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誠驅使著機甲來到了城主府邸,士兵們已經在它周圍謹慎地架起了槍,派了一部分士兵進去搜查,但卻沒有任何異常,就像雅各這個人直接人間蒸發了一般。
宦誠大喊:“雅各,快出來,你這東躲XZ的老鼠!”
回應他的,只有風吹過松樹發出的咯吱咯吱聲,像是在嘲笑他。
我失算了?是雅各的什麽天之佑讓他脫身了嗎?還是說……
宦誠回想著雅各展現過的天之佑,他和勒文在酒館裡整理了一遍,似乎有很多,但功能卻就那麽幾個,只要記住那些規律應該就可以防范。
1.不容易死,還有復活的能力。2.復活後有使用限制的天之佑會刷新。3.可以讓機械停電,還可以控制電磁力,有很多強力的攻擊型天之佑,但都有時間和范圍限制。
思考了一遍雅各使用過的天之佑,宦誠覺得他應該沒有隱身之類的能力,畢竟如果有,雅各早就拿出來偷襲或者逃跑了。
畢竟在戰爭之城的那一夜,勒文和潘鋒華差點就把雅各逼入絕境了,起碼據勒文所說是這樣。
那他到底去了哪裡?城主府邸有暗門之類的嗎?林夙葉已經把所有的府邸信息都告訴宦誠了,並沒有提到什麽“暗門”的存在。
難道說……這府邸裡有林夙葉也不知道的暗門?宦誠感覺自己離真實答案很近了,但是就算推測出了是有什麽機關,不知道具體在哪又有什麽用呢?
宦誠無奈地笑笑,打開艙門就要從黑翼上下來,準備親自去城內看看。
但是他又感覺把自己的肉身暴露在雅各面前有些危險,於是從駕駛艙裡摸索一番,掏出了一個遙控器,這是可以遠程遙控機甲的遙控器,他從【黑翼】上跳下來後,就用遙控器讓【黑翼】飛上了天空,在府邸的上空監視著。
“你們繼續搜查,不要懈怠,跟幾個人和我來。”宦誠對身邊的軍官說。
軍官把兩根手指放在太陽穴旁,另一手單手握著步槍放在胸口敬了一個雙子城的軍禮:“遵命,林王將。”
而後他又恢復成雙手舉槍,對幾個士兵說:“李裡同志、王明同志、越子路同志、詩小輝同志,你們跟林王將去。”
宦誠點點頭,似乎就算沒有汗王的任命,人們也自覺地把城主稱呼為王將,即便是他這個半路上崗的野雞城主,也被大家稱為王將了。
宦誠從一個士兵手裡拿過步槍,和那些士兵一樣雙手端著,找了一個小門,走進這個府邸,四下打量著。
這是一個側門,陰暗的走廊裡早就有士兵在巡查了,或許是為了保持戰鬥的狀態,他們只是對著宦誠點點頭,代替了敬禮。
“李裡,你在這個房間裡找找,說不定有暗門。”宦誠指指走廊向上的一個樓梯,他記得這個房間旁邊的樓梯,施萊德文之前就想要從大廳的樓梯走到這裡,估計是有什麽可以幫他逃跑的暗道。
但是也不確定,說不定只是施萊德文的逃跑路線經過這裡,所以宦誠隻留了一個士兵在這裡搜查,自己則是帶著另外三個士兵穿過走廊向花園裡走去。
噴泉在花園的中央,據說站在噴泉的正面看,整個府邸都是對稱的,與那張府邸的地圖描繪的一樣。
但是宦誠很快就發現了問題,噴泉上有三個噴水的龍頭,它的排布方式如果要對稱,肯定有一個在噴泉的正前方作為分界線,但噴泉的正面,那個龍頭卻略微偏移了幾毫米。
如果不仔細看的話,
沒人能發現這個問題,但宦誠很仔細,他輕輕撫摸了一下那個龍頭,一股水流順著他的手淌下去,更多的水打到了他身上,浸濕了他的衣服,讓他冷得打了個哆嗦。 林夙葉有發現這裡麽?他的雙手能摸出這幾毫米的差別麽?
恐怕答案是沒摸過,會用手去摸噴泉噴口的人估計腦子都有問題,在這樣的天氣,噴泉太冷了,宦誠感覺落到身上的水都要就地結冰了,像吸魂鬼一般,要把他的體溫給吸走。
宦誠苦笑了一聲,他不顧身上的寒冷,再次伸手,整個人走到水池裡尋找。
他用力轉動了一下那個龍頭,龍頭真的緩緩地旋轉了一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和雪落在松樹上的聲音太像了,果然,這是個機關。
他繼續在水池裡摸索著,觀察著,水池隨著他的進入開始結冰,緩緩形成了一層冰面,將他凍在裡面。
他對這個現象之思考了一瞬間,他覺得或許是隨著他的進入,噴泉裡的水失去了超凝水的平衡,迅速地結冰。
不對,宦誠發現了一些問題,噴泉在這樣的寒冬裡要維持噴湧,那應該是需要有裝置加熱的才可行,否則早就被落進去的雪破壞超凝水態而凝固了。
有人關閉了那個加熱裝置,想要用冰封住水面?
那這個水池一定有問題了!說不定暗道打開的機關,就在這水池裡!
