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潛入”
手起掌落,來人嘴角溢血,倒在地上。
蘇平沒有搞懂自己是怎麽暴露的,不過,在對方想要拿捏自己脈門的時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能殺了。
殺了人,這地方, 顯然是不能待了。
蘇平只能前行了一段距離,再次埋伏了下來。
繼續等待。
這一次等的時間不長,一隊八個人的龍頭山嘍囉狼狽逃竄而來。
“救我。”
蘇平故伎重施。
伸出手,搖動,掙扎著從草叢中掉出半個身子。
“你是誰?你怎麽了?”
這八個人很謹慎,距離蘇平三步遠, 就停了下來。
“我是新來的, 福威鏢局殺來的時候,第一波就被衝散了。
等我想殺回去的時候,傷勢爆發了,只能在這裡等弟兄們。”
理由,蘇平早就編好了,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
“新來的,山裡最近來新人了?”
八人疑惑,沒聽說過啊。
蘇平急了,這要是再被看出來,自己怎麽混入帝流山?
“真的,你們要信我啊。
我對老大忠心耿耿,這一次,也是拚死力戰,不敵才逃走的。”
只是,蘇平不善言辭,怎麽說,都感覺有點蒼白。
果然,八人中有人看著蘇平,疑惑的問道,
“你拚死力戰,怎麽好像沒受傷的樣子?”
他們八個人,可都是滿身血汙。
身上的劍傷,都還在滴血。
“對啊,你這也不像是拚死力戰的樣子,說,你是不是當了逃兵?”
蘇平:“……”
怎麽混入就這麽難?
不過,再難,自己也要克服困難。
帝流山儲存著離火鏢局丟失的大部分糧草,要是被聽雨樓一把火燒了,自己拿什麽賣給於洋?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小弟受的是內傷,被福威鏢局鏢客,一掌打的內腑震動。
哥幾個,你們再不幫把手,小弟就要死在這裡了。”
說著,蘇平伸出手,輕微的搖動,還帶著點顫動。
“要不算了,看起來也不像是武功多好的樣子。
就算是救了,也沒什麽大用。”
八人中,有人開口,顯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說,他們是在逃命,看蘇平的樣子,就像是快要不行了。
救了,也是個累贅。
“對,我們快走,盡快將這裡的情況,通報給帝流山。
張老大,不知道逃出來了沒有。
如果逃出來,一定也是向著帝流山匯聚。
我們沒有時間照顧這樣一個傷員。”
“我也同意,福威鏢局這一次明顯是衝著帝流山來的,我們還是要盡快將這個消息帶回去。
說不定,還能得到趙老大的賞識。”
“走吧,這一戰,死的人太多,也不差這一個。
跑的這麽快,八成在戰鬥剛開始的時候,就跑掉了。
救他,不值得。”
八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瞬間就下了決定。
蘇平聽得一臉絕望,自己這是被拋棄了嗎?
就因為裝受傷裝的太像?
自己演技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要不你們再考慮一下?”
蘇平還是決定給他們八人,一個機會,畢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條。
“費什麽話,若是福威鏢局追上來,你要站好最後一班崗。
就算是死,也要拉個鏢客墊背,這才是我龍頭山的男兒。”
一個嘍囉,凶神惡煞,衝著蘇平一頓吼。
說完,還不忘揚了揚手裡的刀子。
這一次進兩廣,蘇平發現,聽雨樓的人聰明了不少,以前都是一雙肉掌打天下,這一次,大部分人都懂得用兵器了。
而且,智力也提升了不少。
越來越難纏。
“我說你們這是何必呢?”
蘇平只能歎了一口氣。
這聽雨樓,難道不知道一個不能少的故事嗎?
為什麽在戰場上,要丟下一個親愛的戰友?
直起身來,走出草叢,拍了拍掛在衣服上的雜草。
手起掌落。
降龍十八掌連環打出,這些人,不過是一流的境界,哪裡是現在蘇平的對手?
