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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探門》第3章 出場二
  楚羽緩緩走至堂上,對著毛縣令拱了拱手,緩緩開口道:“啟稟大人,在下覺得事情另有隱情,請容在下稟告。”

  “原來是楚公子啊,請講,請講!”毛縣令正在頭疼這個問題,有人開口那是求之不得。

  “多謝大人!”楚羽向毛縣令作揖禮後,轉身繼續開口道:“各位大人,諸位父老鄉親,案件到了這裡,我相信各位都想知道案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麽?

  或許每個人心中都有想得到的答案,但真相只會有一個,不管真相是不是我們想看到的結果,但真相就是真相,這個是我們必須要面對的結果。”

  楚羽一席話說得情真意切,大家聽得頻頻點頭。

  片刻後,楚羽先開口對著武屠戶問道:“我想先問閣下幾個問題。

  第一:請問一下,當日羅秀才被惡犬所咬時,是否是呼救後,閣下才去殺了惡犬?

  第二:閣下是否記得,當日秀才身上穿的可是眼前這件衣服?

  第三:現在給閣下作證的三位證人,是否都是平時周圍擺攤之人,閣下與他們是否相熟?”

  武屠戶聽著楚羽問話,仔細思索片刻後開口道:“當日我是看到惡犬咬秀才時,就衝了上去將狗一刀斃命,好像沒有聽到他的呼救聲。

  至於他身上的衣服,這個我沒留意,平時人來人往,不會注意他的衣服如何。

  至於三位證人,我們平時一直一起出攤,自然相熟得很。”

  “好的,請問孔狀師有沒有什麽要補充的嗎?”楚羽優雅地開口問道。

  剛才幫武屠戶辯護的孔狀師仔細考慮了一番,雖然感覺這些問題有什麽地方不妥,但答案確實都如武屠戶所言,也只能點了點頭。

  “好的,既然兩位已經確認了答案,那在下就說說本人的觀點。”楚羽轉過頭來對著堂外大聲開口道:“現在案情基本明了,我來分析一下。

  讓我們來梳理一下案情的經過,按照剛才幾位當事人所言,現在問題的焦點就是當時魯員外家的狗究竟是咬人以後被殺,還是沒咬之前就被殺了。

  如果說惡犬咬羅秀才在先,武屠戶殺狗在後,那麽結果就如武屠戶所言,他是見義勇為,是魯員外與羅秀才誣陷他。

  相反,如果惡犬並沒有咬過羅秀才,那麽武屠戶所言的見義勇為行為就有疑問,即便擊殺惡狗的行為是好心,但是第一次他和秀才狀告員外的行為就屬於誣告。

  各位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楚羽說到此處,頓了頓,待到大家三言兩語交流片刻,認同了這個觀點後,才幾乎開口講起。

  “那我們就來分析一下,究竟惡犬是否傷人在先。

  我想先問大家兩個問題,如果是各位碰到惡犬咬你們時,你們是否會呼救?

  如果你們看到有惡犬咬人,對方不呼救時,你們是否會主動幫忙並直接擊殺惡犬?

  剛才我問這位武屠戶第一個問題時,他回答說當時沒有聽到呼救聲,就衝上前去擊殺了惡犬。

  首先,對方沒有呼救,如何判斷惡犬已經咬人?

  即便當時形勢危急,大部分人的做法也只會是將狗趕跑,是否犯得著直接上去對狗一刀斃命?

  這是第一個疑點。

  另外,剛才我問了一下武屠戶是否記得當日秀才所穿的衣服,他說不記得了。

  據我打聽得知,這位羅秀才家境貧寒,且極好面子,他本人只有這一件像樣的衣服,所以每每出門都會穿這一件服飾。

  作為一個與秀才如此相熟之人,怎麽會不記得當時他所穿的衣服?

  這是疑點二。

  除此之外,剛才我問了一下武屠戶是否與這三位證人相識,他的回答是天天相處,自然相熟。

  我們都知道相熟的人所說的證詞有可能對當事人有利,所以在當堂審理過程中,是不可以作為有效證人的。

  比如魯員外的那些管家、家丁是不能作為證人的,因為他們所說的話大家存有疑惑。

  同樣的道理,這三位攤販與武屠戶相熟,也一樣不能作為證人。

  當堂作證的證人,應該是與本案幾位當事人,完全不相關的人才行。

  如果說對面魯員外的這位狀師不懂這個道理,我還可以理解,因為他明顯經驗不足。

  而這位孔狀師,看上去如此的專業,怎麽會犯這麽簡單的錯誤,找三名相熟之人作為證人?