宦誠不顧自己被凍得發紫的雙手,用它們撞碎了薄薄的冰面,拖著被冰浸濕的雙腿走到另一個龍頭旁邊,握住了它,輕輕轉動,這次卻紋絲不動。、
“王將大人……”士兵們不知說什麽,想要上去幫忙卻也不知從何幫起,這個王將不會瘋了吧,怎麽就開始往冰水裡跳?
宦誠見那個龍頭沒反應,隻好作罷,支撐著那個龍頭站起來,卻把它壓了一下。
哢嚓。
水池的底面突然活動起來,水也被排了出去,底板上只剩下原本漂浮在水面上的一些冰塊,磚塊也緩緩地向著中心的部分移動去,露出了一個口子。
宦誠對那些不明現狀的士兵們說:“喂,來這裡,暗門!”
士兵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也跨到水池裡,往那個通向下面的口子看去。
“王明,你先下去。”宦誠支使說。
“林王將……你讓我去送死嗎?”王明哆哆嗦嗦,不敢下。
宦誠冷笑一聲:“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你不敢?你也配稱為軍人麽?”‘
王明隻好硬著透皮準備下,另外兩個士兵也倒抽了一口冷氣。
但宦誠卻又攔住了他,問他說:“你有手雷之類的東西嗎?讓它替你下去也成。”
王明松了一口氣:“有,有的。”說著哆嗦著拉開拉環,把手雷往洞裡扔去,扔完他就捂住了耳朵,退了好幾步。
叮叮咚鐺。幾聲聲音響起,手雷已經滾到了最底下,宦誠不知道這暗道有多長。
他往暗道裡看去。
轟!一團火焰從洞口噴出,宦誠連忙退了一步堪堪躲過飛出的彈片,那是手雷爆炸造成的火焰,他剛才看清了那個手雷的型號,應該是烈火-39,一種老式的手雷,仍然在依靠彈片造成主要殺傷,但放出的熱量在那個時代的手雷中也算是佼佼者了,甚至可以對機甲造成一定程度的殺傷,性價比很高。
它的殺傷范圍不大,只有15m左右的半徑,本以為下面會很深,宦誠本打算接著手雷的光看一眼下面的情況,誰知道高度居然還不足15m,讓宦誠差點被自己人的手雷炸傷了。
雅各並不藏在那暗道裡,否則剛才肯定出來了,宦誠準備到暗道下面去看看,看一看它通向哪裡。
宦誠命令機甲下落,而後收縮一些武器和部件,把它們塞到自己的駕駛艙裡,準備進入那個暗道,變形的時間很長,宦誠在寒風中耐心地等。
他害怕雅各實際上就在這暗道裡,等他下去察看的時候埋伏他,所以他準備使用機甲進入,萬一真被埋伏了,還有一戰之力。
“你們可以回去了,順便幫我和軍官說一下,撤出府邸,向北城門移動……”
對講機的呼叫聲響起,宦誠連忙接通。
“宦誠,快來北城門,爾克斯城在進攻!……快!”勒文的聲音響起,混合著子彈呼嘯之聲。
宦誠冷笑了一聲,想不到對方行動的比想象中還要快。
一開始宦誠以為起碼要等雅各見到自己,爾克斯城的軍隊才會暴動,沒想到他才剛趕到府邸,就開始全面進攻了,那麽快。
他早就知道爾克斯城會出現問題,而且會和雅各的進攻在同一時間,以這種帶領者多的優勢,
這樣一來就可以讓宦誠失去在阿芙洛林城建立起來的優勢,帝國的勢力準備利用這場突擊從他手裡奪走這座城市……
呵,還真是有趣。宦誠心想,踩著【黑翼】的頭,下到那個暗門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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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靠著陰暗濕冷的石壁,開著對講機挨罵。
“你到底要幹什麽?雅各?萬一你這一跳, 讓宦誠提前警惕了,我們的計劃怎麽辦?”艾伯特不斷地質問著。
“你們不是正好乘著我擾起的混亂進攻了?這一局,我們有雙相優勢,怎麽下不是贏?”雅各冷笑說,“更何況,你們也沒人告訴我計劃,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了,有什麽不妥嗎?”
“你!你下象棋下瘋了吧,有你這麽極端的計劃嗎?拿自己當誘餌?”艾伯特怒道,“萬一你死了呢?”
“我就是個瘋子啊,哈哈哈哈哈,就和你身體裡寄宿的那個靈魂一樣啊,我們都是瘋子,何必指責彼此?又擔心彼此呢?呵呵呵呵呵呵。”雅各笑得喘不過起來,暴凸的雙眼不知盯著哪裡,伸出細長的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臉。
“你……”艾伯特不知說什麽,聽到這樣的笑聲,有種頭痛欲裂的感覺。
“你給我記著,雅各!”艾伯特說,他關閉了通訊,最後傳來的聲音是機甲啟動的轟鳴。
“呵,呵,我自然記著。”雅各接著發出了非人的笑聲,說,“果然,雖然你嘴上說我魯莽,卻還是不肯放過這樣的好機會嗎?”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早就說過了,雖然我瘋了,但和那個幼稚的王子比起來,我還是有些經驗的,這種時候……就該往死裡逼迫他,把宦誠,把修羅,扼殺在搖籃裡啊!”雅各繼續大笑,“王啊,就讓你們的相遇,再提前一些吧!”
太陽升到了天空正中,用他的火焰製裁著不化的冰雪,戰火終於席卷到了這片土地。
戰爭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