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山人民公園的設計討論完成了。

　　大明，方瓊，余承東，黃坤，金雅麗和寧建成，等別人走了以後，他們繼續開始談合作項目了。

　　方瓊先說話了，“在正式談那兩個項目以前先談談另外一件事兒吧。”

　　“什麽事兒啊?”大明說。

　　“就是模型的事兒唄。”方瓊說。

　　“你有什麽打算呀?”余承東問。

　　“行，咱們能不能夠合作?共同建一個模型製作車間。”方瓊說出了他自己的想法。

　　“這當然好了。我們也正有這個想法，如果你願意，我們共同合作唄。將來接你們設計院的活兒，可以幫你們打點兒折扣。”大明說。

　　“你這個人，就是這麽沒意思。我們那麽大一個設計院，還用得著你打這點兒折扣嗎?我們之所以要想做這件事兒，是因為你們模型製作的水平，實在是出乎我們的意料。你知道嗎?一個設計師如果有人能幫助他，做出來充分表達他設計意圖的模型，那是他設計思想的飛躍。於爭取項目實在是有如神助了。說這個，你根本就不明白。”方瓊有點兒看不起大明的這種說法了。

　　“那你說怎麽合作吧。”大明說。

　　“能不能合作還要先試試。我不是給你們兩個項目的資料嗎?設計圖也是很完整的。就拿這兩個項目做例子。讓你們做兩個模型。然後這一次去我們院裡談項目的時候帶上，我也請院長和同事們品鑒品鑒。其實我心裡是有底的，他們看了以後一定會心動的。在另外兩個項目合作之外，這個小項目咱們合作一把。這無疑是為我們設計院插上了一雙騰飛的翅膀。別人也別再想承攬這方面的業務了。”方瓊說了自己的觀點。

　　“能夠讓你們設計院認可。通過設計評比的方式，將來有各種的設計大賽。這些模型還可以去參賽。通過這個方式，讓國內同行認識我們。從而擴大這方面的業務。只要是在同行內部樹立了口碑。國內這麽多大型的設計院，這方面的業務也就不怕沒有事兒幹了。就這樣一項業務，有可能也會賺的盆滿缽滿。方瓊可真是慧眼識珠。”余承東教授補充說。

　　“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要說薑還是老的辣。老夫這麽一把歲數，又在這個行業闖蕩了這麽些年。只是想著這個模型對設計的效果有更好的體現。卻沒有下余承東教授那樣，把它當做一個業務來開展。還是你們師生站位高，看得遠，抓得準。”黃坤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金雅麗和寧建成在一旁面面相覷，兩個人在這個場合是小字輩兒，又是外行。只有聽的份兒，沒有插話的必要，更主要的，也是插不上話。

　　方瓊去把目光轉向了寧建成，“師傅，你怎麽想啊?”

　　寧建成一愣，一時沒有答話。

　　大明趕緊的，鼓勵他說，“建成，方工讓你說，你就大膽的說。”

　　寧建成，只能夠說出大實話，“方工，其實你表揚的我，真的很慚愧。這個模型，所有的手工都是我做的。但是你特別表揚的什麽主題?什麽畫龍點睛。都不是我。我是在人家的指導之下做出來的。你所看重的那些，是我的一個女同學幫助我做的。設計圖也是她一步一步的幫我講解，我才作出來現在這個模樣。手工我沒問題，你所看重的那個部分卻是我最不擅長的。”

　　方瓊早已經看出了端倪，笑著說，“謝謝你這麽坦誠。寧師傅，你的手藝已經說明了一切。至於你說的那些，我們每一個設計師都可以做。

不過不一定比你那個女同學做的更好。她是幹什麽的呢?能不能繼續和我們合作呀?”　　建成坦白的說，“她是省師范學院的，一個即將畢業的學生。我們是初中同學。因為做模型的事兒，我求到了她。她也是認真的研究過圖紙以後才幫助我的。我在看圖的時候，遇到了什麽問題，都會請教她。畢業以後，她肯定是要當教師的。如果一兩件作品去求她還可以。要是把這件事兒作為一種職業，恐怕人家就不會有那麽多的時間了。”

　　大明恍然大悟，建成的話，一下子解開他心中的疑惑。

　　余承東問建成，“你的手工，有問題嗎?如果說讓你帶幾個徒弟，有這種可能嗎?”

