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深入骨髓的疼痛,就像凌遲一般。
辰炎已經開始麻木了,仿佛整個身體不屬於自己,看著肢體關節一點一點被掰正,眼神萬念俱灰。
“好了!小家夥起來走走看!”
怪老頭坐了下來,看著恢復正常的辰炎,眼神中皆是滿意之色。
辰炎木訥的想要站起來,渾身酸痛無比,直接跌倒了下去。
怪老頭依然笑呵呵的看著辰炎。
此時辰炎看上去與正常人無異,但是卻身患重傷。
如果不是還有一口氣吊著,早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小家夥,好好睡一覺吧,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桀桀桀……”
怪老頭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神秘。
辰炎下一刻便失去了知覺,直接昏睡過去。
怪老頭看著熟睡的辰炎,神情嚴肅,眉宇間若有所思,與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看了一會辰炎,便端起蠟燭,向另外一個房間走去。
辰炎所在的房間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就在怪老頭剛離開這裡,辰炎的身體的各個關節散發出微弱的金光,皮膚變得透明起來,裡面的血管骨骼清晰可見。
但是這一切並沒有人發現。
翌日清晨,一縷陽光透過殘破的窗戶照射進來。
辰炎微微睜開了雙眼,就看到一個滿是皺紋,邋遢不堪的黑臉,還有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眼盯著自己。
辰炎嚇得猛的一哆嗦,瞬間清醒了不少。
“小家夥,現在能站起來了嗎?”
怪老頭打量著滿臉驚恐的辰炎,怪笑的問道。
辰炎戒備的瞪著怪老頭,昨晚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那種疼痛,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第二遍。
如果現在死亡和那種摧殘中選擇一個,辰炎會毫不猶豫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怪老頭看到辰炎眼中的恐懼,嘴角一扯,露出一個非常難看的笑容。
“能走就跟我過來。”
辰炎斟酌了一會,還是嘗試著站起來。
下一刻,辰炎一骨碌爬了起來,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仿佛自己從未受過傷一般。
辰炎有些不敢置信的在地上跳了幾下,證實了自己真的不是在做夢。
怪老頭眼神微眯的看著辰炎,心裡也是不解,在他的意料之內,辰炎起碼能站起來蹣跚走路,而不是像現在生龍活虎。
深深地看了一眼辰炎,然後轉過身向著外面走去。
辰炎見此也跟了上去。
“小家夥,你叫什麽?”
“……辰炎。”
一問一答,不一會,辰炎跟著怪老頭來到一處坍塌了的破舊木屋前。
“吱嘎~”
怪老頭推開半掩的破門,屋裡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四周布滿了蜘蛛網,顯得極其破敗不堪。
“小家夥,過來跪下磕三個響頭!”
怪老頭手指著屋內中央那半塊破舊的石碑,對著辰炎說道。
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人窮志不窮,辰炎怎肯對著一塊破石碑下跪。
看到辰炎的倔強,怪老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小家夥,我現在要收你為親傳弟子,你接受住了考驗,為何不跪?”
怪老頭身上突然散發出一種說不出的氣質,那種天上地下舍我其誰的氣勢,壓的辰炎喘不過氣來。
辰炎雙腿發軟,但是依舊咬著牙,苦苦支撐著。
“今天我就算死,也不會跪下!”辰炎低吼道。
怪老頭身上的氣勢猛的一收,聽到辰炎這句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小子!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我很滿意!哈哈哈……”
怪老頭笑聲中充滿了豪邁,與之前的形象完全不符。
辰炎也是滿臉的不解,本以為這樣會激怒這個怪老頭,然後殺了自己,沒想到事情居然會發生這樣的轉變。
“老夫本姓丐,號十七,年輕時,踏遍整個昊蒼大陸,無人不對我畢恭畢敬,想拜我為師的更是數不勝數!”
怪老頭回憶的說道。
“但是那些人根本入不得老夫的眼,所以最後我選擇隱匿在此,不再問江湖世事,直到你的出現!”
怪老頭語氣突然提高了不少,看向辰炎滿是亢奮。
“昨晚我仔細檢查過,你是真正的先天武體,我便知道,終於有資格繼承老夫衣缽的人出現了!那就是你!”
“先天武體?我!?”
“沒錯!只要你過來磕三個響頭,你就是我的弟子了!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怪老頭誘惑的說道。
辰炎依舊是眉頭緊皺,滿臉的懷疑。
當然,怪老頭現在的樣子,就像是拿著棒棒糖哄騙小朋友時候的模樣,每一處都充滿著不懷好意。
看到辰炎還是不跪,怪老頭急了,辰炎的體質是他無法抗拒的誘惑,絕對要收其為徒。
但是他自己立得規矩絕對要遵守到底。
其中,他最看中的就是收徒不會逼迫他人。
就在怪老頭急得要破口大罵時,突然一拍腦袋,突然幡然醒悟。
下一刻,他猛的抓住了辰炎的肩膀,一股暖流湧傳輸到了辰炎的四肢百骸, 怪老頭把手一放。
辰炎下一刻突然雙腳一輕,整個人竟然漂浮了起來,而且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甚是驚奇。
“小家夥,現在你應該相信我說的話了吧?只要你拜老夫為師,老夫這身絕學絕對親囊相授。”怪老頭得意的說道。
辰炎輕輕落回地面,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怪老頭。
剛才那種感覺,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內心除了震驚,沒有任何想法。
看著怪老頭眼神中的急切和欣賞,辰炎斟酌了片刻,便來到那半塊石碑前,“撲通”跪了下去。
“好!好!好!”
怪老頭一連說出三個好字,可見其內心是多麽的激動和興奮。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丐十七的親傳弟子了!”
丐十七看著辰炎,神情很是滿意。
說完,便徒手把那半塊石碑拔了出來。
看著只有半米不到的石碑,等被拔出來看到全貌,辰炎驚訝不已。
這是一塊將近三米長的石碑,石碑上隻刻了三個大字,但是辰炎隻認識其中兩個字,十七。
沒有理會震驚的辰炎,怪老頭伸出手,對著石碑的坑位凌空一抓,坑裡瞬間飛上來一塊黑色的金屬令牌。
丐十七再次把石碑插了回去。
做完這一切,丐十七轉過身,把令牌遞給了辰炎。
“從即刻起,人在令在,人死令散,就算身死,也要保護好它,絕不能讓丐氏令落在他人之手!”
丐十七神情異常的嚴肅,那種舍我其誰的氣勢再次迸發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