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高高興興的把劉大媽接近了公司的辦公室。
劉大媽也高興的說,“大明,你小子不錯,沒給我添什麽麻煩,這麽快把公司就辦的有模有樣了,值得表揚。”
大明畢恭畢敬的對劉大媽說,“大媽,我一個走投無路的人,您不但給了我一個出路,還讓我創辦園林公司。這是對我多大的信任呢?我能不把事情辦好嗎?我們這裡已經安排了現成的待業青年,一千多人,還安排了密山市待業青年,三百多人生成的代言青年。五百多人。現在公司的規模,將近兩千個待業青年了。您老人家還滿意嗎?”
劉大媽說,“滿意,滿意,太滿意了。本來覺得你創建這一個公司,能安排個二三百人也就行了,誰知道你把所有的縣城裡的待業青年,都招到你的公司未來了。當時我還是很有顧慮的。園林綠化公司的活兒又苦又累,簡直就是吃商品糧的農民。有沒有那麽多青年願意到你這裡就業都是個問題,沒想到他們報名很踴躍,你也全部都給安排了。這可是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也是上級領導。幾次都表揚你了。”
“謝謝大媽,感謝組織。我們安排這麽多人,不是為了別的,是我們這種勞動密集型的集體企業所必須的。只要是組織上和劉大媽,你滿意,我們也就心滿意足了。公司剛剛成立,萬事開頭難。我們還需要組織上和劉大媽,你多方的支持啊。”大明說。
劉大媽迅速的提高了警惕。“把名咱們兩個可說好了,最開始我就說創建公司的資金你自己籌措。你要什麽都支持,我都給你,只要我能辦到的街道辦事處。能夠辦到的,我都應你。你如果要錢的話,可是沒有,一方面沒有這方面的預算。另一方面,財政資金也確實緊張。用在企業經營上,也是不允許的。”
劉大媽的發言,既有很強的原則性,又有很大的權威性。劉大媽進門以前早就想好了,無論你提什麽困難我們都可以理解。就是不掏一分錢。不是不掏錢,是錢沒有地方給你找去。街道辦事處是最基層的,政府每花一分錢都是要列入財政預算的。財政資金用於大集體的經營,這是最大的問題了。所以在原則問題上,劉大媽堅決的不讓步。
“大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可以跟您說明白。第一不跟你要錢。第二不跟你有編制。所有的問題我們自己來解決,您就放心好了。我跟您說的支持,就是我們要到你們那裡辦事兒,蓋章幫助我們支持一下就好了。您知道現在到哪裡都需要介紹信,公司的介紹信別人都不認。辦事處的介紹信最好用了。您最好和辦事處的辦公室說一聲兒,我們現在出差的人很多。需要住店,吃飯,買車票。沒有介紹信,我們是寸步難行。給街道辦事處添了這麽多麻煩您所以得幫助我們說話。”大明說。
聽到大明要求的是這方面的支持,劉大媽才放了心。老人家也爽快的說,“大明包在我身上。回去我就和辦事處主任說。只要是你們公司來這裡開介紹信,一路綠燈。你給我們安排了這麽多的待業青年,我們必須要支持你出差開介紹信,這不就是應該的嗎?還有沒有其他的困難和我說說看,我能幫上你什麽?”
