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合圍
蘇平手起劍落,便有人頭飛起。
他卻並不戀戰,衝入嘍囉群中,斬殺了幾人之後,就殺進了帝流山山寨。
“追。”
後方,嘍囉們緊追不舍。
“吼!”
蘇平轉頭,就是一記獅子吼。
磅礴的內力轟擊之下, 衝在前面的嘍囉,捂著耳朵,七竅溢血。
就算是離得遠的,也是耳膜破裂,眼神恍惚。
這也就是聽雨樓魔氣灌體,要是一般的江湖人,這一擊, 就足以震的他們內腑動蕩, 內傷嚴重。
趁著嘍囉們恍惚的功夫,蘇平衝入山寨中,消失不見。
“什麽人敢在帝流山鬧事,好大的膽子?”
這一擊獅子吼,驚動了趙帝流。
推開房門,衝出房間。
卻只看到一群嘍囉,抱著腦袋,在地上哀嚎。
“佛門獅子吼?是那位少林方正大師到了?”
趙帝流驚疑。
少林寺什麽時候摻和江湖爭鬥了?
不對,這不是少林方正。
方正內力雖強,卻是正人君子,若是攻山,不會暗中行事。
何況,方正大師的武功,尚沒有破入絕頂境,真要到了帝流山,也唯有死亡一途。
只是,環顧四周,哪裡還有敵人的影子?
對方傷了嘍囉,已經消失不見。
騰空而起, 雙腳在房頂上來回奔行。
黑色的身影,化作殘影,尋找敵人的蹤跡。
一路掃過山寨各處,都沒有看到對方的影子。
趙帝流猛地仰天一陣怒吼。
破入絕頂境後,還是第一次被人這般戲耍,
“何方鼠輩,既然到了帝流山,何不現身一見?”
只是,山林寂靜,除了嘍囉們的哀嚎,和山寨裡嘍囉的喧嘩聲之外,沒有任何的動靜。
“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將他找出來。
對方一定還在山寨中。”
趙帝流壓下心頭的怒火,冷聲道。
敵人千方百計的混入龍頭山嘍囉人群中,潛入帝流山,所圖一定甚大。
不會就這樣消無聲息的退走。
而且,剛才那一聲獅子吼,內力雄渾,怕是在絕頂境中,也是至高的存在。
只不過,對方想要幹什麽?
第一時間,趙帝流就懷疑福威鏢局那位神秘的少鏢頭。
可是,少鏢頭做事方正,雖偶有奇葩之舉,卻是以鏢局鏢物為重,從來不曾聽說,少鏢頭會脫離鏢物,而獨自行動。
“找,逼迫對方現身,對方既然上了帝流山,就一定有所圖。
只要他動手,就會顯露行跡。”
帝流山嘍囉,分成一個一個小隊,地毯式的搜索。
趙帝流站在最高處,仔細的盯著四周。
但凡對方動手,就脫離不了自己的視線。
……
而此時的蘇平,已經潛入了趙帝流的房間。
在趙帝流衝出房間之後,蘇平就趁亂,衝入了他的房間。
這山賊的房間,實在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蘇平搜尋了許久,也沒有搜到什麽東西。
只能放棄了打劫一番的衝動,隔著窗戶,盯著外面搜尋的嘍囉。
“老大,這邊沒有發現。”
“老大,庫房也沒有發現。”
“老大,廚房也沒有發現。”
……
嘍囉們漸漸回返,趙帝流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差。
一個大活人,難不成還能消失不成?
不對,還有一個地方!
趙帝流翻身下了房頂,衝入了自己的房間。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嘍囉們不會放過山寨裡任何一個角落,卻不會衝入自己的房間搜尋。
這裡是整個山寨,最適合躲藏的地方。
衝入房間,掃視一眼。
簡陋的房間,一眼就能看到頭,桌上有被翻動過的痕跡,屋子後方的窗戶,打開著。
對方果然就躲在這裡。
翻身出窗,外面是茂密的叢林。
趙帝流一口氣,憋在心頭,咬碎了鋼牙。
竟然就這麽讓對方走脫了!