  這是疑點三。”

  講到此處,外面一片議論之聲,大家覺得這些懷疑有理有據,確實可疑。

  楚羽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來用手指著武屠戶,大聲開口道:“所以,真相就是——說謊的人是你,武屠戶。

  你是做肉販買賣的,平時最討厭這些惡犬來打擾你,有時這些狗會叼走你的肉,有時又嚇壞了你的顧客。再加上魯員外的這些管家、家丁一直囂張跋扈,你早就看他們不順眼。

  那一日,你看到惡狗將秀才嚇倒在地,心中氣憤難平,再加上想到平日的種種過節,一時懷恨在心,所以不等惡狗咬人就衝上前去殺了這條惡犬。

  後來你害怕魯員外報復你們,就夥同秀才先行誣告員外,然後請來你的好友作證,做成鐵案。

  秀才平時受過你的恩情,再加上你用肉來補償,他誣告還能得到銀兩,猶豫一番後最終同意。三位與你相熟的攤販平時身受惡犬之苦,於是也欣然同意當堂作證。

  是也不是?”

  “大人,我這還有物證。

  這是我從街坊那邊打聽到的一些消息,裡麵包含了十人以上的證詞,詳細講述了當時案發時的情形,幾乎所有人都沒有看到惡犬咬人,為何偏偏三位與武屠戶相熟之人能夠看到?

  這些調查采訪的證人雖然不能到場,但證詞裡面都有他們的畫押,請您過目!”說著,楚羽將手中一張狀紙遞交上去。

  “另外,在下還有其他證據,諸位請看。

  如果當時秀才被惡犬所咬,衣服上肯定會有咬壞的痕跡,拉拉扯的損壞。

  而我剛才從秀才身旁走過,發現他身上的衣服完好無損,連拉扯的痕跡都沒有。

  以被擊殺惡犬的咬合力,是絕對不會讓衣物毫發無損的。”說著,楚羽走到秀才身前,提起他的胳膊展示給各位看。

  武屠戶早被嚇得癱坐地上,睜大了眼睛,但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能不停磕頭,口中依舊直呼冤枉。

  “武屠戶,你錯了!

  這個魯員外囂張跋扈,你完全可以報官,官府自會為你主持公道。

  另外,即便你主動殺了惡犬,也並沒有什麽大錯,無非是賠償一些損失罷了,可你萬萬不該唆使秀才誣告。

  誣告乃是犯法之事,你不該啊!”

  楚羽說完也是很心痛,但他又不得不將自己知道的一切說出來。

  孔狀師聽得大驚失色,但一時不知道如何反駁,著急的臉都紫了,焦急地走來走去。而武屠戶早就癱軟在地,口中不停叨咕著“冤枉、冤枉。”

  到了此時,儼然案情結果已出,雖然楚羽證明了武屠戶有罪, 但心中並不好受,也不想承認這個結果。

  外面的圍觀群眾,大聲替屠戶不值,希望縣令大人能夠從輕發落。

  羅秀才深深吸了口氣,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場上唯一喜形於色的就是魯員外了,雖然楚羽說他囂張跋扈他不開心,但只要武屠戶誣告罪名成立,這些名聲之類的都不重要了。

  “啪”的一聲大響,毛縣令用力一拍驚堂木,大聲開口道:“好你個武屠戶,居然敢誣陷他人。

  本官念在你是初犯,又有諸位父老鄉親為你請願,姑且從輕發落。

  來人啦,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隨後讓他簽字畫押,具體刑期待我上報後再做定奪。”

  “大膽羅秀才,居然受人教唆誣陷別人,還當堂翻供。來呀,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然後扔出大堂。”

  這時的毛縣令心裡美滋滋的,儼然一個百姓父母官的模樣,既破了案子,還照顧到了父老鄉親的感情,對武屠戶從輕發落。

  “您覺得這樣處理妥當嗎?”毛縣令說完後,看了一眼楚羽,對著楚巡撫開口詢問道。

  “我覺得不妥!此案另有隱情,如此判罰,將是大大的冤案!”

  就在楚巡撫想要回答之際,府門外傳來一句響亮的聲音,同時外面的鼓聲也響了起來,是有人在擊鼓鳴冤。

  鼓聲完畢後,所有人都將視線往門口轉去。

  此時,毛縣令大聲開口問道:“來者何人?”

  “俠探門——林清!”一句鏗鏘有力的聲音,從縣衙門外傳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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