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爛漫著的肆無忌憚地笑著,她看著葉雨。葉雨像是整個靈魂從身體裡抽離出來,隨她一起舞動。
“你知道嗎?我跟他不是戀愛關系。”坐在公園的座椅子上,林雲對葉雨說。
“我應該是知道的。”葉雨說。
“那你會恨我嗎?”她說。
“會。”他說。
“那你殺了我吧。”她說。
“不會。”葉雨說完,一把抱住林雲。
隔岸的樹上,兩隻黑色的烏鴉目視著這一切。
“你為什麽不回家?”他說。
“我回去了,他們又把我趕出來了。”她說。
葉雨沒有再問,只是用力抱緊她。
“我明天又要走了。”她說。
“去哪?”他問。
“還不知道。”她說。
“還會回來嗎?”他說。
“不知道。”她說。
夜裡,葉雨坐在沙發上,桌台上有一盞,林雲已經在床上睡著。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裡翻看著黑塞的《荒原狼》,感受著那份孤獨。忽然林雲醒來,坐在他一旁,安撫著他的臉,同樣也安撫著他易悲憫的靈魂。
然後是疲倦感,他從廚房裡端來兩碗面條。
吃麵的時候,而人心中都泛著一種難以言表的空虛。此時此刻,性從軀體中逃逸而出,而愛,卻被壓抑著。
“怎麽樣?我手藝還不錯吧?”葉雨對林雲嚴肅中帶點幽默說著。
“哈哈,還真挺不錯的。下次做的時候,多放點調料啊,你吃的怎麽這麽淡?”林雲笑著說。
“我覺得比較清淡些比較舒適。”葉雨說。
“好的吧,我口味還挺重的。我喜歡吃火鍋。哈,這你還不知道。”她說著,又笑。
說完,二人又擁抱在一起。
“你愛我嗎?”林雲問葉雨。
“什麽是愛?”葉雨回。
“我不知道,那你愛我嗎?”林雲又說。
“不愛。”葉雨答。
“為什麽?”林雲又問。
“就是不愛,為什麽要愛你?如果我愛你,我就想佔有你。我的愛對你而言,是消極的,沒有任何好處。如果我愛你,不會讓你離開我半步。我甚至會,會,會殺了你。”他說。
“那你就殺了我。”她嚴肅著,抓住他兩隻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你幹嘛?”他說。
“殺了我。”她說。
“我不愛你,為什麽要殺了你?”葉雨說。
說完。二人抱在一起,在對方的背上,留下了無聲的眼淚。
凌晨五點,林雲醒來,看葉雨已經正在熟睡,悄悄收拾好行李物品,輕輕合上門,然後樓下又出現轟鳴的跑車的聲響。
其實,葉雨一夜未睡。
她走後,他把燈打開,坐在沙發上繼續昨晚的閱讀,讀著讀著,他就入睡了。
醒來時,又是新的世界。
做一碗清湯面,然後換了一個公園讀書,因為怕有人說他打擾別人,他偷偷去了公園的角落。
陽光撒在他身上,書看累了,躺在座椅上,臉被書蓋著遮陽。他又回到了他之前尋覓到的那份平靜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