……
離開了趙帝流的房間,蘇平一路潛行。
不知道倉庫在什麽地方,只能摩挲著尋找。
躲避著來來回回的嘍囉們,凌波微步,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往往,搜尋的嘍囉們只能察覺到一陣風吹過,根本就看不到他蹤跡。
一路潛行,
搜尋了大半個山寨,依舊沒有找到糧倉所在。
蘇平察覺到了這趟差事的艱難。
不過,再艱難,也要找。
所以,蘇平決定,抓個人審問審問。
聽雨樓的人,他又不是沒審過,沒幾個硬骨頭。
……
就在蘇平潛入帝流山的第二天,左冷禪就到了龍頭山。
這位運營部的總鏢頭一到,整個福威鏢局,都在隱隱的圍著他轉動。
劉正風率領鏢客,直插帝流山。
曲洋率領鏢客,逐一掃蕩其他七座山的聽雨樓魔人。
不再殺人,主要目的,就是將七座山的人,匯聚到帝流山。
不過短短五天,整個梅城外的山林中,就是血流成河。
福威鏢局瘋了一樣,不管不顧,衝破聽雨樓的山寨。
來得及保護的糧草,一一運出山中,來不及保護的,被聽雨樓一把火燒了,也並不可惜。
“左總鏢頭,少鏢頭下落不明,我們是不是要加快進度?”
曲洋心裡著急。
這些人中,他與少鏢頭相識的最早。
那個時候,少鏢頭還是一個愣頭青——雖然現在也是。
可他們兩人的感情,最是深厚。
當時要不是少鏢頭,他曲洋早就死了。
哪還有今天?
現如今,曲非煙在福城作威作福,仗著王夫人的縱容,就是福城一霸。
他曲洋也沒有了後顧之憂,全心全意的,做福威鏢局的總鏢頭。
武功,更是已經破入了超一流的境界。
這都是少鏢頭給他的,整個福威鏢局,都在圍著少鏢頭轉動。
少鏢頭一旦出事,這福威鏢局,頃刻間就要分崩離析。
現在的安定生活,來之不易,誰也不願意丟失。
“不急,讓那小子吃點虧是好的。
身為少鏢頭,莽莽撞撞,就這麽闖進了帝流山。
真當聽雨樓的,都是傻子?”
左冷禪冷笑。
要不是這小子,自己還是五嶽劍派的盟主呢。
弄得現在江湖上的朋友,都在笑話自己。
要不是打不過,自己早就跑了。
“你也別擔心,以那小子的武功,就算是受挫,逃命的不成問題的。
何況,那也不是一個吃虧的主。”
埋怨了兩句,左冷禪便解釋了起來。
這個時候,大概率,少鏢頭已經潛入了帝流山。
自己這樣掃蕩帝流山周圍的勢力,就是因為少鏢頭已經到了帝流山。
就算是趙帝流想要燒毀糧草,也要過了少鏢頭那一關。
對於少鏢頭的武功,他還是極為信任的。
“明天我們就出發去帝流山。
周邊帝流山的附屬勢力,已經被清掃了一遍,想必,他們也已經匯聚到了帝流山。
我們為的,只是糧草,可沒有與聽雨樓拚死一戰的意思。
除了那一座被燒毀的糧草,其他六個山寨,糧草想必已經匯聚到了帝流山。
明天壓上去,攻破帝流山,運走糧草,這次的差事,就算是成了。”
左冷禪的思緒,極為清晰。
掃滅聽雨樓勢力,不是他們要做的事情。
他們要做的,只是賺錢。
將糧草拿過來,賣給於洋。
賺了銀子,也震懾了聽雨樓在兩廣以東的力量。
想必,他們再想動福威鏢局的貨,就會想一想。
而且,留著這些人,也能讓如離火鏢局之流,短時間內,不能插手兩廣的鏢路。
這對福威鏢局,是極為重要的事情。
“好,我這就去布置。”
曲洋轉身就離開了。
這兩人,可不怎麽對付。
一個是曾經的魔教長老,一個是曾經的五嶽盟主。
那是腦漿子都要打出來的關系。
現在被迫合作,也是互相看不順眼。
不過,曲洋對左冷禪的能力,還是佩服的。
除了任教主,這江湖上,也就這位左盟主,有氣吞山河之勢。
……
蘇平不知道左冷禪與曲洋的布置。
此時此刻,他就躺在糧倉中,睡得真香。
沒有什麽消息,是審問不出來的。
若是有,那就多審問幾個人。
在折斷了五十四根手指頭,掰斷了三十六個指甲蓋之後,他終於得到了幾份相同的口供。
這才趁著夜色,一路潛入了糧倉。
然後,就睡大覺,等待曲洋的到來。
只不過,連著等了幾天,依舊不見福威鏢局
的鏢客前來,蘇平也有點著急。
難不成,曲洋被擋住了?
趙帝流武功高強,真要對付曲洋,說不定,還真能擋住他。
有時候,個人的武功,太過於強橫,是可以改變形勢的。
福威鏢局陣法雖強,可在絕頂境巔峰的高手面前,有時候,作用有限。
“再等等!”