一眨眼,已經全部倒在地上,腦漿崩裂而亡。
“這一次,是受的傷太重了,才被懷疑。
下一次偽裝,一定要裝的像一點,至少,對於他們來
說,要是一個有用的人。”
蘇平總結經驗。
第一次不知道什麽原因就暴露了,這一次,倒是聽明白了。
他們嫌自己武功太低。
又往前挪了一段路,蘇平拄著劍,蹲坐在小路上。
繼續等待。
這一次,要打造一個力戰受傷,依舊不屈的聽雨樓死忠形象。
不能再殺人了。
再殺,好不容易逃出來的龍頭山嘍囉,就要被他殺完了。
到時候,怎麽混入帝流山?
說自己英明神武,躲開了福威鏢局一路的圍追堵截,才能毫發無損的到達帝流山?
這一次,等的時間更短。
顯然,龍頭山的嘍囉,緊趕慢趕,都想要跑在別人的前面。
“咦,前面怎麽有個人?”
這一次,來的是三個人。
其中一個,胸口一道劍傷,幾乎將他一分兩半。
可這就是聽雨樓的人,就算是腰斬了,也能嗷嗷叫著,拚死殺人。
“幾位,前方可是福威鏢局在追趕?”
蘇平拄著劍,昂著頭,山風吹動長發,在身後飛揚。
“你是?”
三人有點疑惑,在山裡的時候,沒見過這麽個人。
長這麽俊,就算是見過一次,也能記住。
“嘿,不說也罷。
在下只是稍作休整。
福威鏢局趕盡殺絕,被我宰了兩人,可惜,我也受了一點內傷。
嗯,不是很重的內傷,並不影響接下來的戰鬥。
怎們這就上帝流山,聯合趙老大,一起為龍頭山死傷的弟兄們報仇。”
這一次,蘇平吸取了言多必失的教訓,一口氣說完,特別強調了自己還能戰鬥的情況。
就怕幾人,不願意帶上自己。
果然,這三人聽了,肅然起敬。
“兄弟能一己之力,滅殺福威鏢局兩個鏢客,在下佩服。”
三人相視一眼,都從各自眼中,看出來了佩服。
福威鏢局的鏢客,可不容易對付,一個個都是一流的好手。
一手劍法,刁鑽異常。
不過,這福威鏢局追的這麽快嗎?
竟然已經追到三人前面來了,還被這位兄弟殺了。
“兄弟,你還能起身嗎?
咱們要盡快趕到帝流山,將這裡的情況,通報給趙老大。”
蘇平心頭一喜,這一次,貌似是成了。
“放心,在下還能殺人。
那我們趕快走吧,若是福威鏢局大隊人馬追上來,一旦困住了我們,就沒有人能為帝流山報信了。”
蘇平忍不住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只要動身,加上害怕福威鏢局的追擊,這三個人,應該不會再糾結自己的來歷了。
混了三次,終於成功的打入了嘍囉圈。
這一趟,倒是再沒起什麽波瀾。
一路順著山路,向著山中行進,一天之後,攀上一座高山,前方,一片建築群落,坐落在一片山坳中。
帝流山到了。
“弟兄們,到了帝流山,就是回家了,趙老大,一定會帶著咱們,殺回龍頭山,滅了福威鏢局,活捉少鏢頭,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三人中,一個大胡子的,義憤填膺,看到帝流山,眼神中有淚滑落。
……
帝流山中,趙帝流一掌拍碎眼前的木桌。
張龍被殺了。
還要這些嘍囉幹什麽?
