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了花圃，卻沒有一顆開花的植物。

　　大明和余承東，建成，王石等人來到了花圃。

　　有了到苗圃的經驗，這一次大明做了充分的思想準備。

　　計劃總沒有變化快。花譜雖然也是一片繁忙的景象，但是卻是井井有條。花圃的負責人是兩位女將沈雪和薑麗娜。

　　花圃主要的工作人員，都是合同工。一些後勤人員是招收的農民臨時工。和原有的一些不符合合同工條件的待業青年。這裡完全是一個三八式的隊伍。從上到下一律都是待業青年，沒發上工地的女職工。

　　花卉培育的技術性極強，品種多，技術複雜。也讓這些人潛心研究技術，所以沒有任何的風吹草動。更沒有出現任何的複雜問題。人員穩定了，所有的一切工作也就穩定了。這些城裡待業青年和返程的知識青年，他們是一千多人中，體力相對比較弱，有的是拖家帶口，離不開家的家庭主婦，有的是剛走上社會的待業女青年。

　　有這樣一支隊伍組成的花圃職工隊伍相對要穩定的多。一方面，雖然工程項目部掙得比較多，他們因為各種條件限制，不能夠去工地。所以相對的收入他們也就心安理得了。雖然工地掙的多，你沒有條件上工地又去賣誰呢?所以只能夠安心本職工作了。更何況花圃的工作確實是要求膽大心細，適合女職工。所以他們在工作中，也就是樂在其中了。

　　花圃的問題，主要是技術性的問題。

　　大規模進行花卉生產，在這一地區還是第一次。許多問題花把式也沒有遇到。幾個花把式都使出了渾身的解數，各顯其能。解決生產中遇到的各種問題。這些老花匠本身就沒有什麽文化，只是一輩子養花養出來的技術。如果讓他們城邊大套的去講解理性論性問題。那可就難為他們了，他們都是肚子裡有貨倒不出來。手把手的教這些女職工們養花兒，對於他們倒不是什麽大的問題了。

　　由於花卉培育技術性強，公司采取了師徒組合的方式。一個老花店帶幾個徒弟分幾塊業務，組成相應的班組。體系既體現了一種人情關系，又體現了一種生產關系。還是很適合花圃這樣的工作單位的。

　　都說有女人的地方，事兒就多。但是這些女青年們，因為剛剛走入社會，亂七八糟的事情，沒有接觸那麽多，並不像那些成年的女人那樣，雖然也有相互之間傳閑話的毛病，但是沒有仨一群，倆一夥兒，拉幫結派的問題。

　　他們相互之間早已經形成了自然的戰隊問題。一個師傅一個令，一個師傅帶著一批女徒弟，伺候著這些花。也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以幾個花匠師傅為首的技術派系。

　　沈雪和薑麗娜。兩個人是不同的師傅。但是由於兩個人是花圃的負責人，自然而燃的就形成了沈雪派和薑麗娜派。雖然兩個人從屬於不同的師傅，技術體系不一樣，但是相輔相成，相安無事。

　　沈雪的師傅是專門做國慶草花兒，生產商也就成了主流的派別。他們主要針對串兒，紅菊花等國慶花卉生產的主要種類和品種。但是這一類花卉管理相對簡單，受氣候影響稍微的差一些。容易形成規模化生產，管理起來也形成了很大的場景。一眼望過去那些橫成排，豎成列的花盆兒，成了特有的景色。

　　由於他們生產量很大，所以勞動強度也很大。一項技術措施，需要在兩三天內完成。就需要大家加班加點，不然的話，花卉就長得整齊了。在乾農活兒的時候，農業的節氣是需要抓緊的。

而花卉的生產節令的氣氛更濃厚。比如說串兒紅的摘心，聽起來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但是幾百萬盆花兒，兩三天之內完成一次摘心。那需要一個一個的把植物的生長點用手指掐下來，這就叫摘心。你如果再上一隻，兩隻，一盆兒，兩盆兒不算什麽。都是植物的嫩尖兒，並不需要什麽力氣，就摘下來了。但是如果幾百頭花兒，上千萬個嫩尖兒。由你去摘，那可就是相當大的工作量。最開始的時候可能還會考慮一下，到最後也就成了機械動作了。這樣一個技術難點不高的活兒，需要每個人，用心的去做。　　花盆兒是按照方陣排列的。每一個方陣都有上萬盆兒花兒，一個人要管幾個方針，工作量可想而知。每天要澆水，每周要施肥。隨時隨地，還要除掉花盆兒裡的，地上的雜草。更主要的是防蟲，防病的工作更是瑣碎。

