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個人去了白雲機場工地,沒過幾天獅嶺鎮一個工地完了工,又有三十多個人又回到工棚,開飯時,又象以前一樣六七十個人把二個大鐵鍋圍了好幾層。
這天靈英子從廣州城區來到她父母這裡,他穿一套灰色的短裙,高跟皮鞋。燙著黃色卷發,顯得很洋氣。碰見真民吃驚喊道:“哎吔!是你這個家夥呀!你這個當老板怎麽也跑到這裡來啦?”
“我現在是買苦力人,在你爸這裡混口飯吃!”
“你以前可是村裡鎮裡的風雲人物,怎麽混得這麽慘,落到這裡來乾又髒又累的苦工!”
“你就別取笑我。勞動最光榮有什麽慘的。”真民淡淡的說。
靈英子問起陳芳琴,真民說跟她吵了架去了廣州市中心她堂姐那裡,現在她也不接他的電話,她身上錢不多,也不知道她進了酒店上班沒有?
靈英子倒不記恨以前事,要真民告訴她陳芳琴電話,說她堂姐李雅婷在一家叫思麗的大集團公司當管理人員,公司下面有幾家酒店,她可以聯系雅婷幫陳芳琴介紹進酒店。靈英子說她自己也是她堂姐介紹進那家公司下面廠裡上班,梅子、劉波幾個人也在離她不遠一家叫雅麗製衣廠做工。
靈英子到來引起那些年青後生關注,寶來子六七後生有事沒事往李揚貴隔開小屋裡走進走出,跟靈英子套親近,有人買煙買酒討好李揚貴,有後生買燒雞烤鴨飲料跟他一家人一起聚餐。
靈英子來了一天多時間就返回廣州城區廠裡上班,可那幾個後生也許真的喜歡靈英子姐妹,也許想撈到輕松掙錢的好工做,他們想盡法子討李揚貴兩口子的歡喜,有人親熱叫他倆口子“丈老子、丈母娘。”
李揚貴坐在飯桌邊,把瓶子幾口酒倒在杯子,喝了一口說道:“養女終歸要嫁人,只要我兩個女願意跟你們哪一個,我都沒意見,可丈老子、丈母娘不是隨便可以叫的,我養她們十多二十年,一個人少說也花ニ十幾萬,你們沒有一點誠意表示表示就亂叫起來,象什麽話嗎?咹………!”
他看見寶來子端著一大碗飯走過來說:“寶來子毛豆幾個想我靈英子,經常買酒買煙孝敬我,你們幾個後生只是出個口,小氣的要死,沒有一點青年大方氣概!”有幾個後生放下碗要去買酒買煙,李揚貴說:“提醒你們一下就爭著去買,想把我醉死呀!輪流買,細水長流嗎!你們讀書之人這點道理都不懂呀!在學校白坐了幾年牛欄啦!”
一個叫吊李子後生,跑到小街雜貨店買回來幾瓶高檔白酒,把幾包芙蓉王的煙塞到李揚貴口袋裡。李揚貴大聲說:“我這個人最最喜歡象你這樣大方豪爽的後生,如今男人多妹子少,你們不但要多掙錢,而且學會大方舍得才能討得到老婆,象有些人小裡小氣又沒什麽本事,討個好看老婆遲早都會跟別人走!”
在旁邊桌子吃飯真民覺得李揚貴的話在挖苦自己,可又不好發火,匆匆吃完飯,走開了。
天黑下來,街上亮起華燈,真民隨寶來子幾個人來了熱鬧的大街上,他們走進一條昏暗小巷子,十幾個打扮妖豔女人過來拉客,寶來子幾個人經不起女人拉扯隨女人上樓去了。
真民獨自走過幾條街,打轉回到屋裡躺在床上看一本《民用建築識圖施工》的書。九點多鍾,寶來子幾個人腳步有點打晃回到廠房,坐在上鋪床上大聲談論睡女人經歷。
王桂香從旁邊走過大聲說:“你們這些鬼後生說起困女人象吃蜜糖一樣,
你看人家真民規規矩矩從來不亂來,你們十多、二十多歲就嫖起女人,我女兒那裡還敢嫁給你們這些老嫖客!” 寶來子說:“我呢只是被女的霸蠻拉去打回牙祭,揚貴叔才是老嫖客,這幾夜有人看他鑽進巷子裡跟一個十多歲小姑娘上樓去了,你也該管一管!”
