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給我們找了一處離縣城近的場地,地方不小,加工條件也是不錯的,有冷庫,有烘乾機,而且好幾種,住的地方也說得過去。
於是,我們開始自己定點加工,但心裡也是不托底的,畢竟不是自己的地方,不知道房東的脾氣秉性,不知道能不能合作好,但最終還是離開了,這是後話。
加工軟棗子,大家最開始的時候是很樂觀的,粗略算一下,利潤還是可以的,但是真正開始加工,問題就來了,一個接著一個。
原本以為兩天可以烘乾一批,一批大約可以烘10000斤的鮮品,但實際情況卻是需要三天多,主要還是烘乾設備都是老舊的,烘乾效率不高。
再就是煤炭的價格火箭般上升,去年800多一噸的煤,今年一步步漲到了2400多,到最後我們都不敢燒煤了,因為成本是我們所不能承受的。
還好,父親和二叔乾活很用心,也很細心,逐步摸索出了烘乾的門道兒,把燒煤量逐漸降下來了,成本也就降下來不少,兩個人著實受了很多的苦,五六十歲的人了,白天全天乾活,晚上一個乾前半夜,一個乾後半夜,而且是完全不計報酬的,我知道,只有自己家人才會是這樣的。
因為兩個人特別精心,所以烘乾的損失基本上為0,烘了十幾萬斤的鮮果,幾乎就是沒有糊的,這一點,我相信沒有人可以做到。
這個過程中,也是有很多經驗可以總結的。
貪多嚼不爛,當時從外地拉回了太多的鮮果,積壓在冷庫,白白增加了儲存成本,而且還有很大的損失風險,因為那是水果,不是我們不想它變爛它就不爛了。當時我害怕腐爛造成損失,多次提醒弟弟到外面找地方加工,而且有的我已經聯系好,但怎麽催就是不去,直到後面弟弟主動拉貨過去了我才安心些,後來才知道是弟弟看那些鮮果實在放不了了,再不烘就全得損失才不得不出去烘,這樣的做法,我實在是不能理解,但就是需要有這樣磨合的過程,主要還是理念的不同。
再就是沒有排產計劃,按理說,像我們這樣的其實就是小作坊,但是,在做事情的時候,一定要有盤算,老話說:“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肯定是這樣的,有的人看得短,看得淺,這是不行的,尤其是做加工行業的,要全流程看,至少要有半個月或一個月的余量,很多小的加工點兒做不到,因為這些老板會覺得想得遠是沒事兒閑的,常常是走一步看一步,這樣的人,是沒有辦法跟對方談什麽發展的,對牛彈琴。
關於雇人,弟弟和父親鬧得不可開交,弟弟想著給他們減輕負擔,就想著雇兩個人幫他們乾活,而父親卻總是覺得雇的人乾活不盡力,白花冤枉錢,可他自己乾有說自己有些累,清官難斷家務事,其實就是這樣的,但有一點好的是,大家都在奔著同一個目標而努力,算是一個插曲吧。
在這個加工的空當,弟弟又買了10000多斤蘿卜,讓我很是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