一個絕頂境的手下,中流砥柱,就這樣死在了福威鏢局的手中。
糧草的丟失,倒是其次。
他們能劫大明一次糧草,就能劫第二次。
不對,嚴格來說,能劫四次,就能劫第五次。
真正讓他氣憤的是,張龍死了。
他的手下,就這麽八個絕頂境,現在死了一個。
“來人呐,召集人手,本座要血洗了福威鏢局,讓這些個江湖狗腿子,知道知道我聽雨樓的強大。”
肌肉,是需要展示的。
離火鏢局,大明四大鏢局之一,都被他們殺得退出了兩廣,現在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地方鏢局,就敢捋虎須。
當真以為,聽雨樓,還是半年前的聽雨樓嗎?
“老大,這件事,是不是從長計議?
這個福威鏢局,這兩三年來,做出了一件又一件大事,在大明的江湖上,威望盛隆。
這一次殺到兩廣,那是猛龍過江。”
這是趙帝流手下的第一謀士。
早在兩廣落草為寇的時候,他就在趙帝流手下出謀劃策。
甚至,拋棄感情,加入聽雨樓,趙
帝流都是聽取了他的意見。
“什麽猛龍過江?什麽威望盛隆?
我們現在有八個絕頂,八個!
整個大明江湖,能拿出來八個絕頂境的高手?
大明的高手,從來都在朝廷。
那離火鏢局,號稱大明四大鏢局,是朝廷的勢力,可還不是被我們,打的抱頭鼠竄。
現在區區一個地方鏢局,就要讓本座從長計議?”
趙帝流出離的憤怒了。
竟然敢殺上他們的山頭,這是不將他放在眼裡,不將聽雨樓放在眼裡。
“還有,從龍頭山逃過來的嘍囉,全部殺了,張龍死了,他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趙帝流聲音冰寒。
聽雨樓培養一個絕頂境,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可是這些一流的嘍囉,遍地都是。
“是!”
狗頭軍師,只能低聲應答。
他也看出來了,今天的老大,是真的生氣了。
他要幹什麽,自己幫著乾就是了。
……
蘇平四人,互相攙扶著,走到帝流山寨的門口。
大胡子當先而行,
“弟兄們,龍頭山丟了,張老大失蹤,咱們要為張老大報仇啊。”
一邊說,一邊擠出一滴眼淚來。
“為老大報仇。”
蘇平跟在大胡子身後,高呼一聲。
只是,駐守帝流山的嘍囉,似乎不太對勁。
面色複雜的看著他們,揮了揮手。
山寨中,頓時湧出一群嘍囉來,個個提著長刀,直接就砍了過來。
“你們要幹什麽?我們拚死殺出來……”
大胡子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刀劈成了兩半。
另兩個人,急忙轉身就逃,顯然是看出了不對勁。
只不過,沒等兩人跑遠,已經被人圍了起來,一通亂刀砍下,瞬間就變成了肉泥。
蘇平仰天一聲長歎,又失策了。
這帝流山,顯然是沒準備放過這些從龍頭山跑出來的嘍囉。
拔劍出鞘,橫劍一掃。
一個帝流山的嘍囉,當即攔腰被斬斷,倒在血泊中。
“咦,還是個高手?”
蘇平一劍,就鎮住了帝流山的人。
一個光頭,提著鬼頭刀,走出了人群。
“你有這般武功,竟然不去與福威鏢局拚個你死我活,做了逃兵,現在還要在帝流山撒野,當真是我聽雨樓的恥辱。”
光頭冷笑。
蘇平恨死了眼前這個光頭,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了潛入帝流山,付出了什麽?
“你是自裁,還是要我親自動手?”
光頭提著鬼頭刀,質問道。
“大哥,我們真的拚死抵抗了,只是,福威鏢局的鏢客太強了。
那一劍又一劍,根本就擋不住啊。
少鏢頭英明神武,拉的隊伍,都是硬茬子。”
看到對方要講道理,蘇平急忙狡辯。
說不定,就成了呢?
自己不就是為了混入帝流山嗎?
萬一曲洋殺過來的時候,這個趙帝流和張龍一樣,準備燒了糧草怎麽辦?
自己要潛入帝流山,保護住自己的糧草。
“呵呵,你衣衫整潔,面色紅潤,剛才那一劍,中氣十足。
你告訴我,你拚死抵抗了?
