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眼……”
陶詠春看了看薑蘇安響起鈴聲的手機。
“抱歉。”薑蘇安拿起手機,往外邊走去。
是副隊朱強的電話。
“喂,怎麽樣,人找到沒?死的活的?”
薑蘇安接起電話就問。
對面沉默了一會,才說:
“隊長,要不你親自來吧,這事有些不對了。”
“嗎的,還賣關子,等著。”薑蘇安招呼來小劉小王,讓他們看好陶春詠,順便問問案發小區的監控拷貝得如何了,便帶著安冉去往香樟別墅。
到了香樟別墅區後,看到老遠一座別墅外拉了封條,停了兩輛警車。
旁邊稀稀落落的業主,走過的時候都好奇地往裡看。
還有些不怕事的,穿著暴露衣裳的網紅,要翻進去拍。
安冉瞪大了眼睛,小聲問:“師傅,不會死了吧?”
“呸呸呸!”薑蘇安連忙掐了小姑娘的臉呵斥後,連忙攔住那幾個大膽的網紅。
“喂喂!警察辦案呢!沒看到嗎?”
薑蘇安見她們還要往裡,連忙拉了一把帶頭的氣質女孩,那女孩長得挺好看,身材也不錯,連忙甩開他,“哼”了一聲:
“再碰我告你非禮哦!”
旁邊的幾位漂亮網紅也開始陰陽怪氣“普信男”起來,薑蘇安無奈取出警察證件,苦口婆心道:
“小姑娘們,為你們好,這裡辦案呢,快回家吧。”
那帶頭的現在仔細一看薑蘇安,身材高大壯碩,臉蛋也有些雅痞的感覺,加上手上拿著的大奔車鑰匙,也不再甩臉色,咬著唇笑道:
“謝謝帥大叔啦,我們就住在這旁邊一棟,要問什麽就來找我們哦~”
她眨巴著眼便扭身離去,薑蘇安盯著背影看了好久。
“喂!好色師傅!眼睛要掉了!”
薑蘇安尷尬地咳嗽兩聲,便擺著臉走進別墅。安冉翻了個白眼,也緊張地跟了進去。
一進門,安冉便呆住了,嚇出了一聲尖叫。薑蘇安畢竟老道,已經把朱強喊過來,指著眼前的怪異惡寒景象詢問起來。
這是挑高的客廳,客廳地上地板上面一灘血跡,血跡上面有幾根斷指。看地上血跡的凝固樣子,看起來風幹了幾天了。
而沙發上面,仰頭躺著一位近乎全裸的紋身女孩,像是高中生的年紀。四周散落著破碎的衣物。她的手臂、大腿上都是綁痕,還有不堪的吻痕。脖子處的勒痕,約莫就是她的死因。因為臉被散亂的長發掩蓋,所以看不到臉部表情,反而增添了一點詭秘感。
“死了?”
薑蘇安走近不忍心看,問了下朱強,朱強略無奈地點頭,眼裡也有不忍。
“真是禽獸!”
朱強惡狠狠地罵道。薑蘇安臉色也不太好,問:
“法醫呢?”
“市裡法醫馬上過來,在路上。”
“打電話,簡單匯報下並請求加派人手,徹底封鎖現場。”
“同時再仔細盤查這棟別墅的主人身份。”
“好。”
朱強領著人出了門。薑蘇安繞著屍體和血跡走,戴上手套,時而低頭仔細探看一番。
盡量保持案發現場的完整。
只不過樓內響起他的靴子走在木製地板上,發出“哢吱哢吱”的聲響,更增加了詭異的氛圍。
其他人要麽上樓查看,要麽去門外守著還有去調小區監控,要麽趕回警局做信息搜查,這客廳裡只剩他和安冉,
安冉咽了咽口水,亦步亦趨地跟上去,就差貼到他的背上。 “安冉啊,有沒有這種可能你在勾引上司?”
薑蘇安一下子停住,轉過身來打趣。
安冉本來就小心翼翼地跟得很緊,前面他一停,便直接撞進了懷裡,“呀”的一聲大叫起來。
樓上、門外的人聽到聲音都飛快地跑過來,然後又尷尬地往回走。
朱強呵呵一笑:“我啥也沒看見。”
樓上兩位也是乾笑:“那個,樓上暫時沒有新發現,我們再去搜查一遍。”
這可不,刑偵隊好不容易來一位小師妹,得護著。
要不是大家都結婚了,就薑隊沒結婚,誰願意便宜這老男人。
但其實,大家也都知道小師妹表面裡嫌棄隊長,其實是因為隊長才來的刑偵隊。
安冉中學的時候經歷過一場槍擊案,被喪心病狂的罪犯當作人質,當時是薑隊長冒死救出了她。
“老薑,當時那隻右眼受了彈片,瞎了。”門外,朱強吸了口煙,耐心地在給年輕的同事們普及八卦背景。
門內,先是安靜了一會。而後,老母胎solo的薑蘇安打破了沉默。
薑蘇安輕輕敲了她頭一下:“你這麽膽小,怎麽查案?”
安冉自然紅著臉不服輸:“誰,誰說我膽小,我在認真勘查現場!”
薑蘇安轉過身,拉過個椅子坐下後攤開手:“那你說說看, 你的勘察結果。”
安冉皺起眉頭,先是從那團血跡和斷指說起:
“首先,這血漬,起碼經歷了五天的氧化,同時加上砍斷手指不可能有如此大量的出血,所以手指的主人還受到了其他傷害,估計狀況不會太好,但他卻消失了,這是疑點一。
從斷指切口整齊程度來看,可以判斷利器不是普通的小刀,但現場和廚房裡並沒有如此的刀具,這是疑點二。”
她緩緩看向那具女屍:
“現場除了兩隻不同腳印,並沒有第三隻腳印,一種可能是沒有第三者的故事,即女子被侮辱後反擊,但從腳印大小深淺來看,男子應該十分魁梧,加上被害人是位女子,且她的身上被捆住,正面反抗並反殺的可能性很小。
另一種是有第三者的故事……”
她頓了頓,繼續說:
“由於門窗完好,所以排除門外不熟悉之人闖入行凶,更有可能是在室內潛伏或熟人探門。
施暴者先是被持刀者一刀刺中胸背等地,造成大量出血,反抗後被削掉手指,造成現場慘案。
結合這名女屍,持刀者很可能是其親屬或朋友,發現後憤怒無比,對施暴者發動攻擊……”
“所以,我認為,首先還是得確認幾人身份,是解開謎題的第一步。”
這時候,大廳內響起了突兀的、清冽的掌聲。
安冉轉過頭,薑蘇安歪著頭,看清了門前站著的那人。
陸冬。
光從他的身後照進來,深秋的蕭索和清涼一瞬間被帶進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