　　花卉生產大規模進行，最害怕的就是防病了。花卉生產常見的一種毛病就是脫褲腿兒。說通俗一點兒，就是離地面的葉子脫落了，露出來的是光禿禿的植株莖稈，這種現象被花匠們稱作脫褲腿兒。如果大面積的花卉都變成了這種現象，觀賞效果就降低了很多，有的甚至不能夠擺放到大街上去。花卉養到最高的境界，就是所有的枝葉把花盆兒蓋住了。你看上去以後就是一顆圓圓滿滿的花卉植株，綠色的葉子襯托著花朵盛開。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是真難。我們一般的土地，長期進行農業生產。那個雜菌很多，你是看不見的。是，一旦這些地面上的雜菌汙染到葉子上，就會出現大面積脫褲腿兒現象。要想解決這個問題，必須解決地面乾淨的問題。

　　有經驗的老花匠要先消一遍毒，再沒擺放花盆兒，以前就已經把地面消毒完了。這些雜菌不存在，也就不會形成脫褲腿兒的現象。但是這些雜菌不是你消除一次以後，它就完全的消失了。隨著地面的物質流動，這些雜菌還隨時都可能汙染地面。那就需要定期的消毒，一般情況下十天左右要撒一遍白灰，或者打一遍殺菌劑。結合著植物的防病，對地面共同殺菌，效果是最好的。

　　為了保持地面的沒有雜菌的存在，在擺放花盆兒，以前有經驗的老花匠都會用乾淨的河沙鋪上2~3cm，保持地面的無菌狀態。也有的老花匠是用乾淨的地心土鋪上一層。但是這樣並不保險。用河沙鋪的人比較多。

　　有的老師傅為了解決地面雜菌的問題，又解決通透性好，不形成積水，汙染環境，特別用一些石硝鋪上一層。石硝也可以用鵝卵石代替，更講究一點的，也可以用沙石米代替。有些老花匠為了表示自己很講究，用白色的砂石米。和彩色的沙石米交替鋪成顏色的地面。然後上面養的花也是不同的品種，不同的形態。不同的顏色。讓花圃的花卉生產更具有現場的觀賞性。

　　這一次，老花匠們采取的是用河沙鋪地面。這些河沙鋪完了地面以後，先用高錳酸鉀水兒進行一遍消毒。然後又用石灰粉鋪上一層。確保地面雜菌不存在。這些都是大明，後來在自己的工作中遇到的。才理解這些花醬為什麽這麽講究，不是他們要造成浪費，而是生產需要，特別是大規模生產，要提高花卉質量，必須要做的這一步。

　　要防止花盆兒內的花卉，脫褲腿兒的現象，做了這些只是第一步。定期的消毒和殺菌是一種常規的現象。要想提高花卉的觀賞性，就必須做到這一點。鋪河沙除了保持地面的潔淨以外，更主要的還是由於雨季下的雨水點兒，不能構建在花卉的葉片上。Give me，你在乾淨的地面都避免不了雜菌的存在。這些雜菌通過水滴，雨滴見到葉片上以後就會形成傳染，造成病害，從而會出現大面積的脫褲腿兒現象。

　　僅僅是防止脫褲腿兒現象，就需要做這麽細致的技術措施，而且是食之以恆的做接，長不短的做常規性的做。制度性的做。可見花卉的大規模生產，需要多麽嚴格的生產條件。需要多麽高超的技術能手，需要多麽大的耐心和耐力。

　　養花不僅僅是一種功夫，是一種技術，而且是一種細心的體現。俗話說，人吃五谷雜糧，沒有不得病的。植物也是一樣。花卉生長在露天的環境裡，受氣候影響的因素很大。氣象條件的各個因素，都可以影響花卉的生產。其中水分和溫度的調節，是花卉生產最關鍵的兩個因素。