　　建成點點頭，回答說，“沒問題。”

　　黃坤有些後悔不迭，很遺憾的說，“看起來，我這個徒弟收不成了。”

　　“怎麽回事兒啊?”大明問黃老爺子。

　　“本來我覺得他跟我學著做預算，將來成為一個造價師，收他為徒呢。昨天晚上就因為這件事兒，和王石有點兒扯皮，看來這小子非池中之物，他的能量，也讓我給小看了。好啊！我支持他做大事兒。如果他能把這攤子支撐起來，也不失為一個好的結果。”黃坤坦然的說。

　　“這件事兒只是讓他牽頭來做，可以帶幾個徒弟。但是也不可能把它固定在這個項目上，那樣可能是大材小用了。我計劃讓他去做我們和設計院合作的這兩個項目。在花圃和苗圃建設過程中，我已經看到了他的組織才能。也看到了他的業務能力。我打算讓他到省城成立一個項目部。由他來牽頭做這兩個省重點園林項目。”大明也亮明了自己的觀點。

　　“你這個決定，是最英明的。我舉雙手讚成。”方瓊也說了自己的態度。

　　“我還怕你反對呢。”大明也說了自己的疑慮。

　　“我為什麽要反對?這是一件大好事兒啊，能確保重點項目的實施。還有什麽比這個更重要的呢?合作建模型車間的事，還可以放長線釣大魚，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兒。再說了，也不可能讓他所有的精力都用在那個方面呢。做好重點項目，才是他發揮特長的最好的辦法。我為什麽要反對呢?”方瓊說了自己想法。

　　“那就這樣吧。先讓寧師傅把這兩個重點項目的模型做出來。然後讓他去省城，成立項目部。專門負責這兩個省級重點項目。在這個過程中，我們還可以繼續談模型合作的事情。”余承東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老師，我倒覺得學校可以在這方面多做點兒工作。有沒有學生願意在這方面做進一步的研究呢?如果有設計的基礎，又有園林的基礎知識。做這個模型，車間會大有前途的。寧師傅在手工上把關。專業人士做創意。那才是珠聯璧合呢。”方瓊對余承東教授說。

　　“要想把這件事兒做好。除了學園林專業的學生以外，應該配備一個學歷史或者學文學的人。園林是一個博大精深的實踐性藝術。不僅有文化的傳承，還有歷史的積澱。更需要現代的創意。別看一個小小的模型，車間其實就是一個創意的工廠。產生的不僅僅是模型，而是更多的理念和實踐。這種完美的結合，將來會成為一種不可預見的產業。那就是文化創意產業。我們在模型車間，可以先合作。將來還可以拓展到建築模型，科技模型，諸如此類的。他的發展前途，不是我們現在可以預見的。不過這是後話。先把模型車間建起來作為基礎，以後發展起來再說。”余承東對方瓊毫無保留。

　　“有這麽大的發展潛力呀。”大明驚歎的說。

　　“看起來還是要有站位的高度。和你們這些專家學者在一起，就是開眼界，就是長知識。小小的一個模型車間，讓余承東教授描繪了廣闊的前景。如果不是教授這麽說，誰能有那麽多的聯想，那麽好的遠景啊。”黃坤老爺子也感歎的說。

　　“這一回，咱們大家都理解什麽叫做知識，就是財富了吧。”方瓊也是無限的感慨。

　　“這還不是受了你的點撥嗎?這可叫做一時激起千層浪。小小模型放異彩，新型產業在召喚。我們大家都應該感謝你這個有眼光的設計師。看起來你不僅僅是園林的設計師了，而是一種有眼界的大師風范。”余承東讚賞的對方程說。

