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隻覺屋內藥香撲鼻,郭靖一看,屋內藥材很多。
遂點起蠟燭,二人就在屋裡搜尋起來。
郭靖自然讓黃蓉小心一點,不一會,黃蓉找到一個大竹簍。
輕叫道:“靖哥哥,快來!”
誰知心情有些過於激動,不小心手肘碰到了竹簍,那竹簍瞬時翻倒在地,蓋子落下,驀然“哧嘶”一聲,一條赤紅如血的大蛇,猛向她撲了過來。
這一下,可把黃蓉嚇壞了,她雖然聽郭靖說了,是來找蛇。
可沒想到這蛇如此巨大啊。
不過郭靖聽她喊叫時,就已然走了過來,一見那蛇有碗口粗細,半身尚在簍中,不知還有多長。
見其撲向黃蓉,甩手就將手中金刀扔了出去,那金刀本就鋒利無比。
郭靖又運氣擲出,速度之快,力道之大,豈同等閑。
黃蓉輕功不弱,雖然受驚,還是腳一點地躍了開去。
說時遲那時快,郭靖一刀旋轉飛出,只聽得“撲的”一聲,那蛇頭已然被郭靖一刀斬斷,郭靖一把將蛇身提起,說道:“蓉兒,拿個碗來”。
見蛇頭掉落在地,這才有空看這蛇身,只見其通體朱紅,蛇頭雖斷,蛇身還在扭動。
等黃蓉拿碗過來,郭靖整整接了兩大碗,竟然還有血。
郭靖讓黃蓉先喝一大碗,到時候再以內功心法煉化,雖不能增強多少功力,可也能強身健體。
最重要是不怕一般毒物了,以後遇到歐陽鋒他們,自然能有大作用。
黃蓉見這蛇如此醜陋,自是不想喝,可郭靖如此大費周章,為了什麽?
自然是為了以後應付蛇陣,這血必然要喝,遂又是哄著黃蓉先喝了一碗。
看著她在那運功調息,才拿出懷中酒囊,將酒倒掉,灌完蛇血,自己也喝了一碗。
入口後隻覺其血還帶著藥味,辛辣苦澀,其味難當。
難怪蓉兒剛才那幅表情,確實味道不怎地,喝完一碗,覺得這是不是有點少。
這血也不能放的時間太長啊。
看到黃蓉要起身站起,遂讓她拿著酒囊再喝,黃蓉一臉不情願,可看著郭靖堅定的神情,只能又往嘴裡灌了幾口。
而後道:“不行了,我喝不下了,肚子都脹了!”
郭靖聽了此話,順手就摸在了黃蓉小腹上,覺得……嗯……好像是脹了!
那就不能再讓喝了,全然沒看到黃蓉羞紅的臉蛋!
在這個時代,女兒家的小腹除了丈夫,哪有讓外人摸的道理。
郭靖也不知沒想到這茬,還是裝傻,摸完就又拿起酒囊灌了起來。
黃蓉再一看,那是她剛才喝過的,郭靖又直接喝了。
可把黃蓉羞的,都忘了運功了。
心裡想到:“反正這輩子我都認定靖哥哥了!
喝了就喝了吧,小腹都摸了,喝過自己……
嗯,那不算什麽……
反正以後要給他當妻子的,就當……”
想著想著思緒早都不知飄哪去了。
或者連以後孩子叫什麽都想到了!
郭靖將酒囊中的蛇血喝了個乾淨,隻覺腹中飽脹,遂運起全真教內功心法運轉內息,體內走了幾個小周天,飽脹之感頓消。
遂站起身來,只見黃蓉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郭靖順手摸了摸自己臉頰,道:“蓉兒,我臉上有東西嗎?”
黃蓉才回了神,道:“沒……沒什麽!
靖哥哥,我們快走吧!
再等會那老頭回來,
被逮住就不好了!” 郭靖自是點頭應允,不過走之前將蛇膽挖了出來。
讓黃蓉吃,可這次黃蓉那是打死都不吃,連連拒絕。
郭靖知道這蛇膽絕對有好處,能讓其內力增加一點是一點,也只能“強逼”了,看著黃蓉閉著眼睛吃了肚裡,郭靖才略微滿意。
二人這時才連忙出了梁子翁院舍。
可郭靖再想一件事。
對,梅超風!
郭靖知道,如果不是小說中的自己機緣巧合之下闖入其練功之地。
那女人走火入魔,動彈不得,無人解救得被餓死渴死在地洞之中。
可如今,到底理不理會呢?
這梅超風身有《九陰真經》下卷,自己如不救她。
暗自思忖,她只要現在如同小說中一樣還是走火入魔了,那麽過幾天,楊康只要不死,身體有所恢復,自然會去找梅超風。
到時發現梅超風遺物,豈不便宜了楊康!
不行!得救!
遂對黃蓉道:“蓉兒,到王府來,我還得找一個人?拿回我的東西?”
黃蓉道:“找誰?拿什麽?”
郭靖對其說了自己幼年機緣巧合之下殺死陳玄風,自己的匕首被梅超風拿去了。
言道這匕首是父親留給自己的遺物,必須得拿回來,而且上次他在蒙古遇到梅超風,她就是和完顏洪烈一起來的,所以其必然隱藏在王府。
又說這小王爺的“九陰白骨爪”必然是梅超風所授。
黃蓉聽了這話,心裡大為驚訝。
她對黑風雙煞沒有多少感情,郭靖殺不殺他們。
黃蓉可以不在乎,只要靖哥哥好好的,就可以了。
可她知道老爹什麽性格,要是知道自己徒弟被外人殺了,定然不肯甘休。
不行!我得把靖哥哥變成自家人!
嗯……自家人清理門戶, 爹爹就沒法發作了。
郭靖說了這些,可沒想到黃蓉直接想到自家人清理門戶的方向去了。
黃蓉道:“那靖哥哥,你知道梅超風在哪裡嗎?你打得過她嗎?”
郭靖頓了頓道:“她肯定躲在王府無人之處,我們小心找找,總能找到。
說到武功……現在我的武功可能打不過她,可她廢了招子,自然會吃虧。
對付她也沒必要硬拚,我只是想取回自己匕首,她和幾位恩師的仇怨。
經過馬道長調解,只要她不在尋仇,我也不會去欺負她一個瞎眼之人!”
黃蓉聽了,小心翼翼道:“我聽說陳玄風、梅超風的師父很厲害?
你殺了陳玄風!
你不怕嗎?”
郭靖聽了此話,心裡暗暗發笑,想著:“我的好蓉兒!老嶽丈,你說我怕不怕?
這話還問的這麽小心!”
隨即正色道:“桃花島主,學究天人,實有通天徹地之能。
奇門遁甲,醫卜星象無一不通、無一不精。
當年華山論劍,他老人家未能奪取天下第一美名。
也只是因為他是五位高人之中最為年輕之人罷了。
而且他若隻專修武功一項,必然是天下第一!
這等才情!這等人傑!
我又豈能不怕!
可黃島主何等身份,又豈能和我這晚輩計較,我當日是情急之下錯手殺人。
如果他老人家要找我算帳,我也只能討饒了,這等人物,我又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