凡者出現後,普通人沒有變得更好,而這個度,似乎也消失了。”
痛苦,彷徨。
這是徐長歌對於這段話的第一個感受。
作者在書中用到了“我們”這個詞去形容超凡者,很明顯他也是其中一員。但是他對於超凡者的身份並不感到驕傲。甚至,他對於自我存在的意義產生了質疑。
看來真到了我最擔心的那種可能性了。超凡者強,又不那麽強。
徐長歌長歎一口氣,繼續看著作者的話。
“很多人指責我在描述這段歷史的時候失去了史學家的真實性。我願意承擔這樣的罵名,第一代超凡者還在,但是後代中數量反而並沒有增多,可見的未來中他們會越來越少。”
“一個注定消亡的群體,沒有必要在史書上留下過多的痕跡,如實的記錄超凡者的種種過往只會讓後人在我們百年後挖墳撅屍,指著我們的骨頭痛罵,
為了人類,也為了諸位同胞百年後的體面。” 書寫到此處戛然而止了,歷史定格在了。徐長歌合上了書本。看了眼作者的名字:洛衛明。作者在記錄遠古歷史的時候認真程度無與倫比,但是在涉及超凡者的歷史時候,他明顯出現了巨大的矛盾。這段文字中,作者對於普通人抱有同情,對同胞的行為有著不屑,同樣也有一種文人盡力維持超凡者體面的感覺。
徐長歌拿起了另一本書,也是洛衛明寫的。標題是《歷史的浪潮》,成書於兩年前。
前言部分的畫風陡然一遍。
“在此處,我要向廣大的同胞表示我的歉意,超凡者在為這個世界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我們的價值應該被肯定,所有同胞都應為超凡者的身份感到自豪。”
好家夥,這倆真是一個人嗎,徐長歌趕緊回頭看了看剛才那本書,確認了是同一個作者後。徐長歌趕緊翻到了正文部分,他很想知道,是什麽讓這個人在二十年裡態度變化如此之大。
新紀年1194年初,位於大陸中部一位名叫漢娜的女性宣布發明了一種新礦石,燃燒可以產生大量熱能,同年她宣布自己發明了一種機器,以蒸汽為動力。在第二年年她宣布自己發明了“漢娜紡紗機”,讓紡紗的效率提高了十倍。
大陸的西北部一位名叫阿道夫的男性宣布自己發明了平板印刷技術,各種知識,書籍得以快速傳播。
王國內部也不甘示弱,一位名叫王朗的男性宣布自己發明了抽水馬桶。
看到抽水馬桶已經被發明出來了,徐長歌突然有一種心安的感覺。
被視為最重要的產物是在三年前發明的蒸汽輪船。它的發明者並列了很多人的名字。有洛紅,徐青等。
這本書裡面列出的人物,在介紹裡面無一例外都強調了“超凡者”的身份。
這本書比前一本薄了不少。書的後記上:“在今天,我在港口上看著蒸汽輪船啟航,手裡捧著精美的書籍,身上穿著精致的衣服,這一切都要歸功於超凡者。我為過去自己寫下的話而感到羞愧,天道有存,超凡者在過去的一切都是為了今天的鋪墊。我們的存在,為全人類帶來了更好的明天。”
徐長歌合上書,又再次打開。他反覆確認了書上關於時間的記載。他不知道第一次工業革命的具體進程,但他隱約記得,蒸汽機的發明只是一個序曲,大約是18世紀初期的事情。而蒸汽輪船的發明要到19世紀初期拿破侖時期了。這前後足足有一百年!而在這個世界裡面只花了二十年。只有五分之一!
不對,工業革命這種事情本來就沒有固定進程的說法,但是在這裡是不是也太快了一點,短短二十年走完了百年的歷程。而且原來的世界裡,瓦特是改良蒸汽機而不是從無到有憑空誕生。
聯想到之前那個用古代漢字寫的牛頓,徐長歌在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這世界肯定有不少穿越者,而且不止一個。技術的演進是需要時間的,把百年歷程壓縮到如此短暫的時間裡面,穿越者肯定出了不少力氣。而且他回憶之前那個用古漢字寫名字都“牛頓”,應該也是一名穿越者。
徐長歌反覆翻閱,在心底記下了剛才看到的人名,這些人很有可能是他的“前輩”。在心底做了一些分析後,他決定有機會會先去拜訪那位名叫“漢娜”的前輩。其他人是否是穿越者恐怕不太好說,但是那位名叫漢娜的前輩在找到能源以後馬上從無到有發明了蒸汽機,這點足以證明她的身份。
“穿越者都是超凡者?”徐長歌在心底做出了這個假設,但他又馬上否定掉。這本書裡面可能是故意挑出了超凡者做出的重大貢獻。而且那位“牛頓”存在的時間點也與超凡者出現的時間相去甚遠。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 女伯爵和女仆小姐對自己態度變化如此之大僅僅是因為自己哭出來的嗎?難道自己哭的很好看?徐長歌摸了摸自己的臉龐,比起原本的身體顯得消瘦了一點,而且也沒什麽肌肉。恐怕不是因為這個。
那看來自己身上的秘密跟超凡者有關了。當然,信息實在太少,這只是根據目前狀況推測出可能性最大的點。也可能是因為原主做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記憶的缺乏以及信息過少,讓徐長歌陷入了焦慮之中。
“不管怎樣,先要冷靜。如果自己身上的秘密真的跟超凡者有關,那一定要保護好。這是自己目前唯一的保證自己的籌碼。一定要到最合適或者有退路的時候再交出去。”徐長歌心想。
徐長歌看了看自己手邊其他的書,裡面有關超凡者的書並不多。他有些懷疑這是女仆小姐的試探。但隨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目前看來超凡者的存在是一件人盡皆知的事情。普通人應該多少知道。他記憶中的父母是工程師,跟各種機械打交道,那對在工業革命中起到重要作用的超凡者們,肯定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女伯爵應該是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要怎麽假裝女伯爵不知道我已經知道她知道我身上的秘密跟超凡者有關。令人頭大”徐長歌小聲嘀咕到
徐長歌雙手抓亂了自己的頭髮,感覺到了困意。
再看會書就去睡會。
徐長歌起身理了理頭髮,整理了一下書本給自己倒了杯茶。
那股來自於空氣中的視線,他並沒有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