　　“老師，你這可有點兒老王頭賣瓜，自賣自誇。別以為我是您的學生，就把什麽好詞兒都堆在我的身上。我一個小小的設計師，實在是承受不起。”方瓊謙虛的說。

　　“當之無愧。”黃坤有點兒倚老賣老，想在這件事兒上一錘定音。

　　“咱們還是談那兩個重點項目吧，你們談談你們的想法。”方瓊趕緊把話題拉了回來。

　　“兩個項目我們都做了初步的概算。具體數字我就不說了，這是概算表，你看一看。有什麽地方不成，你指出來還有什麽地方?丟下了。你幫助我們把它補充上去。關鍵是別丟關鍵性的環節，我是做建築預算的。對，園林也是第一次接觸，所以不知道合適不合適。請方工幫助把把關。”黃坤一邊說著，一邊把一打子預概算表遞到了方程的手裡。

　　方瓊接過了概算表，用最快的速度瀏覽了一遍，並且把目光鎖定在最後的總造價上。

　　方瓊從概算表上抬起頭，用驚異的目光看著黃坤老爺子。佩服的說，“您做的概算，比我做的還要好啊。我們在概算這個層面上，宜粗不宜細?就是為了項目向外發包的時候，做一個基礎的對照，根本沒有您算的那麽細，那麽準。而且數字也符合投資的要求。甲方看了這些，一定會心滿意足的。”

　　“什麽建議嗎?畢竟你是設計師。這個項目的源頭是你，是你出的創意和設計圖紙，只有你這個關過了。我們才能夠把這個項目繼續下去。”黃坤一針見血的說。

　　“我覺得這樣就可以了。隨著施工圖出來以後，在做詳細的預算。那樣才更加準確。在沒有施工圖的基礎上，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完美無缺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一起回我們院裡，和領導談一下吧。如果院裡沒有異議，我在請有關方面的領導和你們具體交一下底，見個面兒。最終的決定，還是要領導拍板兒。”方瓊說著程序。

　　“時間很緊張啊。要想國慶前完工，讓建國三十五周年獻禮。那麽這個工程需要馬上的定下來，我們也需要馬上進場施工。不然的話，會耽誤工期的。那樣式誰也保證不了，國慶以前完工了。”余承東作為中間人，說著自己的意見。

　　“老師說的對。現在我們就是要搶時間，抓緊開工，確保國慶以前完工。這一次，我來找你們。雙方已經初步達成了共識。回去向有關方面匯報，以後領導一拍板，我們就可以簽協議開工了。這樣我們才能夠完成這項具有特殊意義的工程。也能夠向全省人民交代了。這麽大一筆投入，當然需要走相關的程序。每一個程序都需要時間，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所以不能夠耽擱了，我們一起去向領導匯報吧。”

　　“那這件事兒，就按你的意思定下來吧。我們幾個主要骨乾，跟著你一起去省城。需要向哪一級領導匯報?你安排就是了。”大明說。

　　“不過還有一個不成熟的建議，你聽一聽行不行?”方瓊在征求大明的意見。

　　“有什麽事兒，你直說。”大明說。

　　“你們從外地聘請的園林施工的技術工人，要馬上到位。這是第一點。最關鍵的一點還有，你們能不能夠在省城?也招收一大批待業青年。你知道，這畢竟有省城所在的首府的是政府負責。如果能夠幫助首府這個城市，解決一批待業青年的工作問題。這兩個項目是不是更有勝算呢?另外就是你如果讓外地大批的人去那裡施工。人吃馬喂的，增加了很多不必要的成本。就地招工，既可以拓展你們的業務板塊兒，又可以減少無必要的後勤保障。你比如說吃住哪一樣不要花錢呐?如果施工的主力是當地的待業青年，除了一些業務骨乾和領導層以外，絕大部分都可以省去這些，麻煩了。從成本核算的角度，也是很上算的。”方瓊分析的很詳細。

　　“我們本身就有這種想法。現在我們培訓的一千多名員工，遠遠不夠。這1000人，是為了我們前面接收的任務做準備的。這兩個省級重點項目，我們根本就需要重新再招一批人。當然是，就地招工是最好的事兒了。兩個項目大概我們算了算，需要500人左右。安排當地待業青年，500人就業。估計省城的市政府也會樂的了不得。我們又增加了一個支撐的力量。同時也拓展了我們的業務范圍。何樂而不為呢?”大明也把自己的想法毫無保留的對方程說。

　　“看來是一拍即合呀。既然大家觀點都這麽一致，又有這麽多的共同的想法。那就讓我們一起合作吧。”余承東總結式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