　　花卉喜水，但是不耐澇。除了多肉植物以外，一般的花卉都是一種習水的植物。每天要澆水，而且要澆透。但是花卉生產的環境，不能夠造成積水。如果下雨的時候，不能夠造成內澇。所以花卉生產的環境，必須要挖好排水溝。一旦有了水分，多余的情況必須順利的排出去。內澇和積水都是花卉生產毀滅性的打擊。一旦形成這種情況，可能你這一大批花幾百萬盆兒。甚至上千萬盆兒，就會沒有任何的觀賞價值了。這些植物可能還活著，但是作為觀賞植物，沒有觀賞價值了。和死了一個樣。

　　所以花卉的水分管理是花卉生產。最關鍵的因素。老花匠們之所以讓人家充滿了尊敬，就是他們手裡的這把噴壺拿的特別穩當。掌握的節奏特別好，當花卉需要水的時候，他們就會噴淋上去。當花卉需要解渴的時候，降溫的時候，都用手裡這，把噴壺來調節。

　　如果這些問題讓現在的花圃職工掌握，確實是有點兒難度。養花是一種功夫，比的是耐心和細心。有了細心，你就可以觀察到不同的狀況，根據不同的狀況及時采取措施。才能夠保證你的花卉正常的生長，才能夠讓他更具有觀賞價值。你有了耐心，不厭其煩的去觀察他，讓花卉的生長，一直在你的掌控之中。所以細心和耐心是養好花兒的兩把鑰匙。缺了哪一把都不成，這些花圈都是長年以來用了這兩把鑰匙，才開了花卉生產這把鎖的。

　　沈雪就是一個極其細心的人。在家裡就沒少的養花兒，喜歡花兒，現在又乾著養花兒的工作。她真是是打心眼兒裡高興，所以老師們們教她的技術，她記得最牢，運用的也最好，帶著姐妹們乾活兒也是最到位。

　　沈雪待業在家的時候，靠的就是自己家的陽台，養幾盆兒花兒。來換取收入的。由於大家都知道的原因，他平常一般都不出去拋頭露面，而是在家裡想方設法的繁殖和培育新的花卉。他們家的陽台，簡直就是一座大花房。雖然地方不大，每年都要養出幾百盆花了。把月季養得又大又炫麗。把扶桑養的亭亭玉立。把菊花養得即幽怨又可愛。

　　最拿手的還是君子蘭。沈雪養的君子蘭遠近聞名。前一段時間正是君子蘭熱。申雪靠著養君子蘭，賺了一部分錢。神學有好幾種名貴的君子蘭品種。每一盆花都價值不菲，有一盆和尚頭，竟然被人家出了幾萬塊錢。這可是一個天文數字，愛花如命的沈雪，死活都不會放手，任何人給任何價錢都不會把自己最愛的那盆兒花兒賣出去。

　　現在沈雪在花圃裡負責花卉生產，即使她的喜好又成了她的專業，更是她的事業。所以她就心無旁騖的，一下子就鑽進了花卉生產的技術問題裡。向師傅們請教，請教完了自己琢磨，在實踐實踐中在提高，總結，提高成了她最拿手的學技術的方式。

　　自己學習技術並不算什麽，但是領導的上百個姐妹。經營一個500畝地的花圃，對於沈雪來說，真是一個天方夜譚。神學本身因為大家都知道的原因，就很內向，不善於和別人交流，一下子領導這麽多的姐妹，讓她很難適應，首先交流就是一個問題，他不愛說話。也不喜歡別人嘰嘰喳喳，但是已經把它放到這個位置了，只有改變自己，才能夠適應這份工作。誰學下了最大的決心，調整自己的心理狀態，把這些人領導好。

　　沈雪的特點就是在技術上比他們學的都快，都好。所以所有的人都不得不服氣。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但是在沈雪的領導下，這裡卻形成了一股正氣，學技術。比學，趕幫，超的正氣。小女生在一起較起勁來，學技術比別的地方更有一種異樣的氣氛。大家都不把自己心裡的事兒說出來，而是暗暗的使勁兒，這一次處於下風了，下一次一定要搬回來，都是心理上叫勁兒。

