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麗娜這時候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王石趕緊的說,“薑麗娜,你幹什麽去了?知道我們今天到這裡來,你是不是在躲著我們呀?”
薑麗娜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王老師,你別欺負人,好不好?你看看,我連跑再喘的好不容易趕過來了,你還說這種風涼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呀?”
沈雪趕緊的說,“各位領導,王老師。麗娜今天早晨確實是脫不開身。師傅們要講課,他要組織我們兩個人,總要有一個人在場吧。麗娜姐,就讓我來接待你們了。他自己組織人在聽老師們現場傳授技術。完了事兒以後,不是趕緊的就趕過來了嗎?”
大明對王石說,“王老師,這回你可是冤枉人啦。”
“就是。”薑麗娜說。“幾位領導好不容易來我們這裡一趟,我們迎接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不願意讓你們來呢?今天老師傅們說的事兒很重要,我們這兒發現了點兒技術的問題。他們現場把大家集中起來,和大家講一講。是特別關系到我們這幾百萬盆兒花兒正常生長的大問題。這個問題不解決,陸續還會有其他更嚴重的問題,我們哪裡敢掉以輕心呢?”
“具體是什麽問題呀?”余承東教授問。
“澆水的問題。”薑麗娜接著說。“給盆花澆水是很講究技術的,老師傅們已經反覆的強調好幾遍了。但是還有的人做不到位,也可能管的盆花的數量太多了。所以有的時候會粗心,犯一些低級的錯誤。這一次就是因為就是因為發現有人澆水,澆的是半截水。這個問題不引起大家的重視,一批一批的花卉出現問題。最後我們500萬盆兒花兒的任務怎麽完成啊?”
“什麽叫半截水呀?”建成問、
“還是讓余教授給你講吧。”薑麗娜說。
“還是你來講吧。我只是一個搞園林設計的,對花卉生產不慎了解。”余承東教授謙虛的說。
沈雪一本正經的講解說,“我們所以養的這些草花兒的盆花兒,澆水一般都要澆透的。見濕見乾是盆花兒澆水的原則。但是澆水一定要澆透。意思就是說盆花生產不能夠總是澆水。要見濕見乾。根據盆土的濕潤程度和花卉喜水的特點決定。一般情況下,我們是隔一兩天就一次水,將來溫度升起來啦。每天澆一次水。但是澆水就必須要澆透,不能夠走馬觀花撒一遍就完了,而是要交到盆底流水。這就叫澆透了。如果是只是交了表面的吞吐,而下邊都是乾的。就叫做半截水。一旦有一次交了半截水,水就不容易滲透。花盆兒底部了。要解決這個問題。就必須引起大家的重視,要用最大的耐心對待盆花生產,澆水一定要澆透。”
“怎麽知道教了半截水呢?”建成問。
“最開始,我們也找不到原因。分辨不出來。”薑麗娜說。“只是知道有的花兒一片一片的經過,太陽一曬,午後就蔫了。老師傅們走過去,拿起一個花盆兒吧,花盆兒扣出來。你就會看到花盆兒裡的盆土,一半是乾的,一半是濕的。一般情況下,上邊是濕的,底部是乾的。半截水的現象特別的明顯,但是外面有花盆兒。你是一眼看不到的。半截水的,形成的危害也是很厲害的,會一片一片的。讓盆花失去觀賞價值。”
“出現了半截水的現象,怎麽把這些花兒就過來呢?”建成問。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盆兒法。就是做一個水池,把底部防滲透。然後把水池裡放上水。把這些交了半截水的花盆兒,
馬放在水池裡。讓水分一點兒一點兒的從盆眼兒裡盆兒裡滲透,當盆土的表面有水的時候,這個花盆兒就被澆透了。但是這種做法雖然簡單,大面積的生產也是很費事兒的。所以盡量避免出現半截兒水的現象。”沈雪詳細的講解著。 余承東聽的很認真,笑著對大明說,“你是學園藝的出身,在花卉栽培課上講過這個事兒嗎?”
