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處,郭靖登時豪興勃發,昂然道:“好!咱倆永遠在一起!去哪也不分開,你說好不好?”
黃蓉只在郭靖懷裡點了點頭,輕聲“嗯”了一聲。
郭靖又道:“蓉兒,還有件事,你聽了,肯定高興!”
“什麽?”
“那梁子翁,哦,就是那參仙老怪,自稱“參仙”。
胡吹大氣,外人都叫他“老怪”還不自知,額……這也不重要,我聽人說他養了一條蛇,都養了二十幾年了。
而且是用無數名貴藥材喂養長大的,梁子翁這次把它也帶來中都了。
晚上我們去趟趙王府,給他來個“順手牽羊”你說好不好?”
黃蓉此時正是小孩性情,一見郭靖也愛胡鬧,更覺投緣。
又聽郭靖說自己爹爹武功當世最高者之一,雖然嘴上說不要爹了,一聽情郎誇自己爹爹,還是高興異常。
此刻聽了郭靖這個提議,立馬拍手叫好。
至於危險?
呵呵……黃老邪的女兒怕什麽危險。
大不了,就亮出爹爹名號。
靖哥哥說“西毒”歐陽鋒的子侄都那麽霸道。
那“東邪”黃藥師的女兒自然要比他更霸道!
不然豈不是“東邪”不如“西毒”名頭大了?
嗯……就是這樣,要是靖哥哥和自己有了危險,就亮出爹爹字號。
看那幫人敢不敢無禮!
雖然心裡不認爹爹了,可扯大旗作虎皮的事,情急之下還是可以乾的。
黃蓉想的很是周到。
兩人主意已定,看天色已然不早,遂把小舟劃到岸邊,上岸回城而去。
郭靖黃蓉二人進了城,“踩了踩盤子”,其實也就是打聽好趙王府位置而已。
直等到天黑月起之時,才來到趙王府後院,二人一縱身,就進了這一丈多高的院牆。
黃蓉柔聲道:“靖哥哥,沒想到你武功很好,輕功也是俊的很哪!”
郭靖聽黃蓉低聲一誇自己,口中熱氣吹到自己脖頸,隻覺當真開心無比。
這可比自己武功進步十倍還要來的高興。
進了院子,郭靖潛運內功,側耳傾聽院內動靜,忽聽得腳步聲響,有兩人走了過來。
兩人剛走到距離郭黃二人相近之處,只聽得一人道:“今日小王爺出去可是遇上對頭啦!”
“是啊,真是沒想到!聽說也是一個年輕人,把小王爺收拾了一頓!
現在人也受了傷,還躺在屋裡將養呢!”
兩人語音中竟好似有些幸災樂禍,郭靖黃蓉自是聽的出來。
郭靖隻覺一隻柔弱無骨的小手,捏了捏自己手掌,扭頭一看,黃蓉正笑看著他。
郭靖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也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見兩人已然走近,郭靖隻覺黃蓉用力一掙自己手掌,人已然竄出,自然緊隨其後。
那兩人一怔,還未開口,黃蓉已然一掌擊中一人前胸,那人中掌無聲,眼看就要倒地。
郭靖腳下一錯,手臂一伸,將人攬住,輕輕放倒在地。
黃蓉接著手腕接著一翻,一柄蛾眉刺已抵住另一人喉頭,喝道:“你是誰?”
那人已然嚇得魂不附體,以為另一同伴被一掌打死了。
隻感喉頭髮疼,連忙道:“我……是王府裡的仆人?”
黃蓉惡狠狠道:“你是仆人,那好的很啦!我們要去殺人,告訴我,梁子翁住在哪裡?”
仆人道:“我不知道啊!院裡下人都有自己負責的院落!我不知道什麽梁子翁啊。
” 黃蓉右手一把揪下這仆人帽子,捂住他的嘴,接著左手一拉一扭。
只聽“哢嚓”一聲,已然將其右臂扭斷了,那仆人疼的大叫一聲,可嘴巴讓帽子捂住了。
這聲叫喊雖然慘厲,卻也傳不出去。
郭靖一看,此人已然昏了過去,心想:“這才是那個行事無所顧忌的蓉兒啊!
看看這手段!
嘖嘖……
後面為了自己可見做了多大改變。
上輩子你為我改變!這輩子我為你改變!
哈哈……挺好!”
黃蓉在仆人脅下點了一下,其一醒轉,只是呻吟,黃蓉再次把帽子順手往其頭頂一放,喝道:“要不要將左臂也扭斷了?”
那仆人痛得眼淚直流,連忙跪倒在地,哭訴道:“小人真……真的不知道,姑娘就是殺了小的也沒用啊!
姑娘可以去找府裡管家!
他肯定知道,那些人都住在哪裡!
現在王爺就在香雪廳大擺宴席招待貴客呢!
你要找的人應該都在那裡!”