要是你拚死抵抗,還能完好無損,張龍怎麽會死?
做了逃兵,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真當某家的刀,不能殺人了?”
蘇平也是無奈,自己衣衫完整,哪能怪自己?
隻怪張龍不夠強,都不用自己出全力,就死掉了。
但凡張龍爭點氣,自己至於這麽乾淨的上帝流山嗎?
“你真的要和我動手嗎?”
蘇平還是準備再勸一勸。
。這是混入帝流山,唯一的機會了。
“廢話真多,吃我一刀。”
光頭顯然不想和蘇平多說,刀光一閃,已經劈了過來。
是一個超一流的高手。
這一刀,無論是力道,還是技巧,都已經爐火純青。
同時,魔氣激蕩,森冷的魔氣,繚繞在長刀上,橫壓而下。
“你為什麽要逼我?”
蘇平歎了一口氣,光頭要殺他,他能怎麽辦?
一劍出,寒光一閃,頂在光頭的刀上,內力碰撞。
光頭臉上顯出驚愕的神色,尚來不及反應,長刀已經砸了下來。
胸口一痛,長刀硬生生砸進了胸腔。
血液當即就飆了出來。
還
沒容他叫出聲來,一柄劍,橫掃而過,一個光頭,衝天而起。
砍完人,蘇平吹了吹劍上的血跡。
“我真的就是想要單純的進入帝流山,你們信嗎?”
蘇平覺得,自己可能還能努力一把。
“這……”
。一眾嘍囉,驚了。
一劍就殺了光頭,這是龍頭山的嘍囉?
“愣著幹什麽,殺了這個嘍囉。”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一群帝流山的嘍囉,一擁而上。
第241章 合圍
蘇平手起劍落,便有人頭飛起。
他卻並不戀戰,衝入嘍囉群中,斬殺了幾人之後,就殺進了帝流山山寨。
“追。”
後方,嘍囉們緊追不舍。
“吼!”
蘇平轉頭,就是一記獅子吼。
磅礴的內力轟擊之下, 衝在前面的嘍囉,捂著耳朵,七竅溢血。
就算是離得遠的,也是耳膜破裂,眼神恍惚。
這也就是聽雨樓魔氣灌體,要是一般的江湖人,這一擊, 就足以震的他們內腑動蕩, 內傷嚴重。
趁著嘍囉們恍惚的功夫,蘇平衝入山寨中,消失不見。
“什麽人敢在帝流山鬧事,好大的膽子?”
這一擊獅子吼,驚動了趙帝流。
推開房門,衝出房間。
卻只看到一群嘍囉,抱著腦袋,在地上哀嚎。
“佛門獅子吼?是那位少林方正大師到了?”
趙帝流驚疑。
少林寺什麽時候摻和江湖爭鬥了?
不對,這不是少林方正。
方正內力雖強,卻是正人君子,若是攻山,不會暗中行事。
何況,方正大師的武功,尚沒有破入絕頂境,真要到了帝流山,也唯有死亡一途。
只是,環顧四周,哪裡還有敵人的影子?
對方傷了嘍囉,已經消失不見。
騰空而起, 雙腳在房頂上來回奔行。
黑色的身影,化作殘影,尋找敵人的蹤跡。
一路掃過山寨各處,都沒有看到對方的影子。
趙帝流猛地仰天一陣怒吼。
破入絕頂境後,還是第一次被人這般戲耍,
“何方鼠輩,既然到了帝流山,何不現身一見?”
只是,山林寂靜,除了嘍囉們的哀嚎,和山寨裡嘍囉的喧嘩聲之外,沒有任何的動靜。
“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將他找出來。
對方一定還在山寨中。”
趙帝流壓下心頭的怒火,冷聲道。
敵人千方百計的混入龍頭山嘍囉人群中,潛入帝流山,所圖一定甚大。
不會就這樣消無聲息的退走。
而且,剛才那一聲獅子吼,內力雄渾,怕是在絕頂境中,也是至高的存在。
只不過,對方想要幹什麽?