大明簡單的回答說,“講過。”
余承東接著說,“有些問題根本就不是技術問題,而是規模化生產的標準問題。要想解決規模化生產的問題,還是要工業化。用人的思維去判斷,不如標準的規范來的更實際一些。你比如花卉規模化生產的膠水問題,如果不是靠人手裡,這把噴壺,而是用噴灌的辦法,就不會出現這種現象了。所以要解決用工的問題,還要解決節省用工的問題。規模化生產就是要標準化,就是要節省用工。用機械化統一的標準代替人,根本不要人去判斷水分到底夠不夠,是不是半截水。而是固定的時間,開放固定的澆水的長度和強度,就確保這些花卉被澆透。所以還是要動腦筋的。”
“那麽我們就裝噴灌吧。”建成說。
“用噴灌澆水,除了節省人力以外,還有一個好處,就是節水。我們這種用皮管子澆盆花的方式,已經落伍了。和大田裡的大水漫灌沒有什麽兩樣,寄費人工又費水。看起來好像膠水是一個技術問題,實際上是一個標準化的問題。安裝噴灌花不了這麽多錢,而且節省下來的人工還能做很多的事情。關鍵是這些老花匠們能不能夠接受,他們還憑著自己手裡那把噴壺吃飯呢。”余承東說。
“老師傅們也想盡了辦法,就是節省不下人力來。現在大家的工作強度,實在是太大了一半兒的工作強度。都在澆水上。現在上盆兒,轉盆兒,換盆兒的工作量特別的棒。如果在膠水的問題上,節省下來很多的人工。我們換盆兒的,工作量也可以減少一些。這樣我們的工作進度就可以保證了,而且讓大家的體力也放松一下。長時間的這樣高強度的勞動,確實也給姐妹們帶來了不少的困擾。”薑麗娜說。
“我們這麽大,一個花圃。必須機械化,規范化,規模化。”大明說。
“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花匠們都很反對。”王石說。
“傳統的技術會逐漸的被工業化,規模化生產所代替。過去靠人為思考確定的技術措施,必然被技術革命所取代。無論是誰反對,都不能夠阻擋前進的步伐。這個問題不要再討論了,抓緊的實施吧。這麽大規模的生產,有一點點失誤,就會浪費我們的人工,我們的資源。甚至我們寶貴的時間。”余承東教授說。
“看起來這裡有要解決的技術問題。還有一些是思想上的疙瘩。我們現在已經進入了規模化生產的時代,再不用工業化的思維。用小農經濟的方法進行大規模的花卉生產等著我們的只有失敗。”大明說。
“那我帶幾個人,認真的研究一下。把噴灌給他們裝上。”建成說。
“上盆和換盆的工作量也實在是太大了,有沒有什麽機械裝置?可以解放一下人力呢。”沈雪問。
“我帶幾個技術能手,給你們研究一下機械裝置。一次性可以上一大片的盆兒,您只是往裡栽植花苗就行了。至大家要學會操作,這樣既節省了時間,也節省了體力。更是解放了生產力。把過去幾盆兒做的事情,變成一種工作程序。按照技術規程進行操作。這樣才是花卉的大規模生產的需要才是一種。技術上的革命。”余承東說。
“請來這些老師傅們也就有這樣一點兒不好,他們總是拿著老黃歷說話。他們也不想一想,他們當時一個人才能夠養幾盆兒花兒,像這麽大規模的花卉生產。他們見都沒有見過,怎麽可能解放思想了?所以從技術上要聽他們的只是作為參考,最後我們還是要適應大規模花卉生產的技術革命。這樣才是我們的出路。”王石說。
“這可好啦?如果把我們的勞動強度降下來,姐妹們乾工作勁頭會更足了,學技術會更專心了。各方面條件都具備了,我們不把花兒養出來,怎麽對得起各位領導這麽操心費力的呢?這樣我們也可以在擴大規模,別說500萬盆兒了。就是1000萬盆兒,甚至更多都可以生產出來。同樣這麽多人出多一倍的工作效率,利潤當然就更可觀啦。更主要的是今年大慶。花卉的需求量這麽大,我們有很多的訂單都不敢接了。如果進行了技術改造,我們就可以擴大再生產。把那些訂單接下來。”沈雪說。
大明看了看沈雪。這個靦腆的女孩兒,剛見面的時候,和人一說話,別說臉紅的,連脖子都紅了。現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磨練,已經可以在大家面前一套一套的說話了,而且臉不變色心不跳。時勢造英雄,這是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有了這樣的條件,什麽樣的人不被磨練出來呢?