“困難很多,我們盡量自己克服,不給您老人家添麻煩。我們現在的工程全面鋪開了,就是和您匯報的時間少了。這一點,你要擔待。今年因為是國慶三十五周年,各地綠化工程很多。我們也接了不少,好多都是密山市,省裡的重點工程。
我們把所有的心思都已經鋪在工程上了,所以向您請示,匯報的時間就少了一些。”大明說。 “只要你把公司的事兒辦好,給這些待業青年發工資。讓他們就業,能夠安穩地乾活兒。不給我們惹什麽麻煩,我已經就彌陀佛了,匯報請示的時間少一點兒,又有什麽呢?大明,我知道萬事開頭難,你還年輕,前途遠大。你就放手大乾吧,我們都支持你。”劉大媽因為知道大明沒有經濟上的求助所以,就放心大膽的說話了。
“大媽,您今天找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大明問。
“其實也沒有什麽事情。現在體制改革剛剛開始。辦事處和各集體企業都要簽訂承包責任書。其他的幾個街道辦事處的企業,都已經簽完了。現在就剩下你們這一家了。合同我已經帶來了。和其他家企業是一樣的合同。因為你這個公司是剛剛建立,有什麽困難沒有啊?需要不需要增加點兒優惠政策呢?”只要是不像劉大媽要錢,劉大媽還是敢開這個口子的。
“采取什麽樣的承包製?”大明問。
“我們現在城市的體制改革剛剛進行。沒有什麽成型的經驗,所以都是摸著石頭過河。我們就是仿照農村的承包,給你們建立一些責任,下放一些自主權。有一些調動積極性的措施。你這個企業到底有什麽特點?需要什麽樣更優惠的措施,我不知道。所以先征求你的意見,然後咱們再看合同。如果沒有什麽太多的問題,你提的條件我也能夠答應。大集體企業和國營企業不一樣,靈活的多。辦事處對你們的管理也很放松。只要是遵紀守法,完成任務就可以了,你今年沒有什麽任務。因為你安排了這麽多的半夜青年,需要很大的開支。辦事處決定三年,不要你的上交任務。所有的利潤都留下來做你們的積累。其中20%的資金,可以作為對職工的獎勵基金。到底怎麽獎勵你自己說了算,辦事處不干涉。對於你個人也有一個優惠條件,就是拿出利潤的3%~5,對於你個人進行獎勵。”劉大媽在闡述著合同的主要條款。
但是這個數字已經把大明給嚇壞了。
大明驚奇的問,“大媽,給我個人多少獎勵?”
劉大媽又重複了一下,“3%~5。”
“大媽,我有一個要求,行不行?”大明說。
“合同都是統一的版本。要想提高你個人的獎勵比例是不行的,對職工的獎勵分成還可以提高。我做主了,對於職工的獎勵分成再給你們提高10%。利潤的30%作為你們的獎勵基金,行不行啊?考慮到你們這個行業確實是勞動體力比較大,待業青年有多他們多年沒有收入了,好容易掙來的錢,也讓他們高興一回。”劉大媽說。
“對職工的獎勵基金按照30%,我沒有意見。對我個人的獎勵是不是太高了?雖然您說的是統一的版本,我覺得實在是對我個人來講難以承受。您就是改了,我也不敢拿呀。”大明說。
這完全出乎於劉大媽的意外,大明沒有為自己的獎勵基金爭取,反而是要求下降。這到底是什麽路子呢?雖然不理解,但是還是要鼓勵他大膽一些。這樣企業才能夠發展的更好,他自己乾好了。劉大媽自己也省心。
“大明,現在大家都是這個政策,你也不必有什麽擔心。你就放心大膽的拿大媽支持你,組織上給你撐腰,怕什麽的呢?但是就是有一點,你不能夠直接拿這個分成比例。而是要把錢交到大集體的,整個兒帳戶上。然後再由大集體把這筆錢獎勵給你。這樣才合乎規定,如果你直接從你自己的帳上拿分成。就違反原則了。”劉大媽進一步的解釋說,並把這筆獎勵的操作方法也和大明說清楚了。
“大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分成比例實在是太高了。如果要想簡歷的話,是不是降低到百分之0.1,你這樣我才敢拿,要不然和職工拉的差距太大了,絕對數額也太多了,還不把我個人給嚇死呀。”大明說。
“那不行,統一的版本就是統一的版本。對所有的企業和企業的領導人都是一視同仁,你既然付出了,辛苦了,就應該多拿一些。3%到不高,我做主了不便。”劉大媽很固執。