蘇平還是相信手下鏢頭的能力的,一個個,都是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一輩子的老人了,想必不會出事的。
就算真有事,後方,還有左冷禪坐鎮呢。
真要調動整個兩廣福威鏢局的力量,小小一個帝流山,瞬間就能平了。
可是,隨著帝流山人員逐漸的增多,蘇平覺得,外界發生了自己預料之外的變化。
首先是,他潛藏的糧倉,陸續的有大批量的糧草被運送進來。
他數了,一共是六次。
雖然比起帝流山的糧草,新運來的糧草,少的可憐。
可是,這也是非常不正常的輸入。
他猜測,這是有人破了帝流山的其他幾座勢力山寨。
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機,蘇平決定,再等等。
這一等,又是一天。
直到後半夜,蘇平從夢中驚醒。
耳中,有極其輕微的聲音傳入。
整個帝流山寨,像是在沉睡中被驚醒。
喧鬧聲,逐漸響徹夜空。
同時,響亮的號角,從極遠處響起。
火把,將整個夜空,照耀的如同白晝。
福威鏢局,攻上來了。
蘇平翻身出了糧倉,撲向趙帝流的房間。
……
趙帝流盤坐在床上。
仿佛沒有聽到遠處傳來的福威鏢局的號角。
“幾位,福威鏢局為糧草而來。
之前,就有人潛入帝流山,到現在,依舊沒有出現。
這是要一舉滅了我帝流山一脈。
本座在大明軍隊的後方,能夠建立起帝流山一脈勢力,就不是一個福威鏢局,能夠撼動的。
而今,我們九座山頭齊聚,這一戰,一定要打出帝流山的威風來。”
這一戰,趙帝流等了太久。
匯聚全部力量,凶猛的打出。
這就是他的計劃。
福威鏢局不知因何原因,有目的地,將其他幾座山的人,趕到了帝流山。
他也有意,在帝流山,與福威鏢局,決一死戰。
只要擋住了福威鏢局的這一次攻伐,整個兩廣以東,他就再也沒有對手了。
除非大明出動大軍圍剿,否則,他就是大明軍隊後方,那個插進心口的尖刀。
而大明軍隊,被拖在光城,想要動帝流山,除非放棄了光城。
這一戰,關乎到兩廣的戰局,關乎到整個聽雨樓在兩廣的布局。
只能勝,不能敗。
“你們去擋住福威鏢局的鏢客,本座親自坐鎮糧倉。
我現在懷疑,那天潛入進來的人,就是福威鏢局的少鏢頭。
只要此人被本座拖住,福威鏢局,就沒有威脅到你們的人存在。”
七個絕頂境的高手,在混戰中,就是無敵的存在。
福威鏢局,江湖傳說,也就一個少鏢頭,破入了絕頂境。
最多最多,再加上從嵩山下來的左冷禪一人。
七個絕頂境,對付一個左冷禪,這位新任的左總鏢頭,必死無疑。
等到七人離開了房間,趙帝流才準備動身,前往糧倉。
他要一把火,先將糧倉燒了。
他們帝流山,不需要這麽多的糧草。
一把火燒了糧倉,福威鏢局,就算是徹底失敗了。
就算是攻破了帝流山,對於福威鏢局而言,也是敗了。
“我要讓你們在開戰之前,先嘗嘗計劃失敗的滋味。”
趙帝流嘴角露出微笑。
他不在乎,一點糧草而已。
只要大明的軍隊還在光城,就會有源源不斷的糧草,被送到帝流山。
“你要去幹什麽?”
忽的,趙帝流後背,汗毛猛地炸起。
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
猛地轉身,趙帝流的手,內力運轉,蝕骨掌,隨時可以打出。
。?? “少鏢頭?”
眼前的少年,劍眉星目,烏黑的眼珠子,在黑夜中,閃著光。
此時此刻,除了少鏢頭,不會再有別人了。
“果然是你。
只是沒想到, 堂堂少鏢頭,威名赫赫,竟然也做雞鳴狗盜之事?”
趙帝流有些緊張。
人的名樹的影。
少鏢頭出江湖之後,未曾一敗。
他在旁人面前,說的硬氣,可真要對上少鏢頭,依舊有點發粟。
“本鏢頭只是來保護自己的糧草,不被破壞,算不得什麽雞鳴狗盜。”
蘇平緩緩走入房間。
他的目的,就是殺了趙帝流。
這個人的武功,太強。
。?? 一旦去了前面,福威鏢局的鏢客對上,會損失慘重。
“出手吧。
你的手下,已經被你支走了。
現在,不會有人打擾我們兩個。”
蘇平等的,就是這麽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