黃蓉看這人這幅模樣,應該不是作假,遂問清楚了香雪廳位置,朝其心窩點了一指,才轉頭才看向郭靖。
只見郭靖目不轉睛盯著自己,連忙吐了吐舌,過來抓住郭靖胳膊,嬌聲道:“靖哥哥,你看什麽?”
郭靖笑道:“看蓉兒刑訊逼供啊!”
黃蓉嗔道:“靖哥哥,你笑我!
哼……我不依!
那你不覺得,我手段毒辣嗎?”
郭靖搖了搖頭,正色道:“金國攻掠大宋,我無辜漢人死的何止萬千!
你收拾這幫人,無論任何手段,我都不覺得毒辣!”
黃蓉喜道:“只要靖哥哥,你不怪我就好!要是你嫌我做的不對!
你就告訴我,我都會聽你的!”
郭靖聽了此話,心中更是難言。
他自是知道,蓉兒聽自己話,聽了一輩子,直到死的那一天。
此時心難自已,一把將黃蓉摟在懷裡輕聲道:“這輩子,你喜歡幹什麽,就幹什麽!只要你喜歡,我無有不允!
你不用再做什麽都聽我話了,這輩子做你自己就好!”
說著說著,眼淚不由自主就流了下來,語聲都有些哽咽。
黃蓉被郭靖摟在懷裡,覺得郭靖情緒有些不對,也不知怎麽地,說著說著好像人都哭了,也不敢掙扎,也順勢摟住了郭靖的腰。
郭靖一察覺黃蓉摟住自己,才回了神,連忙放開黃蓉,擦了擦眼淚。
黃蓉弱弱道:“靖哥哥,你怎麽了?”
郭靖平複了下心情,道:“沒什麽,蓉兒!以後你記住,誰也不能給你委屈受!
誰要敢讓你不高興,我一定不依!
此時,我的武功或許還做不到!
最多兩年時間,到時候,我一定可以!”
黃蓉聽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道“靖哥哥,吹牛!
兩年時間?誰也不能讓我受委屈?
我爹呢?
怎麽你還要去打他嗎?
就是你敢打!打得過嗎?
他可是……
哼……不說了!
靖哥哥,我們先把這人收拾一下,去那個香雪廳看看!”
二人將兩個仆人都藏在後院假山之中,就向那香雪廳摸去。
郭靖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又向黃蓉說了一下,歐陽克,沙通天,彭連虎,靈智上人,梁子翁幾人的名頭和擅長武功。
這可把黃蓉震的不輕,她這個傻哥哥,看起來有些老實,怎麽好像啥都知道。
郭靖自然說是自己來的路上和王處一告訴自己的。
黃蓉也沒有懷疑,隻說自己知道了。
郭靖其實不想去什麽香雪廳,隻想和黃蓉去喝了那條寶蛇血。
可黃蓉要瞧熱鬧,只能跟隨而去。
這趙王府真大,兩人正按照仆人所說的方位潛行。
只見走廊前方一人挑著燈籠走來,還在哼唱著小曲……
那聲音……很是難聽。
郭靖凝目一看,此人從衣著打扮上來看,明顯有異於低級仆人。
一拉黃蓉小手,指了指這人,黃蓉點了點頭。
二人迎了上去,黃蓉峨眉刺一頂,郭靖手掌一抓,已然拿住這人,其人已然嚇的魂飛魄散。
一看隻以為遇到江湖上傳說的“雌雄大盜”了, 內心更是發苦。
本來唱著曲,走的好好的!
也能遭此橫禍,黃蓉可沒時間讓他傷春悲秋,厲聲道:“你是誰?”
其人忙道:“我是簡管家……”
黃蓉惡狠狠道:“梁子翁住在哪個院落,帶我們去!不然,你就等死吧!”
郭靖看著黃蓉奶凶奶凶的,真是令人賞心悅目,遂也是一言不發,只聽黃蓉安排。
嗯,只要蓉兒玩的高興,怎樣都成。
哈哈……
這輩子的自己,要為了蓉兒做個沒得原則的人,誰都不能阻止。
這簡管家是府上管事,自然知道梁子翁住哪,一路上自是不敢呼救。
隻想快點打發了這“雌雄大盜”。
此刻的郭靖黃蓉自然不知道,他們二人已然被這管家當成大盜了。
王府的仆人一看是管事領著二人,自然也不敢多問。
這簡管家就一路領著兩人,到了梁子翁所住的館舍。
此時門上還上了鎖,郭靖抽出金刀,運起“混元功”一刀揮下,“鐺”的一聲就斷了鎖,梁子翁所居之地,屬於王府偏僻之地,倒也未引的人來。
郭靖伸手將斷鎖接住,三人推門剛一入內,黃蓉已然一掌擊中這簡管家心口。
其人已然活不成了,這一掌是“桃花落英掌”的招數,勁透內髒。
黃蓉雖然功力不深,但打死這樣一個人物,也是夠用的緊了。
郭靖也未多說什麽,黃蓉不出手,他也要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