“大媽,你要給這麽高的比例,我堅決的不敢簽訂。”大明說。
“你一個大小夥子,還不如我一個老太太開通了。利潤的絕大多數還是歸集體所有的,只是拿了一個零頭來獎勵你。你怎麽就這麽固執呢?而且我們都采取的是一視同仁,沒有給你一個人。什麽更多的優惠,只是讓你和大家一起拿同一個比例。又為什麽你不簽呢?我知道你這個人很謙虛,而且很年輕,也會乾事兒,前途遠大。越是這樣,越要對你的積極性進行充分的調動。這個比例堅決的,不能變。”劉大媽有一堆的理由等著開導大明。
“大媽,你這條不改,我真的不能夠簽。”大明還在強調自己的理由。
“大明,這個你必須得簽。我們現在進行體制改革,你作為新成立的公司,怎麽可以和辦事處對著乾呢?不簽協議已是什麽意思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你在爭取個人的利益呢,誰知道你現在是顧大家舍小家隊,分成比例嫌高。這都根本不符合一般的規律,誰相信啊?統一的版本不能改,你有什麽意見可以保留。今天你不簽完的字,我是不走的。”劉大媽比大明還固執。
“大媽,我實話跟您說了吧。我們公司成立以來,接了大批的工程,按照成本核算。今年可能要有幾百萬的利潤。按照3%~5,可就是幾十萬呢,到時候這麽大一筆錢。我敢拿嗎?再說了,真的簽了合同。大媽,這麽大一筆錢,你又敢給嗎?雖然合同是簽了,這不是等於白紙一張嗎?還不如少一點兒比例,實實在在的,我能拿到手呢。”大明說的很實在。
但是這個數字可是把劉大媽給嚇壞了。劉大媽怎麽也不會相信?一個剛剛成立的公司,又養著一千多號待業青年。利潤一年能達到幾百萬,那不是天方夜譚嗎?這小夥子真能吹。本來對大明印象挺好的,這麽一來劉大媽對他有點兒看不起了。不管你公司經營的怎麽樣也需要實事求是,幾百萬的利潤你推出去以後,如果實現不了,要怎麽辦呢?劉大媽想來想去,就是沒想到這個絕對數額這麽大,他能不能做主?
“大明,你可不要跟我說大話呀。你敢中這麽多,我就敢給你那麽多。大媽也是有組織的人說話講原則,既然是一視同仁了,定的比例就不能變。你想一想,組織上什麽時候和你開過玩笑啊?別說你掙不了這麽多錢,就是掙了這麽多錢,現在提倡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之後我還要敲鑼打鼓的給你送到家裡去呢,不僅給你現金還要給你披紅掛彩。這是符合現行政策的呀,沒有什麽不敢拿的呀。怎麽現在你還怕我不敢給你呢?現在我就拍著胸脯說。你掙多少我就按比例給你提多少,我負這個責任。”劉大媽鏗鏘有力的說。
劉大媽的這番話,把大明給說傻了。本來好心好意的把公司經營的情況,實施求是的匯報給他。對於分成比例適當的,降一些。之後自己拿的也心安理得,和工人的差別也不大。既然自己付出了,拿了一些獎金也是應該的,如果拿這麽大的數額,自己心裡就過意不去了。簽合同不是兒戲,一旦簽了較起真兒來,到時候兌現不了,可麻煩就大了。這不是大名,得到得不到獎勵的問題,這就有失領導的臉面了。
現在劉大媽是大包大攬。關鍵是劉大媽對現在自己的公司經營狀況根本就不了解。如果他真的了解了這個數字,估計把他也給嚇壞了。怎麽辦啊?兩個人不能就僵在這裡。大明想出了一個變通的辦法。
“大媽,我也不和您爭論。咱們這樣好不好?我們大家都退一步,提成的比例不變了,但是這個比例不要說給我個人,而是由我來掌握。對公司發展有突出貢獻的人,進行特殊的獎勵。你看行不行?”大明本來是想給劉大媽一個台階下。
“不行。”劉大媽,這個人真的是咬死理兒的一個人。回答的斬釘截鐵,毫無商量的余地。而且繼續強調說,“大明,這不是咱們娘倆私人的交情,而是我代表組織和你談承包合同。我說的每一句話,都負責任。這個分成比例,是對你個人的獎勵。對於有突出貢獻的人,你不是提出獎勵基金30%嗎?其中的20%用於獎勵職工,另外的10%作為突出貢獻獎,不可以嗎?幹嘛要動用你個人的3%~5呢?”
