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晨出門那天特地選了個吉利的日子,機票是一個月前訂下的,父親本想送他到昆明,可他一直堅持自己去。直到他坐上車才有些後悔,卡上是母親轉給的2萬塊,包裡是外婆給的5000現金加爸爸晚上偷偷塞給他的3000。這2萬8就是楊晨踏上深圳的全部現金資產,當然還隨身帶了筆記本電腦跟一包衣服外加兩雙鞋子。
到了昆明巫家壩機場,吃了碗此生最貴的小鍋米線35元,找了個角閉上眼睛神遊深圳,計劃著到了深圳要做什麽工作,想想自己的文憑也是垃圾,一個省內大學的金融大專學歷,可能在昆明混都有點夠嗆,去深圳怕出路困難,不過還是給自己打了氣,年輕就是資本嘛,怕毛啊,實在不行回家就是,想起外婆拉著自己的手:晨晨啊,困難了就回來,外婆可天天想著你呢……
過了安檢踏上飛機,坐定位子本想有個美女就好了,可惜事與願違,鄰座都是中年大叔,廉價航空的座椅真心是擠,為了效益多了兩排所以特別擠,靠背都不能放下,感覺自己像籠子裡待宰的雞一樣。真是一段糟心的旅程,好在2個半小時的航程不算太長。
在機場等行李時偶然看見了一個身材爆好的長發美女,突然來了精神,心虛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覺得她像一個人,學生時代的女友不女神。想起自己高中與女神在一起有些走神,突然眼前一亮女神過來拍了楊晨肩:“你這家夥怎麽也來深圳了?”
楊晨才看清真的是女神王青瑤,王青瑤當年在學校可是出了名的大美女,多少男人夜晚臥談會的主題核心思想,王青瑤皮膚白皙,說話柔聲細語,身材高挑,幾年不見越發豐滿,真是傲人身材。看的楊晨眼睛都發直,一個爆頭栗敲了過來,才驚醒夢中人:“看什麽呢,我跟你說話呢?”楊晨面若桃花的說:“沒啥,五年不見,今日一見果然美貌非凡,走晚上一起吃飯。”王青瑤也不客氣安然答應,楊晨免不了又當搬運工又當小弟的伺候著。
楊晨來之前就聯系好了一個小酒店一個月2500塊,還是單獨房間,算下來一天100塊不到,在深圳也算便宜劃算了。王青瑤住在親戚家,楊晨也沒問,打車送了過去,互相留了電話約定晚上在 Park見,楊晨按照地址自己也去了住處,辦了入住手續交了一個月租金,躺在床上想起了5年前跟王青瑤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為了追她,把零花錢存起來買禮物,說好等她練琴在樓下站了四五個小時,為了找她騎單車遇到暴雨全身濕透,看見她還是激動的渾身發熱。還有一次王青瑤愚弄他從樓上把一瓶水澆他身上,還樂喝喝的望著她傻笑。還有她過生日在他家樓下點了一圈心形蠟燭,手捧玫瑰大唱生日快樂,感動的周圍大媽都探出頭看看是哪家的愣小子……都是些年輕時的美好。還想起來第一次初吻,緊張的心臟都快跳出來,兩人傻傻的分不清是身處何方。只聽見耳邊的風說:“愛你”。
後來兩人好了一年多,學校晚自習後都是兩人散步的身影,總是牽著你的手不想松開,高二時王青瑤就轉去昆明念書了,又出現了新的男孩關心王青瑤,就跟楊晨分手別過,此後失去聯系5年,直到剛剛再次見到她,依舊讓楊晨心跳加速,慌亂如麻。是不是冥冥之中我們要在一起,楊晨想著晚上的約會恨不得馬上夜幕降臨。
捯飭好自己就馬不停蹄的趕到約會地點,選了一家西餐廳。事實楊晨根本開不來這個洋葷,
在這之前從來沒吃過如此正式的西餐,只在電影裡看過,等到自己身臨其境才發現要學的太多了,甚至刀叉都分不清左右手。王青瑤看了一眼笑著說:“我教你吧,我去了英國留學一年,如果是真的貴族吃飯,應當是肩膀不離開椅子的靠背,左手叉右手刀的切一小塊牛排吃,是隻微微低頭而已。”聽完這些楊晨覺得自己跟她真心差太遠了,可能回不去了,她不是那個沒出過門的大姑娘,而是一個精致的小女人了。王青瑤還說了很多西餐禮儀順便幫他點了菜, 不過上牛排吃時還是鬧了笑話,點的是黑胡椒紅酒牛排,服務生抬上牛排時還上了一杯小小的紅酒,楊晨說:“這小杯不夠喝嘛”邊說邊抬起來一飲而盡,差點沒給王青瑤笑噴了,這哪裡是直接喝的,人家格調吃法是倒在牛排上滴。真心丟人啊!兩人邊吃邊聊,楊晨有意無意的問她是不是一個人,王青瑤也只是笑笑沒有正面回答,搞得楊晨心中五味雜陳,吃的索然無味。餐後去了哈根達斯,不知道楊晨在哪裡看的廣告,愛她就帶她吃哈根達斯。想想在多聊會看看有沒有轉機,他還是第一次吃這麽貴的冰淇淋一個188元。他沒覺得多好吃,隻感覺甜的有點發膩,不過王青瑤倒是很享受的樣子。這就是生活環境的差異,青瑤家庭條件要好很多,不過人倒是挺爽朗的也不磨磨唧唧也沒看不起誰。沒啥公主毛病,只是比較喜歡捉弄人了,還有就是不服輸,有點嗆口小辣椒的感覺。兩人也聊了一下各自的打算,楊晨說要在一個月內找到房子工作,穩定下來。青瑤到是簡單說先看看吧,想做婚禮策劃,可能盡快開個自己的小公司。在一聽楊晨感覺又遠了些,家底豐厚說話都自然灑脫。 回到自己的小窩也才十點半,躺在床上思來想去自己要幹嘛,08年手機還沒今天這麽發達,找工作都是看招聘的報紙,拿著筆一家一家看,把適合自己的圈起來,拿著地圖又設計好線路準備明天就行動起來,想想一晚就花了2000來塊,真是感覺自己窮的一逼,看看自己的行頭也是過時落伍,深圳啊真是個叫人燥起來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