第一時間,趙帝流就懷疑福威鏢局那位神秘的少鏢頭。
可是,少鏢頭做事方正,雖偶有奇葩之舉,卻是以鏢局鏢物為重,從來不曾聽說,少鏢頭會脫離鏢物,而獨自行動。
“找,逼迫對方現身,對方既然上了帝流山,就一定有所圖。
只要他動手,就會顯露行跡。”
帝流山嘍囉,分成一個一個小隊,地毯式的搜索。
趙帝流站在最高處,仔細的盯著四周。
但凡對方動手,就脫離不了自己的視線。
……
而此時的蘇平,已經潛入了趙帝流的房間。
在趙帝流衝出房間之後,蘇平就趁亂,衝入了他的房間。
這山賊的房間,實在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蘇平搜尋了許久,也沒有搜到什麽東西。
只能放棄了打劫一番的衝動,隔著窗戶,盯著外面搜尋的嘍囉。
“老大,這邊沒有發現。”
“老大,庫房也沒有發現。”
“老大,廚房也沒有發現。”
……
嘍囉們漸漸回返,趙帝流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差。
一個大活人,難不成還能消失不成?
不對,還有一個地方!
趙帝流翻身下了房頂,衝入了自己的房間。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嘍囉們不會放過山寨裡任何一個角落,卻不會衝入自己的房間搜尋。
這裡是整個山寨,最適合躲藏的地方。
衝入房間,掃視一眼。
簡陋的房間,一眼就能看到頭,桌上有被翻動過的痕跡,屋子後方的窗戶,打開著。
對方果然就躲在這裡。
翻身出窗,外面是茂密的叢林。
趙帝流一口氣,憋在心頭,咬碎了鋼牙。
竟然就這麽讓對方走脫了!
……
離開了趙帝流的房間,蘇平一路潛行。
不知道倉庫在什麽地方,只能摩挲著尋找。
躲避著來來回回的嘍囉們,凌波微步,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往往,搜尋的嘍囉們只能察覺到一陣風吹過,根本就看不到他蹤跡。
一路潛行,
搜尋了大半個山寨,依舊沒有找到糧倉所在。
蘇平察覺到了這趟差事的艱難。
不過,再艱難,也要找。
所以,蘇平決定,抓個人審問審問。
聽雨樓的人,他又不是沒審過,沒幾個硬骨頭。
……
就在蘇平潛入帝流山的第二天,左冷禪就到了龍頭山。
這位運營部的總鏢頭一到,整個福威鏢局,都在隱隱的圍著他轉動。
劉正風率領鏢客,直插帝流山。
曲洋率領鏢客,逐一掃蕩其他七座山的聽雨樓魔人。
不再殺人,主要目的,就是將七座山的人,匯聚到帝流山。
不過短短五天,整個梅城外的山林中,就是血流成河。
福威鏢局瘋了一樣,不管不顧,衝破聽雨樓的山寨。
來得及保護的糧草,一一運出山中,來不及保護的,被聽雨樓一把火燒了,也並不可惜。
“左總鏢頭,少鏢頭下落不明,我們是不是要加快進度?”
曲洋心裡著急。
這些人中,他與少鏢頭相識的最早。
那個時候,少鏢頭還是一個愣頭青——雖然現在也是。
可他們兩人的感情,最是深厚。
當時要不是少鏢頭,他曲洋早就死了。
哪還有今天?
現如今,曲非煙在福城作威作福,仗著王夫人的縱容,就是福城一霸。
他曲洋也沒有了後顧之憂,全心全意的,做福威鏢局的總鏢頭。
武功,更是已經破入了超一流的境界。
這都是少鏢頭給他的,整個福威鏢局,都在圍著少鏢頭轉動。
少鏢頭一旦出事,這福威鏢局,頃刻間就要分崩離析。
現在的安定生活,來之不易,誰也不願意丟失。
“不急,讓那小子吃點虧是好的。
身為少鏢頭,莽莽撞撞,就這麽闖進了帝流山。
真當聽雨樓的,都是傻子?”