“大媽,你幹嘛非要給我個人這麽高的獎勵呢?難道你還怕我跑了不成嗎?我的關系可是還在辦事處呢。我還是辦事處機關的一個副科長呢。既跑不了我,也不會撂挑子的。就讓您降低一些分成比例,有這麽困難嗎?又不是多個您要,而是少跟您要。為什麽就不同意了?”面對這樣固執的劉大媽,大明百思不得其解。
“大明這件事兒不要和我爭論了,咱們就這麽定了。我們用人就必須相信,人就必須給他充分的自主權。還要有利益的保證。公司經營的好,你付出的多了,就必須得到相應的獎勵。除了以外,我還要給你披紅戴花,評你為先進工作者。要讓你上縣裡的表彰大會。關鍵是你的公司能不能夠像你說的這樣,經營的這麽好。一千多號人可不能夠出什麽囉嗦事兒,大媽,我膽兒小。出點兒事兒,可是我解決不了,如果要鬧到領導那兒去,你可吃不了兜著走。”劉大媽有點兒威逼利誘了。
“大媽,您說的這些都沒有問題,我堅決按照組織上的要求去做。您不給我這麽高的分成比例,我也會盡心盡力的。您給我這麽多的獎勵,反而讓我心裡有負擔。別人以為我是為了分成獎勵,還這麽努力工作的,完全就淹沒了我對組織的忠心。對您老人家的感謝之情。”大明誠懇的說。
“忠心也不能夠當飯吃呀。馬克思主義的第一原則就是物質原則。在物質上體現你的貢獻率,也是我們按勞分配的一部分。這些詞兒可都不是我編的,你看我這小本本兒上記的都是大領導的講話。都是報紙上的,社論說的。你大媽,雖然我歲數大了。理論水平沒有這麽高,說不出什麽大道理來。這些話可是至理名言,都是大報紙上說的。而且是領導上反覆強調的,我能錯的了嗎?”劉大媽試圖用自己淺顯的理論說服大明。
“大媽這些道理我都懂,我就怕到時候那麽高的獎勵。會引起眾怒,職工不滿意,大家都議論紛紛。給您的工作造成困擾。給領導難看,我不是別的意思。我剛才跟您說,公司的經營狀況是實事求是的,一點兒誇大的成分都沒有。要想真正讓我獲得獎勵,還是少拿一點兒,我拿的也安心,職工看著也不扎眼。也不會引起眾多的議論,這是為您著想嘛。”名進一步的和劉大媽在解釋。
“大明這件事兒,你不許再跟我討價還價了。俗話說,我們要相信群眾,相信黨。你這樣是既不相信組織,也不相信群眾。首先組織對你是信任的,能把這個公司交給你來經營,就是對你充分的信任。俗話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為公司做了多大的貢獻?你拿出這一點兒比例對你進行獎勵。廣大人民群眾肯定是理解的。還是那句話,相信組織,相信群眾,這還有什麽?懷疑的嗎?”劉大媽尖銳地指出了大明不相信群眾和不相信組織的錯誤觀點,而且嚴正的指出了,他必須要改正。他改正的實際工作,就是要把這份合同簽了。
“大媽,我真不知道和你說什麽好了。今天咱們倆人的談話就在你我之間,你知道我知道。到時候您還可以采取措施,實事求是的進行。 獎勵不按照這個比例進行。降低多少我都沒有意見,這就是我跟您掏心掏肺要說的話。向您表達衷心。”大明準備退讓了。
“大明乾工作就要依靠組織,相信群眾,在你個人問題的處理上,特別是在獎勵的比例上。你也要按照我說的這個原則。既然你不在和我討價還價,降低分成比例了。那麽也沒有什麽大的問題了,把今天咱倆談話的內容,我做一部分修改。在修改以後,咱們倆共同的簽字,好不好?”劉大媽說。
“您不是標準合同嗎?還修改什麽呢?”大明說。
“你真是還不如我這個老太太記性好呢。剛才咱們兩個人不是說了嗎?你們的獎勵基金和其他的企業不一樣,要比別人提高10%,也就是對職工的獎勵基金佔利潤的30%。其中10%作為特殊貢獻獎,對公司發展有特別貢獻的人,給予特殊的獎勵額度就是這10%。另外的20%是對職工的獎勵,可以作為年終獎金發放。這些關鍵性的條款,必須寫進合同。既然我已經答應你了,知道你們這裡體力要求大。都是一個汗珠子摔八瓣兒,掙回來的錢也讓你們得到應有的回報,你看是不是這樣修改呢?”劉大媽又重複了一遍。
“那就真得謝謝大媽了,不是代表我個人,是代表公司上下將近兩千人的廣大幹部職工,感謝您,感謝組織。但是說回來了,我個人的比例,我還是不同意。”大明進一步強調自己的觀點。
劉大媽是真的急了,大聲的說,“大明好話我都跟你說盡了,是不是今天非得讓我使出霹靂手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