沈雪感覺到大明看自己的眼光有了變化。本來都已經不紅的臉,現在又變紅了。雖然是還有些害羞,但是心理上已經沒有障礙了。和別人的交流,也是暢通無阻了。這讓他自己感覺到心理上的成就感。原來見到人害羞,是一種自卑的表現。現在的臉紅,卻是一種姑娘的羞,卻再也不是什麽自卑了。而是一種自然的現象。
大規模的花卉生產,不僅是一個技術上的革命。對於人來說,也是一種思想觀念上的革命。這些城裡的待業青年,接受了這種高強度的勞動。在這些勞動中,又被技術革命解放了體力。最解放的,還是他們的思想觀念。在這種勞動中建立起來了,相互協作的勞動感情。過去比較靦腆的人,現在溝通好了。過去比較開朗的人,現在更加開放。
大明看到了這種種的變化,心裡很高興。
薑麗娜看到大家都在沉思,就又向大家提出了一個問題,“各位領導,我給大家提一個問題,行不行啊?”
“什麽問題呀?”王石問。
“我們這裡全部都是女工,大家幹了一天,出了一天的臭汗。最大的享受,就是想洗一個熱水澡。你們大家想一想,哪個姑娘不愛美呢?如果改善一下我們大家的洗澡的條件,能夠讓大家洗上熱水澡,那就再好,也不過了。”薑麗娜說。
“這個問題必須解決。建成,你來解決吧。”大明說。
“這個問題是我考慮不周,本來早就應該想到。不需要你們提醒吧,但是這段時間雜事兒太多。我的思想有點兒不集中了,這些生活上的問題也就沒有去考慮。這是我的問題。”王石說。
“我可沒有講條件的意思,只不過說出了我們大家的一個希望。”薑麗娜說。
“不用解釋啦,我們大家都已經接受了,馬上給你們解決。這不是你們的問題,是我們考慮不周。你能夠想大家之所想,把問題反映給我們,這已經很不錯了。我們的基層一線的同志們,必須想工人之所想。集大家之所急,這樣才能夠把大家心裡想的弄明白。我們能夠盡量滿足的,就必須要滿足。勞動保護不僅僅是安全問題,也有一個切身的職工利益問題。你們這裡女職工最多了,女工的問題要時刻放在心上。不要用各種的理由去妨礙。保護女工的問題。要細心的去體貼他們,這樣才能夠換出他們最大的積極性,我們的生產。才能夠興旺發達。”余承東說。
“女工還有許多特殊的事情,你們兩個都是女同志,一定要設身處地的想到,照顧到他們的身體,更要照顧到他們的情緒。只有大家和平共處,才能夠把我們的生產做的更好。不是有一句話嗎?叫做家和萬事興,我們大家在一起就是一個大家庭。 就需要這個大家庭和諧。你們倆從某種程度上是一個小家長,要讓你們這個家庭和諧。需要你們為職工考慮呀。”大明說。
“大溫室有沒有問題呀?”王石問沈雪和薑麗娜。
“多虧了,有這幾間溫室了。要不然我們的育苗早就被耽誤了?有了這兩間溫室以後,我們育苗的工作就能夠按時的完成。現在有專人管理。主要是調節好裡邊的溫濕度。目前已經進入了春天,夜晚還需要保溫。為了保證小苗的正常生長,夜裡也有人值夜班。”薑麗娜回答說。
“值夜班也是女同志嗎?”大明問。
“我們這裡全是女同志呀。”薑麗娜說。
“老王,這個問題,我們必須要重視起來了。這裡這麽多年輕的女同志,必須要找幾個值夜班的男同志。特別是晚上要加強保衛工作,不然的話,我們出了事兒可就後悔也來不及了,這件事兒必須重視起來。我們一個企業不在乎於用點兒錢,都雇幾個人。而是很在乎我們自己的人,不要受到傷害。特別是對這些年輕的女同志的安全問題,要時時刻刻掛在心上。我們不能夠做對不起他們的事情,那個時候也就對不起我們的良心了。”大明對王石說。
“安排到這裡的男同志,還要進行嚴格的篩查。因為這裡的女同志多,所以更需要這些男同志作風正派。不然的話,豈不是引狼入室呢?”王石說。
“回頭老王,你再排查一下,還有什麽問題?”大明對王石說。
“放心吧,我這次好好的把花圃的事情解決一下。”王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