王桂香笑著罵道:“那個老豬牯浪子,不耍女人就安不得,運氣也不好走,早幾年我就找算命先生給他看了相,說老風流鬼越耍女人運氣就越好走,說女人身上騷氣能殺他命中霉氣,會不停帶來的好財運。所以他這幾年運氣蠻好,不然他籮筐大的字認不得幾個的人不會走這麽好的運氣嘞!”
寶來子說:“那有這樣怪事呀?”
“你們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是看八字算命的老先生是這樣說的!”
出了工棚,王桂香進了灶屋,呆坐在一條小板凳上,已經夜裡十點多鍾了,李揚貴從土路上走過來,噴著酒氣,哼著上句不對下句蛤蟆曲子走進屋,看見自己衣服還搭在竹子上,大聲叫道:“你這個死懶婆娘,雞叫半夜,衣服都還沒洗?
王桂香把衣服扯下來,摔過去,大聲罵道:“你這個死豬咕浪子,拿去給婊子婆去洗!”
李揚貴把衣服從頭上扯下來,氣惱衝過去在王桂香臉上頭上地煽了幾巴掌,大聲罵:
“嘢嗐!想造反啦!崽都生不出一個,斷了老子的後,人沒發癲牛發癲,你再在這裡囉哩叭嗦,我幾十萬塊打發你給我滾!我隨時可以討一個十五、六歲妹子給我生崽接代!”
“你拿錢來,我現在就走!王桂香委屈哭訴道:“生崽女是兩人事,你這個死豬牯浪子就沒責任嗎?憑什麽就把罪過加在上我頭上,憑什麽我就應該受氣受欺啊……”
李揚貴罵罵咧咧進了那邊工棚,王桂香哭訴一陣,撿起地上衣服,狠勁摔進水桶裡,倒了許多洗衣粉,用力狠搓著,口裡不停罵槍打的,車壓的,狗拖的,罵了好一陣子,呆呆地坐著,想起這些年辛酸的事,眼淚珠子又忍不住流落下來。
雲妹子如小羊羔入狼窩,林雄輝當夜破了她童身,他花言巧語用錢物哄騙她。大約半個月後,林雄輝玩厭雲妹子,給她一筆錢,送他去一家發廊做小工。她在買身女人堆裡呆久了,不再珍惜自己的身子,也想掙輕快錢,學會勾引男人上床,李揚貴找她睡過幾次, 收她做乾女兒又賴掉二回錢。
一段日子,那幾個後生經常給李揚貴買酒買煙,有時他們不記得,李揚貴把剩下不多的酒倒在杯子,搖著空瓶子大聲喊道:“哦嗬……又乾河啦!”煙盒裡的煙不多,他就大聲提醒說:“我身上又快斷乾娘啦!”
於是又有後生去買煙酒回來,他喝別人買來的酒和燒雞烤鴨,說,“你們這些後生誰是重情重義的人,我心裡有數,我女兒乾女兒看上你們哪一個,我會幫你們說話,幫你們做主。”
一個晴朗的下午,雲妹子出現在老廠房門口,屋裡一群男人轉過臉去看,她穿著尖頭高跟皮鞋,身穿白色短裙,白嫩的臉上流露幾分幼稚氣。
有幾個後生看得不想眨眼,李揚貴對他們說:“上次我靈英子來有些後生表現很好值得表揚,今天我乾女兒來了又該你們大顯身手時候到啦!你們想要討得她歡喜,就應該好好表示表示!”
有後生去街上燒臘店買回燒鵝烤雞,有人買酒買煙買飲料,李揚貴小屋子二個桌子擺滿東西,有些東西沒地方隻好放在他床上。
雲妹子來了幾回,每回來都有後生請客,他們覺得買東西回來吃不夠誠意,乾脆請李揚貴兩口子和雲妹刁去酒樓點菜,一餐花了好幾百,有的後生還給李揚貴塞紅包。
寶來子暗地給李揚貴塞了一千多塊錢的大紅包,請他做媒,李揚貴只是口頭答應,並沒正式幫他們牽線說媒,寶來子找機會跟雲妹子接近,沒多久寶來子不聲不響帶她離開這一帶,李揚貴很惱火,扣下他一千多塊算做謝媒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