　　沈雪的風格也影響了這支隊伍。本來很開朗的姑娘們，見到神犬那張冷峻的面孔。他們也不得不變得沉穩一些。本來就很沉穩的姑娘們，見到了沈雪，和他們一樣，更是從心底裡和沈雪拉的更近一些。

　　沈雪負責的是大規模的國慶用花的生產。相對複雜的花卉技術來說，國慶用花的生產要簡單一些。許多技術活兒都是統一的，只要是按照節令按照操作規程，就不會出現什麽大的問題。問題就出在，是不是按時完成某項技術措施。要保證到時候百花齊放，迎國慶就必須按照技術措施嚴格的時間限制來完成。這是百花齊放最基本的要求。也是工作任務最實質的技術要領。

　　大明來了以後，看到了這種現象，心裡確實是很踏實。

　　不踏實的卻是沈雪。

　　想當初媽媽帶著自己找到了大明和他說明了自己的情況。本來想讓他照顧一點兒，少出頭露面。誰知道大明卻讓自己當了這個花圃的頭兒。你不拋頭露面行嗎?每天都要派活兒，每天都要安排人。即使是說話再少，也要說一大羅的話。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鍛煉，雖然已經和別人說話不發怵了。但是長篇大套的，說起話來卻還是有點兒問題。

　　現在大明和一些公司的高層，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神學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王石還是先說話了，“大明神雪這個人我算是選對了，你看看現在花圃的生產。真的是日新月異，繁忙一片。現在生產已經上了正軌了，基本沒有什麽問題。雖然這裡都是女將，在神雪的領導下，還是大家有一股更正氣在。大家在工作上，都在爭先進。在學技術的時候，都比誰學的技術更多更好。用的更到位。”

　　余承東說，“從一個待業青年一下的領導，幾百個青年。這個小姑娘實在是不簡單呐。聽說你喜歡養花兒，也喜歡畫畫。將來和我一起學學園林規劃設計怎麽樣?”

　　沈雪小聲的回答說，“現在每天都在想花卉生產的事兒，其他的什麽也都顧不過來了。如果有機會能夠跟您學習園林規劃設計，當然好啦，不知道您願不願意教我呢?”

　　王石笑著說，“沈雪畫的畫兒我看見過，真的是透著一種靈氣。有這樣的繪畫基礎，將來做設計一定是有很寬廣的胸懷。設計的作品也一定會很有內涵，畫出的畫面。一定會是引人入勝。他的設計圖就不是一般的設計圖了， 而是一種意象派的國畫。不用去看，畫的內容，被畫面就征服了。”

　　沈雪紅著臉說，“你還是長輩呢，就會挖苦人。”

　　王石嚴肅的說，“這怎麽是挖苦你呢?這是實事求是，你有繪畫基礎，再有設計的理論。你的設計圖一定和別人不一樣，這是實事求是啊。”

　　大明說，“余承東教授張嘴誇讚，人還是不多見的。現在我們看到花圃生產，一片繁榮的景象。也讓教授感慨良多。既然是人才，他肯定是不會放過的，神寫的畫兒畫的好，有繪畫基礎。學設計是有得天獨厚條件的。教授願意教，沈雪願意學，我一定創造條件讓你們成為師徒。我們也要建立一個設計師，也要廣納人才。沈雪將來就可以領銜我們這個設計師了。”

　　建成，笑著說，“你這個當領導的可不興這樣畫這麽大一個餅，給人家一個小姑娘。你不害羞嗎?你說的這麽好，什麽時候實現呢?”

　　大明極其認真的說，“就允許你做模型車間，就不允許人家沈雪去做設計嗎?學設計並不一定是經過四年的本科學習。沈雪可以到農學院去旁聽有關設計的課。用一年左右的時間，肯定就覺出來了。從他的基礎和條件來說，成為一個優秀的設計師。很快就可以做了。我們現在又招不到大學畢業生，中專生都不願意到我們這種大集體來，我們自己培養人才，這還不是現成的嗎?等完成了這個生長記，你就去農學院旁聽，然後就到設計時。你自己組建吧。”

　　沈雪瞪大了驚奇的眼睛，喃喃的說，“真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