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一如正常上課了,課間陳小藝讓人傳話叫張一如過去。
“有事嗎?”
陳小藝瞅了瞅一圈沒人,就把一條疊好的黑白相間圍巾,雙手遞給張一如。
“買給我的?”看樣子,張一如的表情很是意外。
陳小藝點了點頭,不說話。
把張一如這顆心給暖的,禁不住嘴角上揚,看著陳小藝傻呵呵的笑。見有人來了。
“夜晚吃了飯我過來拿!”
陳小藝的獨立小房間很溫馨,也很香。平常她是與表妹葉萍萍一起的。
陳小藝說道:“正好有事問你,關於方成然的。”
原來去市裡的這兩天,方成然與葉萍萍很親近。但葉萍萍一直不敢肯定方成然是不是真心的。想側面打聽下關於他的態度。
“恩,反正我是見過他是給堂妹告過白的,大家也都知道的。”
“至於現在說是喜歡葉萍萍,一會喜歡一個人,我是不會相信的。得不到喜歡的,就選擇喜歡自己的。男人的直覺,個人意見!”
葉萍萍聽完很傷心,難過的哭了。可第一次的懵懂喜歡怎麽就憑別人幾句話阻礙得了的。
張一如看到這樣的情況,有點抱歉。拿著陳小藝送的圍巾退了出去。
我們憑什麽替當事人猜測愛意的真假?為什麽我們自己當時就感受不到情誼真假?真假又如何定義呢?
每個人年少時對真愛的向往,以為是真愛就會很長遠,甚至真愛就能不分離,打敗一切。太過於注重結局,過程就不重要嗎?
張一如也不禁想到了與陳小藝的現在。兩人肯定是互相喜歡,自己反而不敢想未來了。更在意過好當下的快樂。
如果我是你生命中的流星
那我甘願為你盡情燃燒
成為你見過最耀眼的煙火
讓你鉻記於心
也算一種長久
……
記得這是張一如那天從市裡回來那天,寫給陳小藝的。
時間到了元旦,想不到葉老師也要大家準備晚會!
“鋼筆字寫的好人,毛筆字不一定寫的好。”這是學校時書法老師講的一句:因為不會柔軟用巧。
教室黑板中間掛著張一如他們一起描出來還湊合的毛筆字。
張燈結彩掛彩條,拚課桌擺上花生瓜子糖果,做小遊戲嗨歌,羞澀又稚嫩。現在在張一如眼中,好像這是小朋友才有的喜氣溫馨。相似的畫面是在好幾年前了。更願意在遠處靜靜地牽著陳小藝,一起看著他們玩耍。
“陳小藝,我們的時間跨年了。”感情真是以時間來定義嗎?
相處以來的每一天都是甜蜜,想她就可以隨時看到她燦爛的笑容,想她就可以有擁抱的溫暖,親吻的幸福眩暈……喜歡把心點燃,熾熱燃成愛。
第二天,張一如把圍巾夾在夾克裡面,脖子熱的有點夠嗆。那也得去讓陳小藝看看,還要在其他人面前顯擺顯擺去。愛情真簡單,不用熟悉某某節日規矩,送禮物都是隨心就好。
天氣越來越冷,情愛卻越來越烈,會燙紅臉頰,燒烈皮膚,直至情不自禁的越矩。陳小藝對張一如的管控越來越無力,他也就越肆意妄為。直至在某個夜晚,張一如深夜才離開她的房間,完成從男孩到男人的蛻變。
世間還有因為腦袋空白雲裡霧裡的失眠,或許是種甜蜜亢奮吧!
起的有點晚,好像已被人叫醒了一遍。早上相見時,張一如為昨晚的事有點害羞與尷尬。
少了點從前那種相見時就忍不住靠近的欣然若喜。 “張一如,等會咱倆去買菜吧!姑媽有點事。”陳小藝先打破靜默。
這次出門,張一如兩手插兜,陳小藝挽了過來。
“張一如,得到了,以後會不會還這樣對我好?……”
人是不是都這樣,沒得到,想得到;得到後,就失去了那份朦朧的美好,還越怕擁有的失去!
曾經的執著,換來的是什麽?現在呢,自己只有一顆被點燃熾熱的心而已。
愛情的世界裡永遠沒有平等,沒有交換。有些東西是別人甘願給你的,不關乎你的一切。有了屬於自己的愛情後,想想和她在一起的初衷?心疼了。
夜晚上網時,還有個喜歡陳小藝的小男生一直沒有放棄,於這臨近過年時,在網上質問張一如關於與陳小藝的未來打算如何?
