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毫不遲疑地幫她脫下那身既不舒服又不好看的校服,教她跳起歡快的舞蹈。
他們走到哪裡,類似的情況就發生在哪裡。多數居民逃開了,有一小部分加入了他們的行列。離開時,他們的隊伍擴大了不少,也更顯得興高采烈。
他們越過平原,沿著河的北岸走去。每過一處農莊,就有不少家畜跑來入夥。從未有過歡樂的憂傷老驢突然變得年輕;看家狗第一次擺脫了束縛它們的鎖鏈;馬兒踢碎了套在身上的大車,尥著蹶子在隊伍旁邊來回奔跑著。
在一座院落的井旁,他們看到一個男人正在使勁抽打一個男孩。
他手裡的棍子突然變成了一支花。惶惑中他想扔掉那花,卻怎麽也丟不掉。漸漸地,他的胳膊變成了樹枝,他的軀體變成了樹乾,他的腳在地上扎了根。剛才還在流淚求饒的孩子破涕為笑,蹦蹦跳跳地和他們一齊向前走去。
通往狐狸大壩的路上有個小鎮,這裡是兩條河交匯處。他們走進另一所學校,教室裡一位滿面倦容的姑娘正給一群男孩上數學課。那些男孩子一個個呆頭呆腦,愚蠢得像豬一樣,一點兒靈氣也沒有。那姑娘從窗戶望出去,看見一個野姑娘邊唱邊跳地沿街走來。她的心情一下子愉快起來。
石瑞克來到窗前,直直地望著她。
“噢,不,不!”姑娘說,“我想和你們去,可我不能。我不能離開崗位。再說孩子們會被嚇壞的。”
“嚇壞我們?”一個蠢孩子說,“她在和窗外什麽人講話?我們去報告校長,說她在教我們讀書的時候與窗外的人說話。”
“我們去看看那是誰。”另一個孩子說。
於是大家一齊擁到窗子跟前。他們那遲鈍呆板的小臉剛從窗戶上露出來,便聽到石瑞克一聲大叫,嚇得他們掉頭就跑,互相推搡著,踐踏著,一時間哭聲喊聲亂成一片。
據說打那以後(不知是真是假),再沒有人見過那幫蠢小子,而那一地區卻出現了一些十分聽話的小豬。
“沒問題了,親愛的姑娘?”石瑞克微笑著向教室裡望去。那姑娘歡快地跳出窗戶,加入了他們的行列。
他們在狐狸大壩再次渡河,然後沿南崖往東走。不久,他們來到一座農舍跟前,門外一個小孩正在啼哭。
石瑞克上前問道:“你為什麽哭呀,小朋友?”那孩子顯然不知他為何物,所以並不懼怕。“
“姨媽病得十分厲害,她就要死了。”他哽咽道。
石瑞克想要走進那小屋,無奈房子太小,進不去,他隻好把頭伸進門去,這下子羅漢和靜美都從他的魔杖上面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