左冷禪冷笑。
要不是這小子,自己還是五嶽劍派的盟主呢。
弄得現在江湖上的朋友,都在笑話自己。
要不是打不過,自己早就跑了。
“你也別擔心,以那小子的武功,就算是受挫,逃命的不成問題的。
何況,那也不是一個吃虧的主。”
埋怨了兩句,左冷禪便解釋了起來。
這個時候,大概率,少鏢頭已經潛入了帝流山。
自己這樣掃蕩帝流山周圍的勢力,就是因為少鏢頭已經到了帝流山。
就算是趙帝流想要燒毀糧草,也要過了少鏢頭那一關。
對於少鏢頭的武功,他還是極為信任的。
“明天我們就出發去帝流山。
周邊帝流山的附屬勢力,已經被清掃了一遍,想必,他們也已經匯聚到了帝流山。
我們為的,只是糧草,可沒有與聽雨樓拚死一戰的意思。
除了那一座被燒毀的糧草,其他六個山寨,糧草想必已經匯聚到了帝流山。
明天壓上去,攻破帝流山,運走糧草,這次的差事,就算是成了。”
左冷禪的思緒,極為清晰。
掃滅聽雨樓勢力,不是他們要做的事情。
他們要做的,只是賺錢。
將糧草拿過來,賣給於洋。
賺了銀子,也震懾了聽雨樓在兩廣以東的力量。
想必,他們再想動福威鏢局的貨,就會想一想。
而且,留著這些人,也能讓如離火鏢局之流,短時間內,不能插手兩廣的鏢路。
這對福威鏢局,是極為重要的事情。
“好,我這就去布置。”
曲洋轉身就離開了。
這兩人,可不怎麽對付。
一個是曾經的魔教長老,一個是曾經的五嶽盟主。
那是腦漿子都要打出來的關系。
現在被迫合作,也是互相看不順眼。
不過,曲洋對左冷禪的能力,還是佩服的。
除了任教主,這江湖上,也就這位左盟主,有氣吞山河之勢。
……
蘇平不知道左冷禪與曲洋的布置。
此時此刻,他就躺在糧倉中,睡得真香。
沒有什麽消息,是審問不出來的。
若是有,那就多審問幾個人。
在折斷了五十四根手指頭,掰斷了三十六個指甲蓋之後,他終於得到了幾份相同的口供。
這才趁著夜色,一路潛入了糧倉。
然後,就睡大覺,等待曲洋的到來。
只不過,連著等了幾天,依舊不見福威鏢局
的鏢客前來,蘇平也有點著急。
難不成,曲洋被擋住了?
趙帝流武功高強,真要對付曲洋,說不定,還真能擋住他。
有時候,個人的武功,太過於強橫,是可以改變形勢的。
福威鏢局陣法雖強,可在絕頂境巔峰的高手面前,有時候,作用有限。
“再等等!”