按道理來講,張一如在這位少年面前是勝利者的,可此刻卻無力用勝利者的姿態去回擊他的質問。甚至有些被人戳住痛處的氣急敗壞:“我用怎樣的方式愛她關你什麽事?我與她有沒有想過未來關你X事?”
他竟然把張一如的回答截屏發給陳小藝,並再直接跑到學校,當面勸說陳小藝,這就是你選擇的男人?連你的未來都沒想過的男人!不覺得是欺騙嗎?他算什麽男人……
“你夠了!怎樣的選擇我願意。”少年受了極大的委屈,扭頭就跑了下樓,再也沒有來過。
這個夜晚,張一如陳小藝兩人彼此靜默不語。
張一如不怪少年,想想從前自己對於愛情,何償不是他那般的心思,何況還沒有他這般勇敢。
人生如是這般,經歷著不同卻相似!我們活成別人的模樣,別人又是曾經自己的模樣。
相聚與別離也是,誰也不知道身邊的人哪天會離我們而去。日子開心的過著,在這認了大姐,有朋友,都單純溫暖著!
雖然後來帶著堂妹她們去溜冰場,都擔心惹起禍端,但依然會去,大姐也偶爾帶他的木頭老師去。這些人中,還有真的成了長久的戀人,幾年後,在街角看到過他們,只是擦身而過,大姐,精通電腦的胡子大叔…那都是後來的事!
幸福的時間總是很短,快過年了。張一如也感覺快要離開這個地方。就算陳小藝知道過年後,張一如要回南方繼續工作,那個少年也再次提醒過陳小藝。然而在兩人面前也曾未正式提起關於離別以後如何如何,心照不宣的默契。繼續一起快樂,繼續一起打打鬧鬧,張一如繼續為她買早餐,洗衣服……
愛情走不到婚姻的殿堂,都注定是分離。不想面對的終究來了,過小年了。
上午吃了飯,在家打電話給陳小藝問她回去沒有?
然後下午就來了。想她,莫名的想她。知道那是實實在在的感情,一點點積累起來的。伸開雙臂時總感覺空空如也。大姐的一朋友來看她,大夥一起做飯,就如當年一樣,離別的飯局。最後大姐對張一如,陳小藝的寄語評價是過家家般的認真。
也有人來順便看陳一藝的,張一如不認識的,當我們送他回去時,就問他是誰?她說就曾經一同學。明明可以像以前一樣拒絕的,可她這次沒有。仔細想起來,我們之間誰也沒去了解過對方的曾經。
明天就要各奔東西,於這最後的夜,沒有回家的人,都要出去玩。好像才不負這一場相遇,王子靜也在。
不知是不是因為白天的事,醋意刺激的張一如按耐不住;還是這分別的氣氛讓陳小藝煩燥不安。 兩人真正吵架了。原來我們都是在畏懼逃避面對離別,可始終逃不了!
張一如負氣也要去和他們通宵。
陳小藝看著已到三樓的張一如喊到:“張一如,出去了,就別再回來了,永遠就別回來了!。”
聽了這句,張一如心裡直泛酸。明知了明天就要各自分離,卻說那樣的話語,無奈顯而亦見,那夜是兩人最後的纏綿!
愛像飛娥撲火
流星般如夢似幻
虛無終抵不過此刻激情擁抱
胸膛的心跳溫度
真切的感受彼此存在
對於未來,從來不敢提。終於要走了,連張照片都沒有,是沒想到,還是認為沒必要。
“張一如,來年記得送我一件毛衣!”算得上一句約定未來!
隔天中午,張一如送別陳小藝與葉萍萍一起回家。快到到車站時,張一如停了下來,對於這樣的場景,張一如的內心很抗拒,不知說什麽好,無形的氣氛壓迫,讓張一如甚至有些窒息感。
最後看著她們往車站的方向走去。半個小時過後,張一如自己才上了車。明明是同一個方向,可以坐同輛車。可他不願重新有曾經相似的瞬間罷了。
彼此留了自家電話,陳小藝答應張一如,來年開春他去南方時會為他送行。
她一直說:“張一如,其實和你在一起,就是受不了你對我的好。到了後來,也沒說是因為喜歡張一如才在一起的。顯示高傲與倔強嗎?還是想傷人,讓記憶久一點。