蘇平還是相信手下鏢頭的能力的,一個個,都是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一輩子的老人了,想必不會出事的。
就算真有事,後方,還有左冷禪坐鎮呢。
真要調動整個兩廣福威鏢局的力量,小小一個帝流山,瞬間就能平了。
可是,隨著帝流山人員逐漸的增多,蘇平覺得,外界發生了自己預料之外的變化。
首先是,他潛藏的糧倉,陸續的有大批量的糧草被運送進來。
他數了,一共是六次。
雖然比起帝流山的糧草,新運來的糧草,少的可憐。
可是,這也是非常不正常的輸入。
他猜測,這是有人破了帝流山的其他幾座勢力山寨。
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機,蘇平決定,再等等。
這一等,又是一天。
直到後半夜,蘇平從夢中驚醒。
耳中,有極其輕微的聲音傳入。
整個帝流山寨,像是在沉睡中被驚醒。
喧鬧聲,逐漸響徹夜空。
同時,響亮的號角,從極遠處響起。
火把,將整個夜空,照耀的如同白晝。
福威鏢局,攻上來了。
蘇平翻身出了糧倉,撲向趙帝流的房間。
……
趙帝流盤坐在床上。
仿佛沒有聽到遠處傳來的福威鏢局的號角。
“幾位,福威鏢局為糧草而來。
之前,就有人潛入帝流山,到現在,依舊沒有出現。
這是要一舉滅了我帝流山一脈。
本座在大明軍隊的後方,能夠建立起帝流山一脈勢力,就不是一個福威鏢局,能夠撼動的。
而今,我們九座山頭齊聚,這一戰,一定要打出帝流山的威風來。”
這一戰,趙帝流等了太久。
匯聚全部力量,凶猛的打出。
這就是他的計劃。
福威鏢局不知因何原因,有目的地,將其他幾座山的人,趕到了帝流山。
他也有意,在帝流山,與福威鏢局,決一死戰。
只要擋住了福威鏢局的這一次攻伐,整個兩廣以東,他就再也沒有對手了。
除非大明出動大軍圍剿,否則,他就是大明軍隊後方,那個插進心口的尖刀。
而大明軍隊,被拖在光城,想要動帝流山,除非放棄了光城。
這一戰,關乎到兩廣的戰局,關乎到整個聽雨樓在兩廣的布局。
只能勝,不能敗。
“你們去擋住福威鏢局的鏢客,本座親自坐鎮糧倉。
我現在懷疑,那天潛入進來的人,就是福威鏢局的少鏢頭。
只要此人被本座拖住,福威鏢局,就沒有威脅到你們的人存在。”
七個絕頂境的高手,在混戰中,就是無敵的存在。
福威鏢局,江湖傳說,也就一個少鏢頭,破入了絕頂境。
最多最多,再加上從嵩山下來的左冷禪一人。
七個絕頂境,對付一個左冷禪,這位新任的左總鏢頭,必死無疑。
等到七人離開了房間,趙帝流才準備動身,前往糧倉。
他要一把火,先將糧倉燒了。
他們帝流山,不需要這麽多的糧草。
一把火燒了糧倉,福威鏢局,就算是徹底失敗了。
就算是攻破了帝流山,對於福威鏢局而言,也是敗了。
“我要讓你們在開戰之前,先嘗嘗計劃失敗的滋味。”
趙帝流嘴角露出微笑。
他不在乎,一點糧草而已。
只要大明的軍隊還在光城,就會有源源不斷的糧草,被送到帝流山。
“你要去幹什麽?”
忽的,趙帝流後背,汗毛猛地炸起。
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
猛地轉身,趙帝流的手,內力運轉,蝕骨掌,隨時可以打出。
。?? “少鏢頭?”
眼前的少年,劍眉星目,烏黑的眼珠子,在黑夜中,閃著光。
此時此刻,除了少鏢頭,不會再有別人了。
“果然是你。
只是沒想到, 堂堂少鏢頭,威名赫赫,竟然也做雞鳴狗盜之事?”
趙帝流有些緊張。
人的名樹的影。
少鏢頭出江湖之後,未曾一敗。
他在旁人面前,說的硬氣,可真要對上少鏢頭,依舊有點發粟。
“本鏢頭只是來保護自己的糧草,不被破壞,算不得什麽雞鳴狗盜。”
蘇平緩緩走入房間。
他的目的,就是殺了趙帝流。
這個人的武功,太強。
。?? 一旦去了前面,福威鏢局的鏢客對上,會損失慘重。
“出手吧。
你的手下,已經被你支走了。
現在,不會有人打擾我們兩個。”
蘇平等的,就是這麽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